8、第八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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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7年8月8日（七夕），傍晚，二十点四十六分
地点：城市郊区，政府一处疗养院的会议室
人物：1号陪审员 6号陪审员
2号陪审员 3号陪审员 4号陪审员 5号陪审员 7号陪审员
【制度，活像个方丈。它没料到，把这么几个世俗的女人们凑成一屋子，竟是多大的闹剧。】
3号陪审员：红口白牙的，说得多好，拜托各位啦——真不是个东西！
2号陪审员：（抬高语调，扫了一眼摄像头）存在，就是合理呀……
3号陪审员：合理？可别听之信之，都蒙人的——知道康有为吗？举双手双脚提倡一夫一妻，自己个儿娶了六房姨太太——还有马寅初，说什么计划生育好，到头来，自己家生了八胎——你说说，有哪儿功夫，怎么不给国家多种点树呢！
5号陪审员：（又什么都想参与一下）就是说，以后都不用生孩子了？只能种树了？
2号陪审员：（难为情，看着她）你说呢？
4号陪审员：（看5号一时不好说什么，接过话，解个围）清净了，不用守寡了——直接寡了！
3号陪审员：（瞅着4号）一看小妹妹你，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儿……
4号陪审员：（冷笑）没那需求，净是猫主子，一天二十小时净是吃、喝、拉、撒、拍……
3号陪审员：（竖起大拇指）你这才叫想干事、能干事、做善事，不比我们天津那些闹砸儿的，都不干人事儿！
4号陪审员：（苦笑）天津？就是离婚率——无人出其项背的那儿？
3号陪审员：您真是一句话，就戳在肺管子上！可你得相信啊，这真是一小撮别有用心的肺管子，可不代表我们天津最广泛的人民群众——我估摸着，半年前吧，就有了第一家所谓的叫什么“单身贵族俱乐部”，真是的，男人聚众有一家吧，就有三家，有三家就有三十家！
5号陪审员：（叹气）不怕男人撩妹下手快，就怕男人遁入逍遥派！
3号陪审员：可不是嘛（不是故意直击重点、难点，纯粹是无心插柳，纯粹是居家闷久了、好不容易能打开话匣子），绝对是有组织、有预谋、有网红、有公子哥，这不纯粹吃饱了撑得吗？干嘛呀？逼得再出个母系氏族来？
4号陪审员：（单手托腮，剜了3号陪审员一眼，露出半张嘴说）说起来，您不是有老公、有娃娃吗，至于操这份心……
3号陪审员：您这话，我不爱听啊！俗话说得多好，冤有头债有主——天津男人呀，就不是个东西——百年老店搞不出来，安定团结搞破坏，一抓一大把，那可是十座庙、十座庙的拆啊！要我说，国家就该先从源头治理（露出天津话的味儿）！
5号陪审员：（眼睛眨巴、眨巴）3号姐姐，我多问一句啊，您婚否？
3号陪审员：婚啊！肯定婚啊！我呀，从来不吃素的！
5号陪审员：您可别介意，众所不周知，眼下，漫山遍野都是想生就生的，不用户口……
3号陪审员：没事儿，我说话，也比较荤，你也别介意——你看着，我那三个兔崽子，你一准相信，都是一个爹！
5号陪审员：都是儿子？您这可太……太标兵了也……
3号陪审员：开玩笑（说着，直起了腰杆，把嘴里的棒棒糖，从左边倒到右边，轻轻一拍自己的肚子）—— 四胎备孕呢！
5号陪审员：姐夫很能赚钱吧？干什么的呀？众所不周知的铁饭碗吧？
3号陪审员：都是小老百姓，哪来的铁饭碗啊？我也不老懂的，就是哪个城市修地铁，就缺不了他！不瞒你们说啊，地铁站才是他的亲骨肉呢，算下来，他都赶上周文王了！
2号陪审员：那……岂不是老加班？
3号陪审员：（语调装腔作势）可不是嘛，我也不稀罕他！谁稀罕他呀……
5号陪审员：也不知道，谁发明的加班这项酷刑……
2号陪审员：一千个老爷们，就有一千种加班的方式，就是一千种借口。
【5号和6号女士，陆续进来，屋里最后几句对话，听了一耳朵。】
4号陪审员：（不耐烦的举起双手）人呢？1号人呢？早晚早散，得折腾到什么时候去！
6号陪审员：（也瞥见1号座位空着，自己眼珠咕噜噜一转）各位，好歹也是大七夕的，容妹妹我问一嗓子——有回去、赶着过节的人吗？
【整个屋内，鸦雀无声。】
2号陪审员：得！都是苦菜花……
6号陪审员：那我提议一下，趁着人家“将门之后”——没回来，咱们这么着成不成——现在差不多八点五十，咱们最多九点半准时完事，各领各钱，各找各妈！再说了，咱们既不知道另外六个组结果，也泥菩萨渡不了一船人，何必在这儿耗点儿呢……（听见脚步声，音量自动“关小”。）
1号陪审员：（碰巧走进来，自然而然走到自己正中心的座位上）吼啊，怎么不吼啦……
7号陪审员：（1号话音未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接过话来）就算吼，也别事后诸葛亮啊，当着政府的人屏幕上，威风那时候都哪儿去了？
6号陪审员：（瞟了一眼1号，冲着7号喊起来）干嘛呀你——几个意思啊？
7号陪审员：不干嘛，刚才我也在，我也听了，没有异议，我现在要——讨论讨论！
3号陪审员：您还来真的呀您……
7号陪审员：拿了钱，咱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嘛？
6号陪审员：（皱起眉，试图转移思路）你谁呀你？7号，告诉我们，你干嘛的呀，不会也是朝廷鹰犬吧——咱可实话实说，都是敞亮人咱们……
7号陪审员：诊所倒闭了，就这样——现在我想赚点饭钱，也想积点德——以前，割腕的刀被偷过，堕胎的药我卖过，现在想赎罪了我，成吗？讨论讨论，为了全市七百万适龄女性，成吗……
【整个屋内，再次鸦雀无声。】
4号陪审员：没所谓。
5号陪审员：（跟着凑个热闹）也…行…吧……
3号陪审员：那我们也不该叫陪审员了吧，叫个啥呢？参议员？不是吧……
1号女士：都叫女人！女人不会为难女人——我会保证效率，我也觉得既然都拿了这份钱，也应该丁是丁、卯是卯！
2号女士：我也同意，你们呢？
1号女士：（递给7号一个温暖的眼神，脑子里运转另一种思维）这么说吧，有谁不同意吗？
6号女士：（小声嘀咕）妖言惑众……
3号女士：（趴在桌子上，跟对门的6号凑近了距离）这叫杠上开花，听不见人家了都开花了吗（暗示要识相）？
6号女士：想说什么呀……
3号女士：你屁股那么翘，你有鼓鼓的荷包，给我们这些赚外快的留条活路，成吗？
6号女士：（一时想不到策略，决定给自己争取下时间）可以是可以，我要求休息十五分钟，要讨论，也得理理思绪不是……
3号女士：好您嘞！宵夜时间到！
1号女士：（无奈苦笑）行吧，我让机器人给大伙儿准备准备，休息十五分钟！
【不顾其她人员，宋温暖追了出去，追到走廊里，追上了7号，从后面道了声——感谢！】
7号女士：（立住，没有转身）别自作多情了，我也是搞钱……
1号女士：（换了个思路）袁纯……
7号女士：（转身，惊愕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1号女士：还请原谅我们查过你……
7号女士：（笑了笑）都是命，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是“修女也痴狂”呢……
1号女士：（笑了笑）我也喜欢这部电影，看体态步伐，你练过芭蕾？
7号女士：你还练过搏击呢，有用吗……
1号女士：（走过去，凑近她，提起裤腿，露出机械的艺术品）有用啊……
7号女士：想说什么……
1号女士：你说搞钱，现在给你结算，你会马上走吗……
7号女士：……你，不也有执念嘛……
【窗外，那枯死的梨树影子，好像即将俘虏月亮的手指。俘虏之前，透过窗户的时间缝隙，两个女人都惊讶听见，好似楼上传来一记尖叫声，座椅的弹簧欢悦一般地尖叫声，又是一声高跟鞋的尖叫声……】
7号女士：你有权力上其它楼层吗？
1号女士：（摇摇头）NO！
7号女士：那就各自为战吧（话音未落，已经有人凑了过来，听了进去）……
6号女士：对哟，这年头，谁不是各自为战呢？是吧，守岛人？
1号女士：二十多年前我就警告过你，郭梓怡，给我听好了——我爸那是海军基地！还有，我奉劝你一句，做人切忌翻旧账……
6号女士：（扭动着身姿）行！这儿也是你的基地行了吧？接着演，老娘就喜欢看戏，你可以靠这个挣钱了，真的！戏演得不错！
1号女士：（扫了她一眼）你臀——做得也不错……
7号女士：（没忍住，笑了笑）呵……
6号女士：老娘愿意，有钱难买我愿意——套住男人，就是要付出成本的！看来还没人告诉你呀！男人，才是咱们女人这辈子最硬壳的固定资产，什么房子啊、公司啊，说没就没，失陪了……
1号女士：（笑了笑）辛苦了……
6号女士：（去往卫生间路上，没几步又转身）对了，你的腚，也该做一个——就是有点贵！
7号女士：（看她走远，碎碎念）我老公要是喜欢，我就去做一个。
1号女士：（心里有数了）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