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3 “这么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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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他已经死了。”甘道夫说。
吉姆利拉下兜帽，遮住了自己的面孔。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闷闷地说，“唉，当时老巴林执意要回墨瑞亚时，我父王就极力劝阻过他，但是，那时他已经被野心和贪婪遮蔽了双眼。”
护戒远征队一行人默然伫立在巴林墓旁。这座石室内的地面上遍布着破碎的尸骨，尸骨间到处是断剑、斧头、被劈开的盾牌和头盔。看着这片残破的情景，一股悲凉的感觉从他们心中油然而生——没有金银珠宝，没有装潢修饰，一代墨瑞亚之主居然就这样被草草埋葬在这间简陋狭小的墓室里，无人问津。
到底当时这里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老巴林和他的部下凄凉地死在这里呢？
“……这里有一本书。”甘道夫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着，他从一旁锈蚀的箱子里拾起一本残破的书。
它看起来像是被乱剑戳刺过，甚至在火上被灼烧过，残页上沾着黑色和其他暗色的斑斑污渍，看起来像是陈旧的血迹，上面由不同的笔迹写就，墨瑞亚和河谷城的两种如尼文都有，甚至还有精灵文。
“看起来像是巴林一行人各种遭遇的记录。”
甘道夫小心地把它拿起来放到石板上，在通风井透出的光线下，他径直把书翻到最后记录的几页，由于书过于残破，他的动作极其小心翼翼：“希望我们能看到他们进入这里后发生了什么。”
“‘我们把奥克赶出了门厅和警卫——’，这里应该少了一个‘室’字。”
“然后是‘巴林把马扎布尔室设为指挥室，现在巴林是墨瑞亚之主’。”
“文献室？那就是我们现在在的这座房间喽。”吉姆利说。
“‘我们找到了秘银，锻造甚佳’，嗬，看来他们运气还不错。”
“然后就是令人悲痛的坏消息：‘十一月十日，墨瑞亚之主巴林在黯溪谷殒命，他独自前去探看镜湖，有个奥克从岩石后面射死了他。’”
“‘我们杀了那个奥克，但来了更多……’”
“已经到这本书的最后一页了。” 甘道夫读到这里，有些不忍地抬起头来，“后面发生的事情诸位可想而知，恐怕他们的结局都很惨。”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读了下去：
“‘水中的监视者抓走了欧因，他们占据了大桥和第二大厅。’”
“‘弗拉尔，罗尼和纳力都相继倒下，我们被困在这里，我们出不去了，末日来临。’”
“‘……鼓声，深处传来鼓声。’”读到这里，巫师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然后，他看向最后一句话——
最后一句话是一串精灵文，像是匆匆忙忙写上去的，潦草得连在了一起：
“‘他们来了。’”
——一阵恐惧顿时笼罩了众人。
“什么‘他们’？”皮平惊恐地问，“‘他们’究竟是谁？”
塞西尔蹙起了眉，转头看向一旁的阿拉贡，对视后，他们从彼此的眼睛里不约而同地看到了答案。其实不光是他们，除了霍比特人，其他远征队的队员也从记录的字里行间猜到了个大概：
是半兽人——而且很多。
但是，如果假设墨瑞亚之下潜藏着如此之多的半兽人，数量多到可以击溃巴林一族的防御，为什么这么久以来，矿坑下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半兽人既没有将矮人取而代之，占地为王，也没有撤出矿洞，侵扰周围的冬青郡居民，他们仿佛就像是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坑中沉寂了下来似的，安静地非常不合常理。
……
“……巴林最后的族人似乎守着这两扇门奋斗到最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惧，甘道夫装作没有听见皮平的问题，他平复了下心绪，扫了一眼那些石板旁的尸骨，“愿死者安息——但我们也该上路了。”
说着，巫师将这本记录交给吉姆利。
“所以，我们现在该往哪里去？”吉姆利小心地包裹好这本笔记，略有些忧伤地问道。
“回到大厅去……”甘道夫还没来的及完全回答。话才说到一半，突然，众人的脚底传来一声巨响。
那是一连串隆隆声，恰似来自下方的地底深处，震得众人脚下的岩石都在颤抖。他们大吃一惊，冲向石室门口。咚隆、咚隆声接连响起，仿佛无形间有双巨手将墨瑞亚的处处山洞都变成了一面硕大的鼓。接着，大厅中出现了应和的锐响——有什么东西吹响了一只大号角，四处都是回应的角声和粗哑的叫喊，还有匆忙奔跑的纷杂脚步声。
这下，就连霍比特人都听出来来者不善，他们纷纷将手探到了腰间的剑鞘处。弗罗多半抽出刺叮，下一秒惊人地发现刺叮露出的半截剑身闪烁着耀眼的蓝色光芒。
下一秒，比尔博的叮嘱出现在他的耳畔：当周围有半兽人的时候，刺叮会泛起蓝光。想到这里，弗罗多的脸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来了。”莱戈拉斯平静地说。
“这是一处封闭的空间，出口只有大门。”
黑发红眸的精灵抽出手中寒光凛凛的短剑，眯着眼睛端详了一下它的光泽，语气听不出悲喜。
但是众人立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这座石室的门很坚固，也许奥克攻不进来……”梅里还心存些许侥幸，但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他意识到了这里不是地上，而是暗无天日的墨瑞亚，没有援兵，没有充足的食物和水，在奥克浩大的攻势下，远征队再顽强的抵抗也不过是猎物被逼至无奈的垂死挣扎。
“……除了从门口杀出一条血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塞西尔冷冷说，“否则，我们的下场就会和那些棺材旁的尸骨一样。”
他的眼神冷冷扫过众人，一双红宝石般的双眸散发着灼灼红光，在暗沉环境的衬托下显得极其耀眼，这一瞬间，他宛若一个冷酷无情的领袖，周身散发出前所未有的肃杀气息。
一旁的阿拉贡看着眼前黑发红眸的精灵，不禁有些恍惚。
……似乎塞西尔，也有他所不知道的另一面，阿拉贡想。
霎时间，一连串相关的记忆骤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一些疑惑都似乎有迹可循起来——
“......”
“我养了塞西尔将近一百年，埃斯泰尔，他的脾气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很危险。”这是埃尔隆德的声音。
“……”
“我哥哥放火烧了幽谷，大火持续了一天一夜，死了好多人。”他模糊地听见阿尔玟说道。
“……”
“你是说……那个索隆遗留下来的魔种吗……”再久远一些，德布瑞尔苍老的声音宛若一阵缥缈的回响，虽然暗哑低沉，却听起来声声泣血，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危险的信号。
像是突然打开了什么阀门般，无数杂乱的记忆被从失落的角落里一点点发掘出来，让阿拉贡有些猝不及防。
他皱紧了眉心——不知为何，他仿佛感觉到，无形之间，有些事物正在脱离控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