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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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塞西尔死了，我也会非常，非常难过的……
莱戈拉斯下意识地在心里想，浑然没有发觉，他情不自禁地把自己代入了进去。
如果这个“他”是自己该有多好，莱戈拉斯自嘲地笑了笑。
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塞西尔和阿拉贡近期的亲密举动他一直都看在眼里，从阿拉贡在黑森林询问塞西尔的下落，到雪崩时塞西尔奋不顾身朝着阿拉贡的扑救……一切都早有端倪，如今不过是亲耳听见自己的猜测被印证罢了，他并没有感到非常的奇怪。
但是……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我对塞西尔的感情又算什么呢？莱戈拉斯迷茫地想道。
“你怎么了？”塞西尔迟迟没等到莱戈拉斯的回应，偏头看向他，发现金发精灵的脸色有些苍白。
“没什么，只是我说过的，我愿意一直追随你。”莱戈拉斯苦涩地笑了笑，心中的万语千言涌上舌尖，最终转化成一句简短的承诺。
“不需要，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领导者，以后也不会是领导者。”看着莱戈拉斯有些伤感的表情，塞西尔虽有些不解，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信口搪塞道。
夜色已浓，皎洁的月光洒满了大地，他们沿着潮湿的潭边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小路的尽头是一片冬青树林，许多树木已经倒塌，光秃秃的树桩和枯枝浸没在墨绿色的湖水中，看起来全然一副一片萧条之景。但是，仍有两棵粗壮高大，依旧生机勃勃的冬青树一片光秃秃的峭壁的两侧，宛若两座守护神一样镇守着某种关卡。
“好，我们终于到了！”甘道夫说，“这便是从冬青郡来的精灵之路的终点。冬青郡的居民把冬青树种在这里，标示着他们的领地到此为止，因为这座西门主要是为他们与历代墨瑞亚之主贸易往来而开的。”
“精灵和矮人贸易往来？”波洛米尔轻嗤着笑了笑，“这是目前为止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友谊淡化，并不是矮人的错。”吉姆利讥讽道。
“我可也没听说是精灵的错。”莱戈拉斯反驳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此时显然并不重要——”甘道夫出言打断了他们的辩论，“重要的是，趁现在还有月光的时候，找到墨瑞亚大门所在的位置。”
“这不是已经非常明显了吗？”梅里指着那处冬青树围绕的峭壁，“大门肯定就在这里啊。”
“问题是，我们怎么进去呢？”皮平主动替他接上了没说完的后半句话，“门在哪里？我连个门影都没看到。”
吉姆利走来走去，用斧头在岩石上这里敲敲那里敲敲，莱戈拉斯则侧耳紧贴着岩壁，仿佛在聆听。
“矮人的门，建造时就不是关上后还看得见的。”吉姆利泄气道，“它们是隐形的，如果忘了机关，连制造者都没办法找到或打开。”
于是，他们全转过来看求助似的看向甘道夫，片刻沉思后，灰袍巫师忽然灵机一动：
“但这座门不是造来只让矮人知道的密门。”他兴奋地说，“或许我们能在月光的启示下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灰袍巫师走上前去，来到墙边两棵树阴影笼罩的地方，在月光下，他伸手来回抚摸着那一片平滑的地方，嘴里喃喃地念念有词。
“瞧！”他说，“你们现在能看出什么了吗？”
在微弱的月光下，众人一下子都看清了，在巫师的手抚摸过的岩石表面上，显出了淡淡的银色纹理。它起初只不过像苍白的蛛丝，非常纤细，只有在月光照到时才断断续续地闪烁着微光，但几秒钟后，它们却越来越宽，越来越清晰，最后整个图案都可以分辨出来。
在顶上，高度到甘道夫伸手可及的地方，是一道精灵文字母交织形成的拱顶。在下方，尽管线条在一些地方模糊或中断了，却仍可看出其轮廓：一把铁砧和一把锤子，上方悬着一顶王冠和七颗星。在这些之下又是两棵树，各自带着一轮新月。门中央赫然有单独一颗多芒的星星在闪光，比其余一切都要耀眼——
“那是都林的纹章！”吉姆利喊道。
“那是高等精灵的圣树！”莱戈拉斯说。
与此同时，塞西尔盯着中央那颗夺目的银色星芒，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图案……居然给他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他闭上眼，竭力地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起来，在掠过无数杂乱无头绪的碎片后，他最终在一处久远到自己都无法全然记起的的角落深处，拼接出了关于这个图案的一点线索——尽管仍然支离破碎，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回忆起来了。
那是关于他出生时的零星记忆：一片幽黑茂密的森林，一处潮湿阴冷的洞穴，女子痛苦的喘息，与周围人来来往往的杂乱脚步声、他自己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紧接着出现在他眼前的黑衣人，以及黑衣人袖口衣摆上一闪而过的纹饰——
是了，纹饰！塞西尔猛然睁开双眼，那些早已模糊的细节在一瞬间顿时变得无比清晰。百年前的记忆和此时此刻的影像完美重合，无声之间却又铿然有力地告诉了他答案。
那个黑衣人身上的纹饰，居然和这颗多芒星的图案神奇地如出一辙！
“阿拉贡，”塞西尔压下心底强烈的疑惑，忍不住拉了拉前方阿拉贡的袖子，“那颗最顶上的星星，你知道它象征着什么吗？”
阿拉贡看着黑发红眸的精灵的脸上破天荒地第一次露出了焦急的表情，内心尽管有些惊讶，但还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你说那颗星星？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含义，不过，我曾在一个精灵的身上看到过它。”
“那个精灵是谁？”听到这里，塞西尔难以抑制地攥紧了阿拉贡的衣袖，急切地问道。
“灰港之主奇尔丹。”
在说出精灵的名字后 ，阿拉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伤感的表情，“但是他曾在第二纪元末的大战中被半兽人不幸俘虏过一段时间，也因此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与心灵损伤。”
“在我小的时候，我曾随埃尔隆德前去他的住处探望过他，可是当时他已经病的很重，几乎不记得任何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