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掌门进阶录》柳呈荫

7、 入门比试

　　南鹞把北鹰和几位授课师父叫到一起，商议两个少年想要加入碧龄派的事。
　　佘漫道：“今年的入派时间已经过了，选定的弟子已经训练了3月有余，这两个弟子无法参加对打比试了。”
　　冯宿点头称是：“况且，我们收弟子是讲究世家出身的，再不济，也要家风清正，这两个孩子我们并不了解。”
　　北鹰开口：“预殿卫家我已经查过了。是个经常救济百姓的正派人家，家主卫封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举动很多。那夜他家遭遇如此厄运，我仍能从临近大镇打探到他的消息，周边百姓大多为他感到惋惜，家风应是不成问题。”
　　南鹞看着背影的神色，立刻会意地点点头：“那既然如此，孩子本身也执意加入，便没有理由拒绝他们加入山门。况且，预殿也是供奉碧龄派的地域之一。只是既然不能对战，怎么界定他们是否有资格入我派呢？”
　　北鹰接过南鹞的话：“那便专为这二人设定一场入门比试。冯宿，你来测验这二人，确保他们安全不受伤，尤其探一探那个卫弄阶的实力，我会在一旁观看。”
　　冯宿了然点头：“是，北大人。”
　　北鹰想起几个时辰前自己和掌门的对话。
　　“掌门，我今天去查了预殿卫家，卫家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卫水照。卫弄阶，并不是卫家的孩子。”
　　许碧卿对北鹰说：“如我和老和尚所料，但我必须知道他究竟是谁。对外你便说他是卫家的孩子，如果他想留下，就给他这个名头。如果他不想留下，就拜托你把他留下。”
　　北鹰说道；“掌门，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许碧卿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北鹰道：“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其余的我不会过多干涉。现在你是掌门，所有碧龄派的人必须臣服于你，你不必对自己有任何怀疑。”
　　许碧卿点点头：“北鹰，四灵中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只告诉你，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执意把掌门之位留给我。”
　　另一边
　　卫水照专心擦拭着自己的剑：“弄阶，明天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测试我们。但我想，你我从小习武，应该可以应付一阵。”说着看向卫弄阶。
　　卫弄阶卧在一棵古树的枝桠上斜倚着，他身着淡青色素衣，瘦削的身子恰到好处地让衣服显出一股潇洒之气。黄金络里的指戒被他悉数移到手指上，他透过手指看骄阳漏过指缝，阳光照射得他眯住眼，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他宛如一个逍遥浪客。卫水照看呆了，不觉愣在原地。
　　“弄阶，你…真好看…”卫水照呆呆地说。
　　卫弄阶朝卫水照笑了笑：“彼此彼此。”
　　卫水照叹口气对卫弄阶说：“真不知道你若是个女子，会何等姿容。”
　　卫弄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恐地撇撇嘴：“其实，倒真有个人很像女装的我。不过还是希望你不要见到。”
　　卫水照正色：“我很想见一见。”
　　卫弄阶扶额：“对方是连我都应付不了的人。”
　　卫水照躺到草地上，抬头看天：“弄阶，还记得6岁那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么？你父亲把你带进屋，我很害羞，你以为我是女孩子。”
　　卫弄阶从树上跃下，来到卫水照身边挠挠头：“当然记得，我觉得你非常美丽，许多女子都不及你。甚至还求父亲把你带回我家。”
　　卫水照笑了：“后来你知道我是男孩子，起初还有些失望。之后便拉着我去看灯会。人那么多，我们还是挤到最前面，在花灯上许愿。你说你以后要成为四方八界第一高手，我说我的愿望是成为第一剑客，让父母以我为荣，而现在，我就算真的成了第一剑客，又去哪里寻他们呢。为什么一夜之间，人的命运会变化如此之快…”
　　卫弄阶拍拍腰间的尘土，坦然地说：“水照，人生无常。从小爷爷就叫我明白，人生很残酷。我从不寻人，我只站在最高处，让他人仰视我。水照，我们要站到最高处，何愁想要的人寻不到我们呢？”
　　卫水照看着少年的身影，他一如初见般高傲和不羁，只是自己却做不到他的从容。有时候，卫水照会想，弄阶真的14岁吗？为什么，自己在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一个依靠和慰藉。好像有他在，一切都不必担心。
　　清风徐来，卫水照背对着卫弄阶开始舞剑，心想：弄阶，再等等，我想和你并肩同行，再等等我就好。
　　卫水照的剑速很快，他掠过小草，拂过花朵，却并不伤及它们，他轻盈地跃起，剑被舞出光彩。
　　掩心拉着一个师妹在后面偷偷看着两个少年，不时小声议论：“为什么普通弟子的衣服在他们身上都能这么好看啊！”
　　女弟子附和：“小白真是太温柔了，连舞剑都不伤及花草。好希望能和小白一起舞剑啊！”
　　掩心点头：“是啊！小金金太冷峻了，不敢同他讲话。小白真是太温暖了。”
　　交谈间，卫弄阶转过身瞥了两人一眼，还没等开口，两人便吓得跑走了。
　　“水照…我有那么吓人么？”卫弄阶闷闷地背过身，扶住一棵树，低落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