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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玉牌风波 “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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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个看店的,没看到我们婧柔来了吗,你们店里还有雅间?以前怎么从来不说?还不快把我们知府姜家嫡小姐请进去挑选?”说这话的是一个身穿藏蓝色锦衣的男子,许是最近上火,嘴角处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燎泡。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的报应。“婧柔,你小心着门槛,我来扶你吧,这个丫头我不放心,万一把你磕到了怎么办?”当真是两幅面孔,想来这位便是百姓口中通判家那位整日无所事事的嫡长子黎锦。
姜婧柔眉眼一瞥,眼中似有一丝不耐烦,但很快的掩饰了下去,“不必,我的丫鬟身手很好。不过掌柜的,我在白玉堂买了这么久的首饰,还是第一次听说雅间,不知可否让我去雅间挑选?”
“这……”掌柜的有些为难,“这位小姐,还有姜小姐,实不相瞒,我们白玉堂确实是有雅间的,不过得是京城总店那边发话才能进去,我一个小小掌柜实在是做不了主。”
“嘿,你这个店家。你可知道婧柔是谁?她可是姓姜!整个云城里姜家什么地位还用我和你说明是吗?我黎家指使不了你,那姜家的面子你给还是不给?”黎锦怒斥道。
姜婧柔听到掌柜说的话心下也是不喜,整个云城谁不把她姜大小姐捧着,求着她去他们店里买东西。这白玉堂倒是好得很,她只不过是想进一个小小的雅间,竟也不能如愿?但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罢了,在大厅里选也是一样的,没必要难为人家一个掌柜的。”语毕还朝清芷挑了挑眉,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不知从哪来的女人能有什么话说。
清芷在京城长大,自然是看惯了后宅女人之间那点心思。她伸出那枚牌子,“掌柜的,这是苏姨给我的,她说有这个牌子,天底下无论哪家白玉堂都可以任我选东西。您看看,可识得这牌子。”
掌柜的双手接过牌子,左看右看,“这,这确实是苏老板的牌子。她吩咐过,看到这块牌子就是看到她。两位小姐请与我上二楼。”
“掌柜的,这你就不厚道了吧。就她们也能认识苏老板?要说婧柔才与那苏老板说过话。谁知道他们这破牌子从来偷来的?说不定这牌子就是偷的婧柔的。对!一定是她们从婧柔那偷的。”说完还瞥了眼清芷和子衿,“她们穿这衣服肯定也是在学婧柔,整个云城谁不知婧柔是仙女,喜着白衣。连穿衣都偷,当真是不要脸。”黎锦指着清芷和子衿二人破口大骂。
“你这个人可真搞笑,你喜欢跟着她后面当一条哈巴狗,我们可没那个想法要跟你喜欢的女人争个高下。凭她是什么姜家王家的,与我们何干?人家白玉堂的规矩就是要凭这个牌子进雅间,你们怎么证明这牌子是我们偷来的?真是好大的口气。姜大小姐也是这般认为的?”何子衿的脾气一向火爆,若不是答应了师兄不惹事,这会黎锦应该已经躺在地上抽搐了。
“这……”姜婧柔似有些为难,“倒不是我这么认为,只是这牌子确实是前年我随父亲进京参加宴会出宫时偶遇了苏老板,她当时赠与我的。我并不知晓这牌子的作用,只当它好看,偶尔拿来把玩。”姜婧柔越说越自信,“前两天我出门踏青回家后发现玉牌不见了,想来便是那是弄丢了。多亏了两位妹妹捡到我的玉牌,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苏老板交代了。”
“婧柔,你就是心底太善良了,这还在帮她们二人找借口,定是她们窃走了玉牌!”黎锦就像一只苍蝇一样,惹人厌烦。
“你说你前年进京遇到的苏姨?”清芷突然发出疑问。
“正是。”姜婧柔还未说完,黎锦便插嘴,“苏姨?你倒是会攀关系得很。”
“你说这玉牌是苏姨给你的,那可有凭证?”清芷被气笑了,“掌柜的,你可以看一下牌子背面刻的字,至于你,姜小姐。你既说你天天把玩那这块牌子,想来应该也知道背后刻的是什么字吧?掌柜的,不知可否借贵店纸笔一用?我与这位姜小姐同时写下这玉牌背后的字,便能知道这牌子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这有什么难的,婧柔,这牌子本就是你的。你便与她一起写,我就不信她还能抢走属于你的东西,就算她写对了,也不过是从你那里偷走了以后看到字的,说明不了什么。”黎锦叉着腰,嘴里的唾沫乱飞。
姜婧柔心里却是没底,此时已经在后悔为什么听信了黎锦的蛊惑想抢占了那玉牌去。可一想到两个不知来历的女人竟然有她堂堂云城知府都没有的玉牌,她就嫉妒的心里直冒火。苏老板的牌子,正面是苏,背面想必是她夫君平成王的姓。平成王是异性王,姓什么来着?对了,是姓萧。
这般心里斗争后,姜婧柔的脸上已经是一片志在必得。
掌柜的拿来纸笔,她与清芷在纸上写下字,便让掌柜的来揭示。
“哈哈哈哈,你这女人,是没仔细看玉牌吗,这苏老板怎么可能会在这么重要的牌子后面写个毫不相关的‘程’字。你怕不是忘记看了随便乱写的吧哈哈哈。”黎锦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清芷的鼻子嘲笑道。
姜婧柔心里却是一阵不安,难道真的是“程”字吗。可是苏老板为什么会刻这个?不应该是刻她的夫君吗?
“回几位客人,这位小姐所写确实正确,这牌子所刻确为‘程’一字。并不是‘萧’。”
“怎么可能?苏老板不应该是刻她的夫君吗?”姜婧柔有些失态。这句话一说出来,白玉堂的掌柜的就知道玉牌一定不是她的,心里不禁有些鄙夷这个所谓的大小姐。
“因为这块牌子是苏姨专门送给我的,我姓程,苏姨和我母亲关系甚好,所以才赠我一块方便。”清芷解释,“我不与你们计较想要拿走这块玉牌的事,但是这个公子,烦请你给我师姐道歉。我们师门传统穿白衣,且你仔细看过之后便知道,我们穿的可不是纯白的衣裳,谁家好人天天穿丧服出门,这是嫌家里人死的不够快吗?”虽然说了不与姜婧柔计较,但清芷从小被宠到大,别人欺负到头上了,自然也是要骂回去的。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居然敢诅咒我的家人!”姜婧柔索性不装了,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平时她最喜欢装作一朵白莲,又有黎锦这块淤泥的衬托,更能显得她冰清玉洁,高雅不俗。更何况平日里那些官家女子因为家里官职没她父亲高,都是哄着她来,谁不讨好她?谁又敢和她穿一个类型的裙子?这两个外地女子,今日算是把她的禁忌都触了个遍。还让她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何子衿却没心情看这场戏了,已经在这里耗了太久了,晚上还得回宗门呢。“你们两个蠢货,好好想想京城里姓程,又与这苏老板有私交的是谁吧。别整天捧个官职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人外有人,小心着点吧。哼。”
“那二位贵客请跟我上楼,我们去雅间谈。”掌柜的弯着腰,拱着手。
“劳烦您了。”清芷和子衿不愿再与姜婧柔和黎锦纠缠下去,跟着掌柜的上楼去了。
“对了,”掌柜的看了眼还站在那的姜婧柔,“小王,你去接待姜小姐和黎公子。”
姜婧柔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脸臊的通红,一跺脚就跑出店。
“婧柔,你等等我,我们去别家店挑首饰,不稀罕这白玉堂,你等等我啊!”黎锦跟着也跑出去追姜婧柔了。
“就这款吧。”那是一对簪子,一只是青玉的,尾部雕刻着一朵栀子花,花瓣处钻了一个洞,从中挂出了一串银色的叶片,精致得很。另一只是白玉的,雕出了一只小狐狸,可爱的紧。清芷从小最喜欢听狐狸的故事,对于狐狸她也是真的喜欢。很快就定好了簪子。
程清芷和何子衿又打了三壶桂花酒,两包蜜饯,一袋花生,拎着这些东西就回宗门去了。
姜婧柔回到家中,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府里的下人都惊呆了,大气不敢出。姜婧柔院子里伺候的也是一头雾水,从前小姐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发脾气,从来不会在府上如此这般。小姐平时最在意自己的形象,今日究竟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啊!!真是气死我了,黎锦那个蠢货,要不是他在我身边显得我有人气,我才不要跟他说一句话。今日竟害得我丢了这么大的脸,娘,我不要他再赖在我身边了,你快去跟爹爹说说,让他别给我和黎锦定亲,我讨厌他!”姜婧柔在她母亲的卧房里,险些又砸碎一个杯子,“娘,黎锦相貌平平,才学胆识也是一样没有,爹为何一定要让我嫁给他?他甚至不如他的弟弟有才华。娘,我不想嫁他,女儿有心仪的人了,您是知道的呀。”
“柔儿,事情我都听你身边的丫鬟说了,这次的事你糊涂了呀。”姜夫人抬手用杯盖撇了撇茶水,“你可知京中姓程且认识那位苏老板的人是谁家?”
“女儿又不住京中,女儿怎知...”姜婧柔突然瞪大了眼睛,“莫不是程安,程公子家?!”她猛地站起来,手上抓着的手帕被她搅了又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宰相家?如果是宰相家,他家女儿为何出现在我们云城?”
“你一个闺阁女儿,消息自然是不灵通的。”姜夫人喝了一口茶,“这程家小姐十岁那年突然一心求仙,便是拜到了我们云城附近的玄清门。那她旁边那位女子便是玄清门的大师姐了。如今已经过去五年了,听说最近程家正在给她招纳夫婿,程安更是亲自把关。你今日惹了她,想嫁进程家怕是比成仙还难了。”
“怎么办啊娘,我不想嫁给黎锦,我心仪的是程安您是知道的呀,我该怎么办呀娘。”姜婧柔快要崩溃了。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撑得住了。”姜夫人拉着姜婧柔的手抚摸着,“柔儿啊,一会你爹回来了我和他说说,让他也送你去那玄清门。不图你一定成仙,就当做锻炼体魄也是好的。你只要和那个程清芷弄好关系,她自然会去她哥哥那里帮你说好话。程安那么宝贝她,肯定能听得进去她的话。到时候还不是想嫁就嫁了?”
“可是娘,我今日已经得罪了程清芷,我……”
“这有什么的,你大大方方拜入师门,进去以后和她好好道歉,记住,一定要把身段放低一些。你娘我同玄清门门主有些交情,我给他写封信,到时候你交给他,这样他们便不会为难你了。”
“那柔儿都听娘的安排。”姜婧柔心里有了底,依偎在姜夫人的怀里,幻想以后能嫁进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