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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触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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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悸动尚未平静,就被厕所隔间的一波波昭示情欲的声音不断冲击心脏,李恪只站在门口,他没想到牧安竟然会在这里干这种事,鬼使神差的一拳一拳砸在木制门板上,指骨震颤带来的迟缓疼痛让他有些抓不住心思,再反应过来隔间内已经安静,悉悉索索的整理声以及低语声都很明显。
牧安先一步回到包房,眼角眉梢透着被满足的高兴,拉着大伙就要去赶下一场。
徐来趁机大咧咧过来揽住李恪肩膀挤眉弄眼:“恪子,你不去?”
换做以前李恪必然果断拒绝,今天却显得有些犹豫,抱臂站在一边似乎真的在思索。
左右决定的人出现,及肩的发掖在一边耳后,脸上没了眼镜露出一双桃花眼半眯着冲大家摆了摆手:“明天我还要上班,就不去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牧安的笑还挂在脸上,漫不经心嘱咐注意安全就推着大家往外走 ,期间与李恪视线交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只一瞬,李恪捕捉到了一分敌意。
他只是拍拍徐来,留了个背影在几名队友诧异的目光下,难得扬起唇角参加活动,“走啊。”
手掌整个竖起在身上,金隽一眼就看见暖色皮肤上通红的指节,一层薄皮卷起带着小块血痂。
原来是他。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四肢终于有了些许放松,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哪怕是片刻的依靠也可以,但同样的,他害怕有更危险的深渊悄悄等待着他。
房子是他认识牧安之前买的,现在却成了一切痛苦的来源,爱与恨、幸福与暴力,他的背靠在墙面上一点点下落,最后整个身体蜷缩成团,手里紧攥着因之前激烈战斗而弄的歪斜坏掉的眼镜,在这样黑暗寂静的环境中内心的压抑逐渐扩大,这副眼镜像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所有的力量剥夺。
窗外是万家灯火,曾经幻想的爱恋只短暂停留了一刻最后又离他远去,牧安按下摄影的那刻他满脸的不可置信,窘迫、羞赧以及情动时刻的泪眼婆娑都被牧安记录保留,被他反复播放羞辱威胁。
他刚将准备好的证据整理装好,就接到了李恪的电话,他的声音识别度很高,低沉而富有力量。
急急忙忙赶到现场他已经架着牧安出来了。
霓虹灯下,李恪脸颊的粉红很明显,“牧教练今天好像很高兴,喝了不少,你一个人弄不动他吧。”
“那……麻烦你了。”
金隽没什么表情,他早就习惯了,如果不是有了新工作他估计会醉在家再折磨他,只要能再拿到他在球队里受贿的证据,就能彻底让他滚蛋了。
“怎么不戴眼镜了?”李恪率先打破沉默,将车窗玻璃调低任由窗外的风吹进打散诡异与距离,清凉中夹杂着柑橘香味顺着晚风掠过。
“啊?啊,眼镜腿摔坏了。”金隽苦笑声,虚扶了下不存在的眼镜。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尴尬的气氛又恢复,自从知道李恪就是隔间砸门的人金隽觉得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坐在人身边,拼了命把脑袋向窗边靠,发丝胡乱拍在脸上呼的睁不开眼却又强迫自己去看那些一闪而过的广告牌。
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李恪自觉架着后座打呼噜的人上楼,牧安身上毫无运动痕迹,甚至由于长时间的饮酒肚子鼓胀的像个球,趴在李恪背上实在算不上美观,但是几层下来他甚至连步子都没晃一下,如果没有手臂上突起的经络金隽倒真觉得他是个大力水手。
“这屋。”
金隽引着他进入主卧,房间干净整洁,拥有和车上同样的香味。
剩下的事李恪不方便插手,自然退到客厅,出来时余光发现桌上的眼镜换了位置。
“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
送走李恪再重新拿起眼镜时金隽发现镜腿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