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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尊严(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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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门后无人应答。
【叩叩叩】
“界领大人,谷主给您煲了锅鱼汤。”
“这是谷主熬,煲了一个上午的鱼,给您滋补身体。”
门内依旧没有回应,当然是因为这位浮谷的界领大人正在做心理准备。
就在要撤走的一瞬间,听见门内的一声。
“端进来吧。”
华丽而又剔透的冰蓝色垂发,加上那一双极为冷峻的双眸,他指了指地图旁边示意放在其旁。
面对这一盘还打着泡的鱼汤,他也不由得考虑一番。
陈临风:“狗都不吃,怎么办?”
同样的一碗鱼汤,陈临风见倒在巷道里饿得瘦骨嶙峋的野狗,心怀不忍便将收过的鱼汤匀了一点给它。
赵恩泽见陈临风的举动又将鱼汤拾起还给陈临风。
“我看看昨晚剩的羊腿肉它吃不吃。”
赵恩泽蹲下身还未将羊腿肉送出,饿得躺地上的野狗居然站了起来闻着味晕头转向踉跄地撞,嘴里的口水不停地流。
赵恩泽见这野狗想吃却找不着地方,直接抓住野狗细小的身子夹在自己手臂和身体之间,将食物挨着它的嘴这才吃了起来。
“看来昨晚的剩菜有办法解决了。”
陈临风想着要不顺便也解决一点鱼汤或者其他留下来没怎么动的菜。
“能不能把昨晚剩的和姜味土豆泥拌一拌,要是都吃下去的话就更好了。”
赵恩泽和似能听懂话的狗一脸凝重地看向陈临风,陈临风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放弃了所谓的狗粮搭配。
“也是,吃多了消化不好。”
听到陈临风打消了这个念头,赵恩泽腋下的野狗才放心继续吃肉。
要是说幸运,野狗却饿了不知有多少年才得了这原本平常一餐的食物,要说不幸,此刻的满足与幸福感却又是世间弥足珍贵的无价。
究其得到的无论是什么,皆是无法对比。
“(原来,野狗也会哭泣……)”
这一幕,陈临风触及了心灵。
曾几何时,过往中,他也有过。
“(野狗……我也曾是……)”
“(比起抛弃、被人憎恶以及深陷困死之的无由挣扎……)”
“(莫过于短暂的回忆并接受了以往的一切遭遇后……抓住了自己本身所能散发的救赎的光芒……)”
“(就像现在还存活于世的……所有)”
“(回望过去,皆是自我的救赎。)”
当然,想要吃肉的肉当然是自产不出的,从这一角度来看就像是荒诞之言。
但陈临风理解,在吃到这一块肉时,可有想过这条野狗在生存之中所由内而发的勇气以及活下去的信念才是能吃到这块肉真正的关键。
杂乱的脚步声从巷子里传来,陈临风和赵恩泽以及赵恩泽身边的一条野狗迅速提高了警戒。
“有什么事,尽量别用你碰野狗的那只手碰我,我就这一件衣服了。”
陈临风在一瞬间跳上了房顶,轻声静步地游走于房顶之上观察动向。
他观其人群流动如俯蚁行道。
“(往巷子的深处去了。)”
“(我们是安全的。)”
如果是在凌云城陈临风绝对会跟上前去察看,但这里是异界陈临风可没这个责任义务或者好奇心前去,一旦落入没有必要的危险之中还会牵扯出没有必要的联系。
看到陈临风安然无恙的回来,赵恩泽也就放心了。
“我们回去吧,傍晚还有忙正事。”
【汪。】
野狗先是围转在两人身边后又在他俩身前坐下。
陈临风:“我不能带它,长远考虑下它不适合跟着我。”
赵恩泽只好将昨夜剩留的一些剩菜给它饱腹。
“那你多吃点,吃饱了自己多找点食物。”
【呜~】
野狗只能望着他们离开。
“临风。”
陈临风扭头看向赵恩泽。
“怎么了?”
赵恩泽一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安太清是不是缺个装剩饭的菜桶。”
一听就知道赵恩泽话里的意思,陈临风也没再看他。
“那是你的事。”
赵恩泽发现陈临风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心里也乐开了花,转身下蹲唤那只瘦得能看清身上骨头的野狗。
【嘬嘬嘬】
【旺,旺旺!】
野狗立马起来跟在赵恩泽的身后摇着尾巴。
陈临风:“那你自己照顾好,这段时间别进我的房间。”
陈临风考虑到狗身上的隐患,比如说寄生虫之类的,要是被带到自己身上的话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沙沙沙、沙沙沙!】
远边的高山如同撕破了黄昏彩纸下黑如深洞的真实背景。
藏于地下室的商议声就像饥恶至极的老鼠疯狂啃食房屋木桩的声音。
“要是让她坐位子,我们这种‘次’还不是一样不能翻身!”
“哼!到那时得有七八个主家服侍我,不过……我们……太多了啊!”
“我有一个提议。”
两个声音纷纷表示疑惑。
“不如,把‘主次’的关系……我们换个说法……”
【刺啦刺啦!】
古轻丝举着火把,火把上燃烧的火焰在风中愈来愈烈。
她脸上的神情是不易察觉的哀痛与坚定的信念。
“请赐予我们灵魂自由的力量吧……”
语气没有像盛夏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般惊人,而是一种诚挚的请愿与哀求。
手中这一把在浩荡宇宙中如一粒沙子般渺小的存在的火苗,此刻以倾己之力量发出了崩如天雷炸地之声!
【砰!】
西南塔的爆炸声让正做红烧鱼的居骄放下了手中的锅铲,在门口前看到了五塔的爆炸倾塌。
“如此一来,万无一失了。”
望着天空中席卷星空浓灰色的云,居骄如释重负地转身去厨房将自己烧的红烧鱼装盘。
下一步则是向统领复命并且扫清叛伍。
【铛!】
铁器相振的声音冲击着耳膜,大刀与粗制的铁器竟也能不相上下。
凭借着身有缔能加持的乔白、肖天宇和赵梨花能在混战之中顾得自身还能有余力对抗反叛的力量。
只听肖天宇冲人群里大喊一声。
“活捉古轻丝!”
这话是说给乔白和赵梨花二人,在赵梨花的魔魂爪、肖天宇的应天棍还有乔白的量因秤杆下反叛的一大些被顺利俘获。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反叛者从巷道里面跑出来,个个手举着自制的破铜烂铁,有砖的拿砖人群如溃穴之蚁竟不知去往哪里也不知砖下之人是敌是友。
而这一场混战里,已经是纯粹的恶性暴力战斗,三人见此情况不由得立马脱身,生怕晚一秒就误了退出的最佳时机。
古大家主此刻也十分的安静,用人去楼空再适合不过了。
半缕残香在空中消散,一盒精致的莲子糕点置于桌中央。
古轻丝轻拿起盒中的糕点直接大胆地咬了一口。
“这糕点上的桂花酱我是知道的……但这糕点我从未在浮谷见过。”
面对古轻丝的疑问,何云霄以直言了当的形式解释,因为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它叫莲子糕,是取自淤泥之泽中亭亭玉立而不沾染淤泥之色的莲花,花瓣色偏稚童粉脸,花中蕊如蓬称名为莲蓬,蓬中取白子,名为莲子。”
古轻丝知其深意,却只在乎眼里笼罩着星空的黑灰色的浓云。
“走吧。”
她已不在乎嘴里糕点的味道,也不在乎刚理解过的深意。
年仅十六七的古轻丝在何云霄的眼里如不可揣测的远星,一句如平常的话语却有了使命的存在。
“(如今……皆有过。)”
【沙,沙,沙】
廊中飘散着豆酱的咸香。
【叩叩叩】
十分礼貌地敲了敲门。
“我来……复命了。”
开门声和这一句都显得格外的凝重。
【扑通!】
坐在窗边一手紧握身体向外倾斜的陈临风被这一下跪的声音注意到。
“国危难,我身为谷主却手无缚鸡之力,任手下权员摆弄……”
只见他泪流满面,切齿之言里透露着百般无奈与愤懑。
“我!”
听楼下刀戈之声如海上的波涛,预测到即将到来的危机陈临风立马拿出铁莲花灯进入警戒状态。
居骄的眼神一横,眨眼间似尘封已久的坚决如宝剑出匣般夺目。
“浮谷万民深陷苦难,是我之过。”
“(如今,量化塔已毁,再也没有牺牲了……)”
居骄将谷主之配剑献于统领。
赵恩泽接过剑,出鞘的一瞬间声如万凤同鸣!
惊得陈临风扶墙退步。
“(怎么办!)”
身后的异感让陈临风毛骨悚然。
“当年之约,是我破了例。”
陈临风不知为何腿脚却不能动弹,只能听得身后那人声如古钟雄厚又如钟声般穿透力。
赵恩泽将处决的剑给了他。
剑光粼粼如往日般白驹过隙。
“七年前我遇到两小孩……”
那时,古轻丝与池苔偷偷溜了出来跑进了树林里玩过家家,十分巧合的是界领碰见了这一幕。
观其衣着十分明显就是浮谷悬殊且常见的主与次。
“奇怪,我们不是都偷偷跑出来了吗?”
“为什么还要迁就我,你没有自己的主见吗?”
界领在林中静静地听着两小孩的对话。
“我……”
池苔的犹豫让正“做饭”的古轻丝生气,直接拿起手边的一根树枝“指鹿为马”道。
“你要不要这条‘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