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暗冬

13、李家村（完） 把罪认了再

　　钱虎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手铐锁在床头，他剧烈挣扎之后无果，咬着牙大喊道：“他妈的！谁干的！找死是吧？！”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木门推开，晨光被带进了屋子。
　　老四笑着走了进来，钱虎顿时放下心，放松身子道：“老四，快给老子松开，哪整的东西，怪真的！”
　　靳岸之温柔地笑笑：“给谁当老子呢？”
　　说着，他身后跟进来几个身穿警服的男人，钱虎看着老四转头跟警察交谈，业务熟练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青白交加，难看极了。
　　“钱虎，真难逮啊你，改名叫钱泥鳅好不好？”靳岸之感叹着这一年他卧底的艰辛，欣赏着钱虎发黑的脸色。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抓到机会！”钱虎后悔的欲要吐口血出来，先是遇鬼又是受伤，他精神愈发不振，哪成想自己身边还有个警察！
　　他接着问：“老二跑了，你们找到没？”钱虎必须要把那个背信弃义的兔崽子一起带进牢里。
　　靳岸之可惜的说，“找到了，尸体是在村北的一间小破房子里发现的，手都被砍没一个，你脖子还算轻的。”
　　钱虎闻言脸色由青转绿，其实牢里没什么不好……
　　至少遇到脏东西的概率应该会小许多吧！
　　“还有老三！那小子呢！”钱虎不甘心只有自己被抓，一个接一个地问。
　　靳岸之身后的警员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接话：“人家认错态度良好，前天就自首了，还帮着警方破获两起失踪案，你俩玩不到一起了。”
　　钱虎不敢置信，自己的兄弟一个遇到危险转头就跑，一个为了减刑背叛自己，还有眼前这个该死的卧底。
　　眼前阵阵发黑，闭紧了嘴不再说话。
　　被带到警车前，他发现纪曲手上带着手铐，就站在前面一辆警车前抽烟，阴沉开口“好小子，等我出来的。”
　　后脑勺被人用力一拍，靳岸之眯着眼睛说：“当我们是死的呢，上车！”
　　纪曲瞧着后方警车旁边的互动，嘴里的烟被笑意带出来些许，跟息聊着天。
　　“等我进到牢里躺下了再离开。”
　　息不明白，“为什么？你还真想坐牢啊？”
　　“我先把罪行都招了再走，别给国家添麻烦。”息不由得肃然起敬，虽然纪曲看着冷，但内心却暖暖的呢。
　　纪曲把烟熄了，朝着后车的靳岸之轻仰了一下头后就钻进车里，打算先好好补一觉。
　　李家村的大部分人第一次见到警察，全都躲在屋子里，甚至没几个看热闹的。
　　只有村长一个人流着细汗，惶恐地站在旁边不停的挥手鞠躬。
　　阳光透进车窗，让纪曲的眼皮显得苍白透明，车里的罪犯睡得很沉，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被抓了，让一边的警员频频侧目。
　　几辆警车缓缓发动，亮着警灯向村外驶去。
　　……
　　纪曲再睁眼就坐在梳妆台前，周围的环境让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息兴奋的说：“我收到好多情绪！第一次有人在这种世界就做的这么好！”
　　“你是怎么收集的？”纪曲很好奇。
　　“只要你进入小世界扮演角色，你接触的人物，事件都可以给我情绪！”息把手肘撑在镜子边缘，双手托着脸。
　　“比如，这次你被迫体验赵英英的经历，你自身的，和她的情绪我都可以收集，只要有，我就能收！”息很嘚瑟的晃了两下脑袋。
　　纪曲不理他，“你说下一个世界我可以轻松些，是指什么？”
　　“喔！对，我差点忘了。”息一拍脑袋，不好意思极了。
　　“在我动手之前，你最好可以安抚好我。”眼前的男人半阖着眼皮，学着息单手托腮，好像真的在琢磨拳头能不能够进这面破镜子。
　　息打着哈哈，赶紧说道：“啊，你肯定会很喜欢！你看！”
　　眼前的镜面泛起涟漪，水纹一圈圈的荡开，一个九宫格出现在纪曲眼前。
　　九个格子内是不同的文字，纪曲第一眼就看到中间的格子。
　　写着，【学习】。
　　“我要这个。”纪曲冷着脸，让息下意识就要同意，然后马上反应过来。
　　“这不是你要就能给的！”
　　纪曲脸臭了一点，“那我抢吗？”
　　“……”
　　“抽，你确定要抽取时告诉我，九宫格会自动启动，这是随机的！”息无奈的想，果然应该让纪曲在牢里待几年再出来吗？
　　纪曲摇头，看着九宫格一一列举：“硬化，水，光，方向感……”越说息越有了不祥的预感，就听见纪曲说的话。
　　“我要是抽到【照亮】，就把它塞进你脑子里，拿你的头当灯罩。”
　　息如果是个人，此刻大概已经满头大汗，“你先等等，是可以抽两次的！分为主副能力。”
　　“原本是新人过两到三个世界以后才会全部获得，但你第一个小世界已经收集够了！所以现在可以抽两次。”
　　“抽两次就能得到【学习】吗？”纪曲好像就只想要这个。
　　息被磨的没法子，“我会想办法帮你……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纪曲满意了，“这样就够了，那就直接开始。”
　　抽奖这种玩法，只要小小地动些手脚，结果便会大不一样，再加上他自小运气就不差，值得一赌。
　　“你帮我会对自身有伤害吗？”
　　“会！”息惊恐地说着，“很严重的！我会少得到好多情绪！呜呜呜呜……”
　　纪曲冷漠回应，“情绪我不会差你的，如果我后期的能力一般，那你也拿不到多少，前期的投入很重要。”
　　息听的一愣一愣地，听着直呼有道理，不亏是不靠家族，自己另外发家开了公司的人啊！
　　“开始。”
　　息全神贯注，将一股一股黑色的雾气传到九宫格当中，这格子好像活了，不断地吸取雾气，闪烁的深红色光晕跳过每一个格子，过了大概十几秒。
　　息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别太贪了。”
　　九宫格心虚地多闪了几下，然后缓缓的停在正中间。
　　【学习】的格子红光大亮！脱离九宫格飘到镜子外面，冲向纪曲的心口，瞬间与人融为一体！
　　周身散发着光芒的纪曲毫无感觉，“这能力怎么用？”
　　息道：“你这么想要这个肯定猜到啦！学习能力增加，简单的技能一看就会，高难度的技能要看好几眼才会！”
　　纪曲惊讶的挑了下眉，“怪不得九宫格刚才那么贪，它是有意识的吧？”
　　息点点它黑乎乎的头，“是的，它与我存在的时间差不多，早就有了意识。”
　　“【学习】是非物理能力，所以你现在感受不到很正常，想要使用的时候就知道如何啦！”
　　纪曲重复了一遍，“非物理能力……”
　　然后看到眼前的九宫格消失透明，然后又再次出现。
　　上面的文字全都不一样了。
　　纪曲没想到会刷新，暗叹自己果然运气不错。
　　他眼神扫过每一个格子。
　　软化，视觉，雾，雷，还有……
　　【言出法随】。
　　纪曲眼睛都亮了，“要这个。”
　　息这次听着好像力竭了，“这次是真的不能保证了，九宫格的胃口一次比一次大，尤其提供情绪交易特定的能力，不可能每次都成功。”
　　息打了个比方，“这些能力只会由一个人获得，只有等拥有者死了，才会出现在九宫格上，找下一任继承者。”
　　“而你已经有了学习，是属于高难度能力，所以九宫格为了协议者们之间的平衡，正常来说不会给你第二个非物理能力了。”
　　纪曲还想再用威胁的方式得到【言出法随】，他不愿放弃这个。
　　但九宫格却突然和之前一样，缓缓消失后出现。
　　又刷新了！
　　纪曲看到上面不见了的【言出法随】眼角一抽，“什么情况？”
　　息道：“这样就说明有人把这个能力抽走了，咱们换一个物理能力吧，不然很难在鬼怪面前自保啦！”
　　好东西都被人抽走了，纪曲当然只能听取息的建议。
　　重新把目光投向九宫格。
　　风，火，土，冰，雾，雷……
　　又有雷，攻击力很强的物理能力。
　　纪曲观察思索了一会儿，告诉息，“试试【雷】，不用勉强，这次的几个能力都不差，我无所谓了。”
　　息嗯了一声，将黑雾传输至【雷】格中，随即九宫格开始闪动。
　　一格一格闪过，这次用时不长，九宫格停下在【雷】格上。
　　和刚才一样的流程，纪曲感受到体内有了麻麻的感觉，很新奇。
　　红光彻底散去，九宫格也消失不见，息鼓动着纪曲试试【雷】。
　　纪曲翘着二郎腿侧坐在梳妆台旁，手指尖抬到眼前，动了下手指。
　　过了三秒后，几道细小的白金色雷线就绕着食指尖窜动。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忘记告诉我还有其他协议者的事情。”
　　息：“……”
　　啊，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猜猜曲子想要的【言出法随】被谁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