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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西祁太子 ...

  •   墙边的杏花开得极盛,她不由停下来。这景好似和帝二十三年的风光,触得她心生疼。
      祥云点缀着麒麟玉,盛玥安握着它。
      那时她未等回凯旋而归的季从风,而是传来了季家通敌的罪名。
      而季家的小公子从风才十七岁,有人说他死在了战场,也有人说他还活着。
      奉宣城楼上,盛玥安将公主托她的事情办好了。
      “玥安,若有一日你想离开奉宣,可以来找我。”燕凌云一直把盛玥安当妹妹,奉宣不是一个好归处,离开也是一种好事。
      “凌云哥哥,若我也离开了这儿,他回来,便再也没有家了。”
      他抚了抚掌心的玉,也是,若盛玥安都忘了季从风,还有谁会记得呢?
      可季从风还会回来吗?
      奉宣城中千金消得一夜的暖玉楼中,盛玥安在里面,她对面坐着的是异域装束的西祁太子。
      除此之外的是一个小少年,名唤齐谙。
      楚西鹤酒喝了大半,衣领不知何时扯开了,眯着一双狐狸眼笑着问她,“盛玥安,你舍得把他给我?”
      “殿下愿舍西祁三座城池来换齐谙,是齐谙的福气。”
      另外,她心想:在殿下身边总该比留在我身边安全。
      盛玥安看向齐谙,少年长高了许多,也才十五的年纪,看上去倒比楚西鹤更似大人。
      他们离开之前,盛玥安喊住楚西鹤,轻声道,“护好他。”
      “知道了。”
      楚西鹤问齐谙有什么要说的,齐谙摇了摇头。
      门关上了,齐谙回头望着,楚西鹤笑他,“舍不得便舍不得,没有什么丢人的。”
      “没有舍不得。”齐谙也不知为何年少时嘴硬地那般,明明不想离开盛玥安。
      可是这条路终归是自己要走的,她耗费心思为自己铺的路,齐谙不该辜负她。
      “季家和齐家同获罪,我保全不了季从风,但倾我之力,尚可护你周全。”
      那年她牵着齐谙的手,保下了他的命。
      “陛下,齐国公家的小公子年仅十一,他什么都不懂,能不能放过他?”
      “齐谙八岁文辞藻玉,作出了闻名四国的博古论,孤知你爱才,让他以戴罪之身侍你左右。”
      “谢陛下。”
      酒醒了,齐谙走了,丞相府只有盛玥安一个人。
      ……
      近日来,城中偶有官员失踪,一时奉宣人心惶惶。
      这燕世子一回西境,王城就出了这种事。
      大理寺的人查了几日,还是毫无头绪。
      日子一日日过去,连嘉予都听说了这事。
      她身子刚好一些,拂离本不愿烦扰她。
      “这些奴才真是该死,不做事日日絮着闲话。”
      婢子跪了一屋子,拂离这脾气着实大了些。
      “官员失踪是大事,你不该瞒着我。”
      嘉予让她们起来,退出去。
      “拂离大了,这些事可以自己做,阿姐不必为我忧心。”
      “无妨,近日来待在宫中委实有些无趣,明日你命玥安跟着我,我同她去看看。”
      “阿姐还是好好看顾着自己的身子,我会命人去做好的。”
      待拂离走后,嘉予对此事起了疑心,命素婵去寻谢大人,要一下失踪人的名单。
      盛玥安三日前被调去了南浔探访当地士族,稳固他们兵起东岳的心思。
      她一时也不知拂离是怎么想的,拂离并不是止戈结好的君王。
      在宴席上见到卿雪的时候,盛玥安明白了。
      卿雪打开扇子在盛玥安耳边轻声说:“陛下给过你机会了,若你不能劝服他们,待明年春暖花开之时,东岳的国君怕是要易主。”
      她看向卿雪,曾经心怀坦荡的少年国师,如今也成了暗地里使绊的小人。
      “国师大人,这是陛下交给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众人饮酒的时候,盛玥安也喝了几口。
      “今夏江南之地多雨,收成不似前些年。”
      城主明白她要说什么,笑吟吟地打断了她。
      “南浔乃天下第一宝地,物产丰饶,商驿不绝,丞相过于担心了。”
      他们这群人轻看她,认为盛玥安一介女流,南浔势力盘根错节,她一个女子翻不出多大的浪来。
      卿雪暗自腹诽,果然是只老狐狸。
      “第一宝地?我倒不知,南浔何时有了这个身份?”
      盛玥安继续道:“许是玥安见识浅薄,城主莫要介怀。”
      在场的人望着城主,这时他也难掩尴尬,讪讪地笑了。
      东岳占尽地势,富庶一方,南浔比邻东岳,这些年靠着经商富了起来。
      不过,自从玉河改道淮远,南浔便不再独大。玉河三分之二在东岳,是东岳人花重金所砌。
      他们盼着两国交战,想的大概便是掌管玉河的权。
      可要是同东岳打起仗来,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卿雪留意到盛玥安喝了许多酒,等宴席散后,他在等她。
      醉了的盛玥安问他,“卿雪,陛下派了你来,又让我来做什么呢?”
      卿雪命人给盛玥安倒了盏茶,风吹过,思绪也清楚了大半。
      “是啊,他想让我看清局势。百花宴那日,是我逾矩了。”
      这些年,是她太看重她自己了。
      夜半露重,盛玥安并未安寝。
      城主府外,火光冲天,四周的闹声不绝。
      有人推开了她的房门,“醒醒。”
      是城主府的侍女。
      城主死了!
      城主胸口流着血,卿雪身边的玄即上去摸了摸血迹,刚绝气不久。
      旁边的二夫人正在哭哭啼啼,拿着帕子拭着泪。
      “今夜我和老爷歇息地早,我半夜起来口渴,点着烛回头看见他身上流着血。”
      卿雪问她:“你睡梦中可有听见什么声响。”
      “未曾,妾身平日里睡得浅,不知今日为何睡得那般熟。”
      盛玥安暗想,不好,是有人设的局。
      她向二夫人走近,停在她附近。
      这时,卿雪问玄即。
      “玄即,你可知这是何物所伤?”
      盛玥安知道他要说什么。
      看刺入的刀痕,像是东岳国特有的弯刃。
      她望向卿雪,她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连说了也是无济于事。
      她希望卿雪意指的不是东岳。
      而玄即回答果然是弯刃。
      所有证据指向东岳,没有人相信此事是其他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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