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再无交集 胆小鬼的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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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邱，十四岁便已辍学，我不了解他的一切，只知道他喜欢猫，一个人同时兼职多份工作，更是打游戏一把好手，什么游戏好像都信手拈来，对他来说似乎不在话下。
他生的并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却越看越好看，脸小下巴尖，睫毛像把密密的小扇子，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尤其笑起来格外好看。
肤色正中，宽肩窄腰，身形修长，高挑清瘦，走路微跛，衣服固定黑白灰。
跟大多数男孩子一样，他心大、阳光、还有些孩子气。
他记忆力蛮好，也很细致，从不刻意耍酷，一举一动之间，总透露着漫不经心，还带着些痞坏。
他手指修长，看他玩游戏操作或者打方向盘的时候，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物品，那双手简直是上帝赐予他的宝贝。
他身上总带着一股懒散随性的气质，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就连教练总骂他“踩油门你要上天吗”，他也没多放在心上，嘴上应着教练“好好好，嗯嗯嗯”，教练一离开，照样踩油门。
他喜欢把副驾驶座位往后调，接着整个人摊在座椅上玩手机，我看着他双腿缩在副驾驶那窄小的空间，属实是憋屈。
而他以为这样教练就看不见他，结果每次没待五分钟就被教练轰下车。
尽管如此，他也依旧我行我素，不管不顾。
他与我同岁，却比我成熟的多，也比我经历的多。他抽烟时看向某处的眼神，好似有一瞬间从男生变成男人，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穿透很多东西。
他说他没钱，一个人干两三份工作，所以要赶紧把驾照考下来，接着存钱买车换手机，哦还有，养家里那只猫。
他除了工作逗猫玩游戏，要是一天闲下来还会抽点时间去酒吧。
我对他了解甚少，只知道这些。
和他第一次见面，就开车压我脚上了……嗯，实在是“惊喜”。
科二考试前三天，我一早就到了驾校，我去的时候他坐在驾驶位上玩游戏，我依稀记得我进驾校大门口时，我往他那边扫了一眼，他似乎也察觉驾校门口又来人了，往我的方向飞快地扫略过一眼，便低下脑袋继续玩游戏。
他停车的位置实在显眼，不过由于距离比较远我又刚好没戴眼镜，加上想知道那辆车的车牌号，接着试图看向那辆车的车牌号，但模糊不清。
可能是我一直看向他所在的那辆车，所以他很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视线。
看不清车牌我就下意识默认不是那一辆。
后面我跑了几乎一整个场地都没找到我平时练的那辆车，最后……还真就是他开走的那辆。
他许是余光瞥见我往他的方向去，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手机屏幕，后面可能是想确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往他那边去，所以我跟他的视线在空气中再次交汇。
我问他现在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练，他说是，我就跟他说我和他轮着练，他应完好之后，我就把我的包放到后座上。
他开口想要我先练，我说你先练就行，他说了句：“但我游戏还没结束。”
接着又问我，“你要不要先坐上来？”
嗯，该说不说，他的声音还行。
我应他：“不用了，我跟车吧，不然教练看到没人跟车会被说的。”
闻言，他加快手上的动作，似乎想要那把游戏快些结束。
“没事，教练他肯定还在睡觉，你上来吧。”可能是有点小雨，所以才叫我上车。
“真不用，我跟车。”我说话的声音也不大，我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我开着后车门从包里拿我的小风扇、纸巾以及手机。
“你约的几号考？”他问我。
“十二号，”跟正常有来有往一样反问他，“你呢？”
“跟你一样。”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游戏刚巧结束。
他将车点起火，回头看我：“你上来吧。”
我脖子夹着伞，拿东西不太好拿，正当我拿完东西要关上车门时，好巧不巧，游戏结束了，他随手把手机丢在副驾驶上，紧接着启动车子。
我还没来得及回他的话，就感觉到我的脚尖被碾压，忙喊道：“呀呀呀，压我脚了！”
他踩住刹车，一脸懵地从车里扭头看我，就差把问号顶在脑门上了。
当时的我，很无语！真的！
“后轮压我脚了，你往后退。”我试图把脚从车轮底下拔出来，但没成功，他有点傻傻的，我只好又跟他说：“你把车子往后退呀！”
他赶紧把车挂倒挡，手上一边操作，嘴上一边跟我致歉：“对不起，我以为你上来了。”他果然没听见我刚刚说的话。
我摇摇头说没事。所幸的是真的没事。
他其实根本不需要我跟车，他是补考的，科二项目的点位早已烂记于心，显然跟我这个初考的不一样。
教练不让我们踩油门，我也不敢踩。
哪怕后面科二考试通过时，心中冒出踩油门的念头，到最后，我也还是没去踩。
而他几乎全程踩油门，我这两条小短腿根本就跟不上他的速度。
“这哪需要我跟车啊？根本都不需要我。”
我一边小跑一边低声自言自语。
按理说，我应该跟在他旁边的，但由于他的速度，我就算小跑也只跟得上在距离他几米远的车屁股后面。
然后我发现在经过半坡项目结束需要拐弯时，他往后转了下脑袋，在看我有没有跟上。
他貌似有刻意踩刹车放慢自己的速度等我。
等我追上他之后，他又说：“你上车吧，在下雨。”
再一次被我拒绝了。
后来，他从见面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那句：“你上车吧，教练不在，哎呀没事。”
结果次次信了他的鬼话，次次一上车就被教练抓。
轮到我练车的时候，雨势大了些，我看他没带伞，出于好心我把伞递给他：“给你撑。”我也忘了我当时有没有跟他说这话，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但应该是有的。
可能是雨丝落他脸上了，他微蹙眉头，眯着眼睛拒绝我：“不用，雨不大。”
但雨好像听懂了他的话，越下越大……加之我们车子的距离休息的铁棚有一段距离。
我动摇了一下，还是坚持把伞递给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我们两个人僵持了几秒钟，最后，他无奈地接过我的伞。
我练车过程中有别人跟车，经过可以看到铁棚那边的路段时，我一眼就看见那把被撑在地上的紫格子雨伞，和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男生。
但他下午就没来练车了，可能是因为考过一次，点位记得不能再清楚了，所以下午索性没来，哦，也有可能去赚钱了。
不过确实，他练得都挺好的，我想不通他上一次为什么会挂掉。到后来才知道是挂在细节上。
他变成上午没来，下午来练车。因为这个被教练念叨了两句。
那时轮到他练车，我跟车，在排队过程中，不知是谁先起的话头。
我起初以为他跟我是一个学校的，所以当他叼着烟说他没在读书，已经在打工时，我很意外，稍稍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一时间也忽视了刺眼的太阳。
“你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
他把捏在两指之间的烟靠近嘴巴，深吸了一口，再随意吐出烟雾，眼神不知落在前处哪里，漫不经心反问道：“嗯……你觉得呢？”
我试探性问道：“十八？”他真就一脸学生样，丝毫看不出来已经进入社会。
他唇角勾起，好似起了一丝玩味，摇摇头。
“二十？”我观察他的表情，开始往大的说，“二十二？”
他扬起唇角，又吸了口烟，只说：“也行，差不多吧。”
“啊？看着真不像二十出头。”我还是觉得他跟我应该一般大，又问，“你哪年的？04嘛？”
随后半分钟内，他都没有开口，只是脸上挂着轻浅的笑意，我有些尴尬，眼睛慌乱地转向别处，没再开口。
我撑着伞一边用小风扇给自己降温，可余光始终偷偷往那边瞟。
阳光被枝叶剪碎，细碎金光映在他侧脸，我不知道他垂眸在想些什么。
正当我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他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雾，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嗯”。
这是在回答我最后那句。
这下子我光明正大望向他：“18跟22这叫差不多？”
“逗你的。”他还是笑，也依旧没将目光落在我这边。
我向来讨厌烟味，可为什么看他抽烟，却有些赏心悦目？我大概是被迷惑了。
又是一天，他到九点多快十点才来练车，没像那天那么早。
我们的交流也依旧很少。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反应过来，我和他的相遇都是在我讨厌的下雨天。
考试当天，没有出现天气预报的大雨天气，反而除了大太阳。
而我前一天嘴里还在念叨今天会不会下雨时，我记得他当时好像说：“不会。”
后面教练通知我们每个人再检查一下身份证有没有带时，他发现他身份证忘带了，我看他掏完口袋，转而又去车里面找，无果。
接着他自言自语道：“不会被我妈拿起来了吧？我记得我昨天明明放在口袋里的。”
教练在旁边满脸无语地盯着他，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问了下出发时间，继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后自己算了一下，“应该来得及，二十分钟足够了。”
他朝车棚的方向跑去，准备骑电动车回家取身份证，而卫生间刚好在车棚旁边，我假装要去上厕所，实际是为了多看他一眼。
他不知道在车棚磨蹭什么，我从厕所出来他还没把车子牵出来，可能是被堵住了。后面我又假装去洗手，他刚好从车棚里骑车出来。
我佯装随意：“赶紧回去吧，加油吧。”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我怕我的少女心事被他发现。
他说：“一定来得及的！”
不知为什么，我看着他骑车离开的背影，嘴里一边念叨着“一定来得及的”，觉得他骨子里有股中二的意味。
那个瞬间，我想起小男孩子提到迪迦奥特曼的模样，眼里有光，而他刚刚那副模样，跟小男孩子几乎一模一样。
出发去考场之前，他也从家里赶回来了。
路上，我拿出教练给我们的小药瓶，说是缓解紧张手抖和心跳加速的。
我本就不喜药的味道，另一个男生先吃了，我不想吃但是又怕太紧张导致考试不利。
药瓶又回到我手上，我把它递给副驾驶的男生，问他要不要。
他从家里赶回来又立刻出发，即使车上开着空调，他还是捏着胸前的布料来回弹。
“那个没什么用，只是心理作用。”说完没过两秒又后悔，把手伸了过来：“算了，我也吃一颗吧，以防万一。”
他的指尖碰上我的，我收回手，不自觉摩挲被他触碰过的位置。
药瓶被倾倒，倒出一颗在男生手心里，然后又递给我，因为盖子我拿着。
“苦吗？”我问他。
他喝了口水咽下去：“没味道。”
我犹豫片刻，也吃了一颗。
到了候等厅没多久，就轮到我了，不过庆幸的是，我和他的号数挨得近，只隔了一个人。
加上我路痴还不知道往哪里走，于是，我抱着考试要用的垫子屁颠屁颠跟上他，他轻车熟路地右拐，左拐，下楼梯，再右拐，最后排队。
该说不说，这段路程对于我来说，真挺绕的。
我是十号考试车，他是二十三号考试车。
在他已经找到二十三号车并坐进去时，我还没找到我的十号车，找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他许是看出我有点着急吧，边系安全带边对我说：“没事，你找不到就先站这里等一下，应该是上一个学员还没开回来。”
我抱着垫子点点头，极为小声地嗯了声，音量小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却很奇怪，我莫名安心了一些。
即使教练在出发前也有讲过跟他一模一样的话，可就是不一样。
考完试，我第一个出来，正给我家里人报喜，听到教练朝出口挥手喊他的名字：“这里！”
我朝出口的方向看去，男生紧锁眉头，一边往我们这边走，一边低头在忙活手里的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说了一声便挂断电话，等他走到我们这个树荫下时，我问他怎么样。他说过了。
我又问他几分，他说一百，说完之后，你来我往似的也问我。我开心地说我也一百。
紧接着，他靠在我旁边的车屁股位置，离我挺近的，他的手臂好像蹭到了我的衣服，我的心脏似乎骤停了一下。
他又问我：“交管那里你能不能看到你自己的成绩？”
教练抢答了：“刚考完，成绩怎么会那么快显示。”
我拿出手机打开交管12123，“我看看。”
他好像有点担心：“可是为什么我这里显示不及格？”
“那是你之前考试的成绩吧，你急啥？不用着急。”我仰头看他，试图不让他那么担心，但好像没用。于是我又说：“等一下应该就加载出来了，再等等。”
教练问他：“你签名了吗？”他说签了。
教练摆了摆手，“签了就好，系统没那么快录入成绩啦。”
我的成绩也还没出来，我举着那个页面给他看，“我也没出来。”
他看完后蹲下点了根烟，还是在捣鼓。
我的视线跟随着他的动作移动，他依旧皱着眉心。
后面我坐进车里跟舍友聊天，他走到另一边后座开门，也坐进来，我打字的手顿了顿，余光瞥向他那双有些憋屈的长腿，很快便收回视线。
嗯，我承认，我心怀鬼胎，跟他待在一个小空间里面，我会不自在。
可能是他反复查看成绩，系统也终于给了他结果，没过多久就听见他舒出一口气：“终于出来了，吓死我了！”
听到他的话，我退出微信，也去查看我的成绩。
一百分，和他一样。
我捧着手机，眼里只有100分，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小弧度，为他，为我。
回程路上，我、他还有另一个女生三个人挤在后座，他坐在中间。
教练开门比较快，转弯的时候，由于惯性，有几次他都往我这边倒。
他胳膊贴过来时，说实话，我整个人微不可闻地僵住了，而他在一边跟其他人聊天，一边控制着不往我这边倒。
肌肤相贴，耳红心跳，无法忽视，但只有我无法忽视，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肢体上的触碰使我自动屏蔽他们聊的话题，说的内容，我根本就无法分散注意力。
只隐隐约约记得他们好像聊了恋爱，聊了猫，又或者聊了别的，总之，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路上，他跟那个女生聊的比较多，二人还加了微信，我也想加他微信，但不敢。
等那个女生下车之后，教练还开了他和她的玩笑，然后话题就拐到了“恋爱”。
中间，我试探了他，他说：“现在不想谈恋爱，只想赚钱。”
买车、换手机、养猫。
我知道的。
教练顺便到加油站加油洗车，洗车过程中，我、他还有坐在副驾驶的男生在聊天，聊到我们下学期要搬新校区的事情，他问了我们新校区的位置后，有些惊讶地说：“教育城那边？我过几个月去那边有工作诶！”
我震惊……
后面教练问我是把我送回学校还是驾校，我犹豫了一下，说学校吧。
我犹豫的那几秒内，确实有他的因素在里面。
到了学校门口，要走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他说“要不要加微信”之类的话，我有些激动兴奋，几乎是脱口而出：“什么微信……”没说完就被教练打断了。
啊！我恨教练！
我只好作罢，我也怕是自己误会或者空耳。
后来回宿舍想了又想，他那句加微信大概率也不是对我说的。
可是当时他明明看着我。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嘴里总嚷嚷着：“想谈恋爱，好想谈恋爱。”其实就是想他。
他看不上我，因为我不好，谁不喜欢美女，包括他也不例外，我只配错过。
胆小鬼只配错过。
就在我渐渐忘记他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六月十二日到七月十八日，时隔一个月。
我跟他再一次见面，应该也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在我去考科四的前一天晚上，我被我妈赶去刷题，刷着刷着……脑海里蓦地蹦出他那张脸，脑海里游荡着“我明天去考试的时候，会不会在考场遇到他”，这个荒谬的想法一出现，就立刻被我拍散了。
我不敢去细想。
隔天考试，依旧是我讨厌的下雨天。
考试机器出了问题，交警就让我们考科四的人先去看半个小时的安全教育，看完再回去。
我看完之后回去考场的路上，很意外地看见那个熟悉的人。
嗯，是他。
黑灰色牛仔外套，白色内搭，黑色裤子，鞋子还是那双灰色运动鞋。
不愧是黑白灰。
他头发好像长长了些，人好像变瘦了点，也可能是他本身就瘦。
他手上拿着一把伞，低着脑袋在看手机，可能是在回信息，我看了他好多好多眼，因为我知道，只剩下这次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尽管只是侧脸和背影，但足够了。
我那天没戴眼镜，写到这里时，我恨我那天为什么不戴眼镜！
可就算我近视，我也依旧能第一眼认出他。
从第一眼看见他之后，我在心里感叹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很的奇妙，然后在心里继续感叹无数次——太神奇了！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大马路，他在左侧，我在右侧，他停住脚步不知在等谁，而我明明在向前走，却一步三回头。
我离他很远，越来越远……
可是够远了……
他抬脚了，也向前走了。
我和他之间，永远无法靠近。
我一步三回头，也不管走在我后面的人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怎么一直回头，但再不多看两眼，以后就见不到了。
走到拐角处，我该进考场排队了，即将看不见他……
我狠心转头不去看他，我怕我走不动路。
我在心里叫我自己：你今天是来考试的。
进考场排队等候时，我还想着我要是早点考完说不定出去还可以跟他碰个面。
许是被老天爷听去了吧，迟迟没有排到我，从最开始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找不到位置坐，甚至很多人都是站着等叫号，到最后慢慢变得烦躁，只剩下不到十个人才轮到我。
等轮到我，他也早就到了家。
现实不是小说，我们也不是男女主。
终究只是我的妄想。
说个实话，我还怕会因为他影响考试，结果并没有，考试满分拿下。
很欢喜，连回家路上的风都是草莓味的。
……
可还是会想到他。
七月十八日这天，除了考试和遇见他以外，诸事不顺。
老天在我心情烦躁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奖励。这个奖励不言而喻。
隔一天我还是没忍住去跟当时唯一加了他微信的那个女生打探，我以为他跟她也许早就在一起了，但是并没有。
那个女生说他们加上之后没聊过一句，我变得疯狂，变得欣喜。
跟以往一样，心里有无数个想要去加他好友的冲动。
最终，还是胆小战胜了我的冲动。
我很清楚我和他之间的交集只会仅限于科二练车期间，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直至现在，我唯一对他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估计就是第一次见面的下雨天，我坚持把伞递给他。
而后来，他也肯定早忘了我，我也只是在想起他时，通过我们俩之间仅有的驾校毕业群群聊的微小联系，去翻看他的微信头像、昵称和朋友圈背景有没有发生变化，自始至终，都没有勇气按下那个“添加到通讯录”去发送好友申请。
嗯，我是个胆小鬼，是个只敢偷偷窥探的胆小鬼。
——2023.08.06 周日伍颗栗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无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