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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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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珺缨推开房门,深深吸口气,撞了个竹气满怀。
她经历昨天惊心动魄的训练,昨晚睡的沉,都没注意卿渃半夜离开。
或许卿渃没和自己睡惯。
她眯起眼看着云层透过的淡黄的光,想起昨夜在卿渃身边看到她的红道道的伤口,有些奇怪,墨毅不是说昨日的伤口都是幻觉,不会有实质的伤害吗。
可为什么卿渃的伤却这么多,看着像是故意而为之?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说过她喜欢墨毅,难道为了给墨毅看。
想到这可怕的想法她立即摇摇头,将想法甩出头外‘呃,怎么可能,珺缨你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卿渃可是你在天界唯一的好姐妹,可不能因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与真正的朋友产生间隙。’
卿渃挎着篮花踱步走来,步步生莲。
她掐着一朵兰花,嗔笑‘我从老远就听着你站在哪嘀咕嘀咕,就跟今早的麻雀一样,还叫了我的名字,可是怨我昨日没跟你睡在一起。’
珺缨探头看着篮子里的兰花‘就是,姐姐昨日就说同我一同睡,谁知道后半夜自己一人偷偷又逃出来了。’她看着篮子里的兰花纠结半天‘这些兰花竟没有一个是我喜欢的,才发现我从化形以来就没欣赏过花,好姐姐,知道怎么补偿我吗。’
卿渃捂住嘴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老早就采撷花来想补偿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依着自己的喜好,这花是从上神后屋边的小花园寻得,待会上神还交代我一些任务,恐怕是不能陪你了,我替你找到这种好地方,你自己寻摸寻摸进去吧。’
她挽起卿渃的胳膊 ‘我怎么没听过上神后屋有小花园,这不会有问题吧。’
卿渃眼神一冷,将头别过去,甩开珺缨的手‘不相信我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做了这么多天姐妹竟然也不能将心比心,果然是石头心做的。’
看到卿渃以为自己误会她害自己进入禁地,珺缨被卿渃猝不及防的怒气整得有些慌张 ‘这,姐姐,我哪能不相信你,待会我去给你带些更新鲜的花朵来看看,嗯,行不行,可下回你可不能说我是石头心,我的心有血有肉,也会疼的。’她靠在卿渃身上。
卿渃暗光一闪而过,低眼笑‘好,刚才是我的有些重,你快些去,我也有事要做,等着你捧过来的花,诶对了。屋子里有一只小篮子,很是好看,你带去出门采花一定很漂亮。’
她在卿渃亲近些‘好,我待会就带它,还是姐姐对我好。’
不过在这之下她感觉卿渃的笑有点冷冷的,自从昨日以来卿渃不似平常,有些说不上来奇异的样子,如果仅仅是因为卿渃告诉她喜欢墨毅的事情没什么的,那只能是他们在漩涡发生了些事,但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她不想再讲出来伤人心,被说成石头心。
她屋内找半天,遮屏后有一个卿渃说的泛着黑紫色的篮子,看起来像是挖了空的黑曜石。
她挎着紫到发暗的篮子走了出来
卿渃满意的笑,在后面托了句话‘摘朵最漂亮的缨缨。’
她朝后面摆摆手‘你就等我吧。’
珺缨来到墨毅的屋子门口想问问能进屋后花园吗,但敲了几次门也没有回应,想来墨毅堂堂战神也不会吝啬几只花。
她就沿着墨毅的小屋绕了半天,不断循环,脚都走断了,每次看见的只是屋后不远处的板砖围墙。
红色砂纸质感的板砖围墙在光滑白润的白玉石装点的居中很是违和。
’珺缨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我们还能遇见啊。’珺缨身后传来少年独有欢快的音调。
‘同檐下这有什么巧的?我在这边呆了许久,转都转晕了,我都不知道我原来是个路痴,给你打听个地方呗。’
扶苏里无意间看见珺缨手臂上的篮子‘你,这是要去小花园吧。’
珺缨挥了挥手上的篮子‘是啊,卿渃非喊我去,还给我这么漂亮的篮子,想必花园应该很好看,不过这地倒是很难找。’
扶苏里看着珺缨傻愣愣的炫耀自己的篮子,他忽然一笑‘是吗?那地方确实很难找,很多人都没发现,我带你去好了。’
‘那太好了,快些带路吧。’
扶苏里带着珺缨绕过墨毅的屋后,又碰见板砖围墙,扶苏里站在原地手一挥。
搬砖墙上灵光闪烁,墙上镀了层银白色的光辉。
这是屏障?
难道这面墙是进入花园的大门。
珺缨感觉很奇怪既然是谁都可以去的小花园也不需要屏障吧‘这地真的能进去吗,你为什么要施法驱散屏障?’
扶苏里掩面噗呲一声笑出来‘你好可爱,我吓唬你一下还真当真了,你去看看这面墙有什么变化吗?’
珺缨用手推了推墙纹丝不动,手还粘了层银粉。
‘好呀,小里子竟学会取笑我,白白让我担心,看我不蹭你一身粉。’
扶苏里弯下腰,用袖子挡住脸‘别别,缨缨,我这不是看你太神经质质,给你放松一下,小花园就离这不远。’
珺缨揪着扶苏里的衣服,将白花花的银粉,扶苏里带着笑意看了看珺缨牵着他的衣服,一点都不介意珺缨弄脏他的衣服,似乎还挺乐意,领着她穿过围墙后。
猛地一过围墙后,感受一丝蜘蛛网缠绵的拉扯感,墙后别有洞天。
这小道果然很偏僻,她来着能么久却没发现这地方,果然是世外桃源。
清香醉人的鲜花铺满草地,花朵错落有致,蝴蝶翩翩飞舞。
‘真的好美啊!’她眼睛潼潼有神。
满园春色,香气扑鼻,柔和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就像是春日里从泥土中新翻花草充满蓬勃活力的气息。
扶苏里转过头看着珺缨的侧颜,向前嗅清幽的气息,流露出不可察觉的迷恋‘是啊,好美。’
‘珺缨我还有事,你先慢慢逛,失陪一下。’
珺缨钻进花园中,欣赏各种各样的花迷了眼’快走吧,别误了事。’
面对绝美的景色,她想独自欣赏。
还有就是想带着墨毅一起。
她脸上浮现甜蜜的微笑,手里抹着丝绒花瓣。
不知道他这么古板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后花园这么美,他看到了肯定很开心。
墨毅屋子里这么素净,也给他带几只。
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总在零零碎碎的生活中想到墨毅。
或许,或许是因为她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他。
她脸上浮现甜蜜的微笑。
左采右赏,不知不觉,她走到了花园正中,闻到一股更其他花不一样的冷冽的清香,幽深长远,她抬眼望去,果真有一株美轮美奂的琉璃花,花瓣像芳华少女雪白的肌肤,微风拂过翩翩起舞,茎纤细柔长。
好一朵亭亭玉立的仙花。
她想起卿渃同自己说要最漂亮的那朵,她张手刚想掐断细细的根茎送给卿渃,风再次带动花朵摇摆,花朵起起伏伏,就像是无声哭泣的少女。
她停住手,有些不忍心。
草木有本心,何况美人折。
花还是回头带卿渃一起来欣赏吧。
正要打道回府,手中的篮子紫光一闪,穿透珺缨的身体。
珺缨眼前一黑,随后灵魂就像是被关押在黑黢黢的盒子里动弹不得。
不要,怎么回事,她的头僵硬的转过,扭的她脖子疼,提线木偶一样,一步一绊走到琉璃花面前。
身子往前扑,面朝天,转眼间,花已经被扯了下来。
不好!难道这株花有什么特殊之处,幕后操纵的人不惜控制她,得到这株花。
既然已经酿成大错,就不能再给墨毅拖后腿了。
她咬着舌头,试图控制身体,嘴角边鲜血淌出,舌尖麻掉,眼泪被生痛地挤出。
但不敌蛊虫一般威力的控制,颤颤抖抖的将琉璃花放进紫色的篮子中,花朵瞬间枯萎,褪了之前流光溢彩的彩色,颓成萎靡不振的黑紫色。
是篮子!篮子吸食了琉璃花的颜色!自己被控制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为它!
这是卿渃送给她的,现在看卿渃的反常也是因为篮子和琉璃花。
但她为什么这样对她,明明说好了要彼此信任。
她来不及埋怨就昏厥过去。
‘嘭嗒’
她醒来时被摔在地上,牙齿磕砸坚硬的纯白地板上。
她手撑在地上,头发就跟鸡窝一样乱,可想而知来的路上被怎样粗鲁的对待。
‘大胆!面对天帝还不行礼,其心可诛!’以为身着古板纯白的仙人在大殿训斥。
她稍微清醒,环顾四周,大殿中呈半圆阶梯环绕,四根巨大的柱子上雕刻这张牙舞爪的龙,苍穹宏伟,抬头看去前方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性,他的椅子金碧辉煌,身着厚重的银色长袍,秀这龙身,美轮美奂。
天帝?
难不成她来到天庭了?
仙人见她还未有所动大斥‘虽然是墨离居的,但所犯严重!且目无尊卑,谁都护不了你!’
珺缨向前移来移,赶紧磕头,抱着拳‘有尊卑有尊卑!怎么能没有呢,仙人可不要血口喷人,不知我犯了什么罪,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不至于吧!’
仙人甩了甩袖子‘哼,胆大包天,竟然偷盗圣灵之花,有你死几千回的!’
圣灵花?难道是那只琉璃花!
珺缨翻了翻兜,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塞进去那朵干枯的花,她赶紧捧上来‘冤枉啊!这不是那朵花吗,真不是我诚心要偷!’
仙人气得胡子向上翻‘竟然都吸食了圣灵之力,还说不是故意的,看来不给你吃些苦头,你就不交代圣灵之力在哪,来人将她拉进诛魂塔’
诛魂塔!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们这是算屈打成招吗。
两名士兵听到指令抓起珺缨的手将其往后推。
珺缨死死抓住地面‘冤枉听我解释!别!’
上位者没有说话,默认严查。
珺缨有些绝望,看来活罪难逃,她自嘲,谁让你相信别人,呵呵,都是你活该!,活该被别人轻贱!
‘慢着’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
是墨毅!
她的眼神明亮几分,盯着墨毅走来。
墨毅身着月牙白的祥云金边锦衣,月朗风清的模样,徐徐走来,淡淡的看着珺缨。
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
墨毅漫不经心的轻笑“不知我墨离居的人犯了何事?”
上位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似古钟一般敲响回荡在大厅‘圣灵草,她盗的。’
墨毅向前行礼‘天帝,虽然我家侍女本性顽皮,但绝对不会干如此行径的事,望天帝明察,还我墨离居一个公道。’
天帝一声冷笑‘吾竟不知你如此护着一位下人,真是主仆情深。’
墨毅脸色一沉‘我绝对不会姑息触犯天规之人,也就绝对不会冤枉一位无辜之人,况且此人还是在我居中,若这人真是无辜之人,天帝误判,传播广,难免会失去公信力,损了天帝的威信,我也是为你着想。’
‘我看损我威严的没有别人,一直是你’天帝掐来掐太阳穴,叹气‘罢了,听你说说吧。’
墨毅拍拍还在发呆的珺缨‘你来和天帝说说,你遭遇了什么。’
她向前在举起手行礼‘天帝一定要给我做主,我是听人推荐才来到花园,进去之后本来没有什么异常,但靠近那花,我本无心摧残,但不知怎么就被控制,摘下那朵花。’
天帝凝视珺缨,没有说话,大殿安静下来,时间在此凝固。
珺缨的心脏咚咚跳起马上要冒出嗓子眼,她知道天帝应该知道她没有说谎,但她却不亚于欺君之罪的严重,她没说关键的部分,而是隐瞒起来。
墨毅有些头疼,他很想安慰珺缨不要太紧张有所顾忌,但他不敢有所表现,‘珺缨大殿上不容撒谎者,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他的声音生硬冰冷,他也不知道竟然会发出这种声音,希望珺缨能懂他的意思。
可珺缨耳里听着这声冰的冻成渣,直窜心房。
是她让他失望了吗。
可卿渃送与她的篮子,她不能出卖朋友。
珺缨忙应道“上神,谢谢您,但确实如此!”
‘你,说实话。’甩开袖子,珺缨无意间再次看见的墨毅的眼睛,透着寒光,冷漠的的看着她。
她往后跌,瞳孔颤抖。
果然,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现在可以收回一切
她郑重的再次磕头‘我说的句句属实!’
既然给你添麻烦了,就由我来收场吧,也不用连累你了,墨毅。
寒冷的风拂过脸庞,一滴泪珠在地上上晕开,泪水层层的荡漾。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努力的看清身旁的墨毅和自己的倒影,努力的回想发生的一切,装作若无其事,只是内心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