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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四封信: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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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一早,阿不思拿着昨晚睡前打包好的糖果和睡眼朦胧的室友们打了个招呼,兴致勃勃地去礼堂吃早饭,由于周日早上并没有多少人在礼堂用餐,所以阿不思径直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餐桌,而斯科皮早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享用自己美味的Mead(蜂蜜酒)。
阿不思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斯科皮的旁边,而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阿不思将手里的礼物偷偷在桌底下塞到了斯科皮的腿上,脸上像往常那样微笑着问好:“早上好,斯科皮,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训练了!”斯科皮斯条慢理地擦了擦嘴,无奈的看着阿不思,将腿上藏着的礼物塞到书包里,说:“阿不思,很高兴看到你恢复活力的样子,不过你还是先用早餐吧,不然一会的训练我可不想看见你跟不上我的进度,最后用饿当借口。”阿不思的笑瞬间凝固了,一把抓住斯科皮餐盘里的面包,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好像能咬在斯科皮身上一样。斯科皮没有理会阿不思不满的眼神,拿起一旁的盘子给亲爱的弟弟装了一些糖浆馅饼和三明治,以及一杯Pumpkin Fizz(南瓜汽水),再给自己盛了一块约克夏布丁,继续享用自己的早餐。值得一提的是两人的用餐礼仪十分优雅,即使是阿不思,除了动作比较快一些也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这也是其他斯莱特林学生对于一个格兰芬多闯入斯莱特林地盘却并不怎么排斥的地方--阿不思更是一个马尔福,即使再怎么玩闹也懂得贵族的礼仪,更何况还有这样出色的哥哥。
等到两人用完早餐后,在阿不思催促的眼神中斯科皮站起身和阿不思一起出发去往Quidditch Pitch(魁地奇球场),在路过中央庭院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风,阿不思听见头顶树叶晃动的“哗哗”声,看着脚下细碎摇晃的树影突然放慢了脚步,最后在庭院内唯一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走在前面的斯科皮注意到阿不思的动作也停下脚步。阿不思抬头盯着这棵大树问:“斯科皮,你知道这棵树是什么品种吗?”“oak(橡木),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意思是永恒、思念和荣耀。”斯科皮说这话的时候阿不思扭头发现斯科皮正好站在阳光下,那头和父亲一样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让他整个人都闪闪发光,看着斯科皮白皙的皮肤和绿色的眼睛,阿不思恍惚间想起信里Mary形容他父亲的样子,不由得感叹“真像一位王子啊”,斯科皮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望着阿不思像是在问“怎么了”,阿不思一边挥手招呼斯科皮走到树荫底下,一边说:“斯科皮你先过来一下,我没说什么,只不过感觉你和父亲年轻时候肯定长得很像。”斯科皮皱起的眉毛放松了下来,骄傲地回答:“虽然没见过那时的父亲,但根据爸爸和父亲的说法,尤其是爸爸,我和年轻时候的父亲确实很像,除了一双眼睛遗传了他,而父亲对这一点表示很满意。你也是,阿不思,你也有一双美丽、充满生机的绿眼睛。”说完斯科皮揉了揉阿不思的头顶--像他们小时候那样,斯科皮补充道:“说起父亲,父亲曾在讲述在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时提到他很喜欢中央庭院里的一棵树,他经常坐在树上然后浪漫的偶遇爸爸。”阿不思耸耸肩,和斯科皮交换了一个“你信吗”的眼神,因为每当父亲说这句话时,爸爸总在一旁偷偷发笑,而父亲面不改色地和孩子们说完后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斯科皮询问阿不思还有其他问题吗,阿不思摇摇头,走到斯科皮身旁和他并肩走向魁地奇球场。在走出一段路后阿不思还是忍不住回了头,树下什么都没有,风吹过时只有树叶的波光粼粼和树荫的点点斑驳,那里没有人在等。
到达魁地奇球场后阿不思和斯科皮分别去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更衣室换了一套训练服,这时阿不思才想起他心爱的火弩箭已经借给了罗丝,现在他根本没有趁手的扫帚,想到这阿不思恹恹地走出了更衣室,走到场地后却发现斯科皮手里拿着两把扫帚,看清楚后阿不思简直兴奋得要跳起来--那是两把光轮系列最新版的扫帚-Moonchaser。斯科皮解释说:“我听莉莉说你前段时间把自己的火弩箭借给了罗丝做交易,所以我准备了两把光轮系列,怎么样,喜欢吗,希望能像你的火弩箭那样顺手。”说完把手上的扫帚递给了阿不思,阿不思迫不及待的骑上扫帚在球场上飞行了一圈,甚至做了一个Sloth Grip Roll(树懒抱树滚),为了防止阿不思玩疯了的斯科皮朝着阿不思大喊:“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马尔福!现在!马上!立刻!给我下来,不然我立马收回光轮!”听到斯科皮的威胁阿不思乖乖做了一个俯冲回到地面,头发乱糟糟的翘起,脸上是运动后的红润,斯科皮伸出两根手指,说:“阿不思,现在我们先做两个约定。第一,没有我的许可决不能随便骑扫帚,别忘了这是你的私人训练;第二,训练期间尽力而为,千万不能做危险的动作,除非自己有把握,记住了。”还没等斯科皮说完,阿不思急切的说:“那怎么行,我还想练练Wronski Feint(朗斯基假动作)和Plumpton Pass(普伦顿回抄术)呢。”斯科皮直接无视了阿不思的抗议“阿不思,首发,你前天才从校医院出来,这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其次,比赛下周三就要开始了,你不想在重要比赛前又把自己弄伤吧。”阿不思不甘心的说:“不是还有校医院吗,就算……”还没说完阿不思就已经感受到斯科皮警告的眼神,阿不思只好把没说完的话吞进肚子里,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在双方都达成一致的意见后,斯科皮打开了装有金色飞贼的箱子,“准备好了吗?阿不思!”“好了!”“那1、2、3,出发!”随着斯科皮的号令两个人同时冲向了空中的金色飞贼,接着就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阿不思不得不承认斯科皮的技术要比自己更好,不管如何加速阿不思只能紧紧跟在斯科皮的身后,“可恶的斯科皮!”阿不思心想,“防的实在是太严密了,我现在甚至都看不见前面的飞贼,只能根据斯科皮的轨迹判断,不行,不能继续这样”,阿不思放弃了继续追逐斯科皮的想法,立即向下方飞去。
斯科皮发现了阿不思的动作但并没有停止追逐飞贼,他绕过观众台,穿过进分的铁环,追逐该死的金色飞贼,斯科皮知道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随时抓住金色飞贼,这只是个训练,没有恼人的击球手和时刻攻击自己的鬼飞球,再简单不过了,但这是给阿不思的训练,教会他如何作为一名合格的找球手,至于其他,只要阿不思足够信任他格兰芬多的队员,大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放心的交给他们。突然金色飞贼像腻了在高空飞行径直向地面飞去,斯科皮利落的追了下去,但却在低空处改变了轨迹--他可不想赌一赌撞上地面的命运,金色飞贼在贴近地面后钻进了观众席下方的幕布里,斯科皮灵活的穿梭在交错复杂的建筑中,正当他打算穿出幕布打算从前面包抄飞贼时,阿不思的身影突然从左侧方幕布后闯了进来,“嘿!阿不思,惊吓可不能算战术的一种!”斯科皮立刻向一旁拉开距离并控制住有些失衡的扫帚,阿不思压低身子靠近扫帚好让自己能更灵活地穿过缝隙,并继续加快速度,“不是我的本意,抱歉斯科皮!”说完阿不思赶紧调转方向勉强转了个弯,但还是半边身体撞到了墙,阿不思来不及检查火辣辣的右胳膊,强迫自己小心控制方向,“没事吧!阿不思!”斯科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阿不思大声回答:“我没事!”由于空间有限,斯科皮只好紧紧跟在阿不思身后,但这并没有持续很久,飞贼从观众席下嗖的一声飞了出来,等到阿不思和斯科皮的撞开阻碍视线的幕布,已经失去了飞贼的身影,阿不思和斯科皮停在半空中稍作休息,两人默契的相互对视,“超出我的预期,阿不思,但是还远远不够,胳膊怎么样,受伤了吗?”阿不思气喘吁吁地看着比他好得多的斯科皮,舔了舔被风吹的有些干燥的嘴唇,认真的撒谎:“我没事”,感受着来自右胳膊断断续续传来的疼痛和麻痹,阿不思自己清楚,刚刚要不是自己突然从侧方突击,加上观众台下的结构复杂,自己是不可能保持前位的,自己这些伤只不过是一些小小的代价。
斯科皮看着阿不思没有说什么,而是严肃地说:“我再强调一遍我们的约定,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能做危险的动作,明白了吗?”阿不思胡乱的点点头,有些焦急的四周查看金色飞贼的踪迹,他必须在斯科皮先一步发现金色飞贼才能稍稍弥补速度上的差异,“该死!明明是一样的扫帚怎么速度就是跟不上!”阿不思忿忿地在心里咒骂着,双手紧紧的抓住扫帚,当眼神扫过格兰芬多的观众席时发现了一个移动的金色的影子,阿不思下意识直接朝着它冲了过去,难怪自己发现不了金色飞贼,它凭借金色的外表藏在了格兰芬多金红色的旗帜背后,斯科皮也注意到了目标,紧跟着追了上来。金色飞贼感应到了找球手的逼近,立马逃走了,两人绕着格兰芬多的旗帜绕了一圈,为了扰乱斯科皮的视野,阿不思尝试以“之”字形高速前进飞行,斯科皮没有强行突破而是直接向高处飞去,这样阿不思就不能阻碍他的视野。阿不思紧逼着前方的金色飞贼,他知道斯科皮此刻就在上方慢慢靠近,这是他唯一能抓住飞贼的机会,所以阿不思松开了没受伤的左手,身体前倾用力的向前伸,用受伤的右手勉强保持平衡,他需要在最短时间里抓住它否则右手的伤不会容忍他的冒险,阿不思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刚刚突击的任性了,不然他会有更多的把握做最后一搏。
阿不思努力尝试睁开被风吹得难受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必须集中精神,他甚至看见自己的手指几乎要碰到金色飞贼快速扇动成虚影的翅膀,“还差一点,还差一点”阿不思心想,可斯科皮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或者说不想让阿不思拿到金色飞贼,于是斯科皮加快速度超过了阿不思甚至金色飞贼,然后将扫帚方向竖直朝向地面,以一种十分严苛甚至是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下俯冲,看到斯科皮的架势阿不思没有减速,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斯科皮也伸出了手打算抓住金色飞贼,阿不思感觉自己的右手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自己的神经,他感觉到抓住扫帚柄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很多汗,这让他有些不安,阿不思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不断的给自己打气“阿不思你可是勇敢的格兰芬多,加油!”
但事实是,斯科皮先阿不思一步抓住了金色飞贼,说是抓住其实是虚拢在手心,同时斯科皮减慢速度打算调转方向,阿不思并没有死心而是保持速度靠近斯科皮,趁斯科皮减速时左手握拳假装向斯科皮的脸来一拳,斯科皮下意识的松开握住金色飞贼的手打算接住这一拳,然而阿不思早就知道斯科皮在比赛中更重视保全自己,而这一拳只不过是个假动作,或许可以称为Transylvanian Tackle(特兰西瓦尼亚假动作),更何况阿不思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哥哥,斯科皮也明白这一点,只不过是长久比赛下意识的动作,所以斯科皮停了下来,有些不爽的看着自己的好弟弟,竟然学会利用别人的弱点,而阿不思继续追逐逃跑的金色飞贼。
但很快斯科皮的不满转为了担心,因为阿不思此时已经追着飞贼高速竖直向地面冲去,而且越靠近地面速度却没有任何减速,“阿不思!停下来!阿不思!”斯科皮大喊,阿不思缩住身体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抓住它!抓住它”阿不思感到心里有一道声音在蛊惑自己,他太想抓住它了,所以他必须得再冒个险,看到阿不思一副不听劝的样子,斯科皮愤怒的朝阿不思飞去,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自己给阿不思训练的机会,阿不思就像一头不计后果的狮子,而自己无论现在还是未来都要牢牢的看住他,而此时他必须制止阿不思摔断脖子的行为,“阿不思!别像傻子那样找死,训练结束!结束!”在阿不思无限接近地面的那一刻斯科皮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那一刻斯科皮简直要失控了,而阿不思在要摔断脖子的那一刻用力将扫帚扭转至与地面平行,身体向左侧扭转,用完好的左手和双脚抱紧扫帚柄,用麻木的右手不断靠近,但不幸的是阿不思的左半边身体仍然时不时蹭到草地,感受着脸上被草扫过的痒意和左胳膊传来熟悉的疼痛,阿不思惊讶于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调笑自己两条胳膊受的伤刚好是对称的,最终阿不思凭借自身的毅力和不怕死的精神终于抓住了金色飞贼。
正当阿不思打算为自己欢呼时发现斯科皮正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预料到自身难保的阿不思乖巧的飞回了地面,当他跨下扫帚的那一刻斯科皮已经气势汹汹地向阿不思走来,阿不思紧紧抓住手中的金色飞贼,心虚的低下头盯着地面,斯科皮感觉源源不断的怒气在胸腔里翻滚,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生气过了,但最近的次数尤其多,而这次比上一次阿不思被卡森伤到那一次更让他愤怒,而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疼爱的弟弟阿不思,现在斯科皮只后悔自己从小没有好好教训阿不思才让他这样鲁莽,看着心虚的阿不思,斯科皮用手指着阿不思,充血的眼睛、起伏的胸腔和颤抖的手指都在表明斯科皮的怒气,“阿不思!你!你真是好样的!在格兰芬多就学会了像一个蠢货不计后果的找死吗!就以你这样的表现,我会告诉麦格教授取消你上场的资格!你必须要长长教训!”阿不思微微抬头露出他湿漉漉的绿眼睛,企图唤起斯科皮的同情,但斯科皮早就看清了阿不思的把戏,继续冷酷的宣判:“不仅如此,这件事我会仔仔细细的告诉父亲和爸爸,你的扫帚将会全部上缴,绝不要期望再碰它们!”阿不思弱弱地发出抵抗:“斯科皮,我,我没事,我,我是有把握才做这件事的。”“有把握!你竟然敢说你有把握!”斯科皮的声音开始尖锐起来,阿不思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你看你身上的伤,你叫这有把握!要不是我相信你,在你伤到右胳膊时我就会立马制止你,而你呢!就这样回报我的信任!”球场上一时间安静的可怕,只有斯科皮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斯科皮紧闭着双眼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不能丢失马尔福的风度,他不断告诉自己:“阿不思受伤了,现在应该马上去医务室而不是在这做无谓的争吵”,可紧握的双拳显示了他的不平静,阿不思刚打算开口解释,斯科皮直接打断了他,冷冷地说:“现在和我去医务室处理你应得的伤口,还是说想在这自己处理剩下的残局。”阿不思点点头,斯科皮拿出魔杖快速的将阿不思手中的金色飞贼关进箱中,连训练服都没换带着阿不思前往医务室,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路过的学生们惊讶地看着两人,嘀嘀咕咕相互议论。阿不思悄悄的盯着一旁的斯科皮,只看见斯科皮完美且面无表情的侧脸,见斯科皮不回应自己的祈求的眼神,阿不思只好垂头丧气的继续向前走。
等到了医务室又是一顿忙乱,庞弗雷夫人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一边大叫着询问阿不思怎么又弄伤自己,一边快速挥着手中的魔杖检查伤势,甚至训斥着一旁的斯科皮:“我原本以为有你在阿不思身边能约束他危险的行为,怎么连你也看不住阿不思。”斯科皮难得没有反驳庞弗雷夫人的责备,而是沉默的接受,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他是个完美的马尔福,而对于这件事,斯科皮认为确实是自己的错,他没有履行一个哥哥以及监护人的职责,才让阿不思把自己弄成这样,比起这些,斯科皮更失望阿不思不负责任的行为,比起自身安危他太重视输赢了,而重视家人的马尔福最厌恶置自己于危险之中和不顾家人的行为,所以斯科皮决定接下来几天好好思考对阿不思的教育方针以及把这件事告诉父亲他们--这是必须的。
阿不思乖乖躺在病床上任由庞弗雷夫人的治疗,当他看到斯科皮接受了庞弗雷夫人的指责时只觉得自己更要完了,随着庞弗雷夫人的按压阿不思忍不住叫出声来,这时他才重新感受来自双臂如刀割样的疼痛,阿不思皱着一张脸,大声祈求着庞弗雷夫人能轻一点,而一旁的斯科皮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甚至在一旁建议庞弗雷夫人用恢复慢一些的药剂,正好可以好好让阿不思长长记性,“嘿!恢复慢的话我就赶不上下周的比赛了!斯科皮!”阿不思表示抗议,可是庞弗雷夫人同意了斯科皮的意见,不容拒绝地逼阿不思喝下药剂,斯科皮直接转身离开,在踏出门的时候阿不思匆忙咽下难喝的药水,朝斯科皮的背影喊道:“斯科皮,我很抱歉,原谅我吧。”斯科皮没有回头,沉默了一会说:“阿不思,你总是这样,闯完了祸得了一身伤才懂得道歉,可有些事做过了就已经不值得原谅。”斯科皮顿了顿,还是转头一字一句地说:“阿不思,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你不是姓马尔福,我就不会总为你担心,你想过我和莉莉,还有父亲和爸爸吗?”没等阿不思回答斯科皮直接离开了,阿不思看着消失的背影泄气地往床上一躺,耳边响起的是斯科皮做工考究的皮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哒哒”声,“该死的!”阿不思在闭上眼睛前在心里骂道。
药剂的作用让阿不思一觉睡到晚上,等到阿不思醒来时,医务室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一旁的柜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慰问品,还有一份施了保温咒的晚餐,下面压了一张字条“醒了就吃吧”署名是莉莉,看着字条上被泪水打湿的字,阿不思真心觉得自己这次做错了。在享用完自己迟来的晚餐后阿不思才抽出空思考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阿不思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没有多大把握,完全是靠自己的直觉,但阿不思不理解斯科皮的愤怒,虽然是自己没有遵守约定,阿不思心虚地挠挠鼻子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哇!怎么喝了药剂还这么疼!”--这就是阿不思不担心的理由,只要不是把自己直接弄死,受多重的外伤都可以用药剂来恢复,这也是阿不思经常遍体鳞伤的理由,阿不思承认这有些草率,但自己爸爸当年不也是经常受伤,尤其在魁地奇上--根据父亲咬牙切齿的描述,所以阿不思决定凭借庞弗雷夫人治疗哈利的经验总能医治好自己,再不济凭借马尔福家族的势力,再好的药剂也唾手可得,想到这阿不思撇撇嘴,望着床边窗外的月光,阿不思不经想起斯科皮临走前说的话,那句“我对你很失望”一遍一遍在脑海里重复,阿不思烦躁的踢了踢被子,有谁知道他的烦恼呢?
阿不思作为家里第二个男孩,上面有完美遗传马尔福、被视为优秀继承人的斯科皮,下面有身为马尔福难得一见的女孩而捧被在手心里的莉莉,就连外貌上只有阿不思没有继承马尔福特征性的铂金色头发,而是遗传了爸爸难打理的黑色头发,但这并不意味阿不思讨厌它,实际上他很喜欢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只是在一群马尔福的孩子中,阿不思是唯一不一样的那个,或许阿不思要是像救世主爸爸那样能力出众就不会那么特殊,但实际上三个人中斯科皮的魔力最强,而莉莉在魔药学的天赋上领先,阿不思不是不优秀,比起其他同龄人,阿不思能被称得上“别人家的孩子”,只是在斯科皮和莉莉面前,阿不思无法找到一件唯独自己擅长的事,但阿不思并没有因此而不满,他一直为他的家人们感到骄傲,他敬重自己的哥哥斯科皮,疼爱自己的妹妹莉莉,而爸爸和父亲给他们同等的爱,甚至有时候阿不思和爸爸两个人才拥有的小秘密,只是阿不思有时没办法抑制心里的冲动,冒险的劲头在某一刻像火山一样爆发,对此爸爸说他像极了他的爸爸--阿不思的爷爷詹姆·波特,看完Mary的信阿不思觉得还得加上一个人--爸爸哈利·波特,不过是在爱中长大的哈利·波特,阿不思这才想起今天还没有找到信的线索。
阿不思认命的将踢开的被子重新盖上,因为此时他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光着脚,晚上还是容易着凉,阿不思找好舒服的姿势,小心翼翼地移动自己的胳膊,等一切到位后阿不思又开始想起了斯科皮的话,阿不思知道自己错了,自己不应该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了抓一颗金色飞贼,这只是个训练又不是比赛,而且自己早就知道比不过斯科皮只是硬撑罢了,加上自己还不守信用打破约定,阿不思觉得今天犯的错蠢透了,想到斯科皮为自己担心的样子阿不思心里的愧疚不断翻涌,直接钻进了被子里,像自己小时候逃避错误那样。
斯科皮在离开医务室后先去了一趟魁地奇球场收拾剩下的用物,然后回更衣室换回了校服再将阿不思的校服塞到了他的柜子里,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级长寝室,甚至连午饭也没有吃。到了寝室后斯科皮脱下湿透的校服走向浴室,直接躺在盛满冷水的浴缸里,任由冷水浸没自己的身体,打湿一丝不苟的发型,等到自己的脑子也清醒后斯科皮站起身胡乱的擦干了身体换了一套新的衬衫,最后重重的靠在墨绿色的沙发上,斯科皮用手捋了捋还湿透的头发,现在他一心想着阿不思的事没有精力来打理他引以为傲的发型,斯科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教育阿不思,无论他训斥过多少遍,阿不思下一次总是能犯一样的错,斯科皮不禁想起从小到大对待阿不思的态度,是自己过于松懈还是太容易原谅他了,明明在父亲和爸爸面前阿不思还能做个乖孩子,可一到上学的年龄后阿不思就已经开始不受管制,还是说他热爱冒险的那部分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在不断膨胀,且速度不断加快。斯科皮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回想起阿不思小时候惹人怜爱的样子,斯科皮出生后从所有人口中得知马尔福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所以他一直严格要求自己达到父亲的期望,而不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胡闹,但当他抱着刚出生的阿不思,看着他不同于自己的黑色毛茸茸的头发,还有和自己一样湿漉漉的绿色眼睛,感受到手里的柔软斯科皮简直不敢动弹,他感觉自己心里满满的发胀,他又多了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会守护他让他快快乐乐长大,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透过阿不思,他好像看到了年幼的自己,但他清醒的知道这不是,这是他的亲爱的弟弟阿不思,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马尔福,是他珍视的家人,这种感觉在莉莉出生时都没有那么浓重过。
斯科皮感到心里深深的无力,他觉得现在他需要别人的帮助,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么棘手的问题了,于是斯科皮站起身对着镜子重新整理自己的着装,扣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对着头发施了一个烘干咒,斯科皮发现自己前额的头发已经快盖住眼睛了,于是用手随便向后捋了捋,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书桌旁坐下,从左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面金色镶边、嵌着宝石的双面镜,在心里默念几遍名字,随后双面镜上泛起了波纹,随着一阵发光镜子里出现了一张脸--那是他的父亲--德拉科·马尔福。
“下午好,父亲,希望没有打扰您”“没关系,斯科皮,我刚刚结束了和你爸爸的午餐,现在他又赶去工作了,该死的魔法部,今天可是周日”,德拉科·马尔福此时正在马尔福庄园的藏书室里,他习惯在这里阅读或者处理马尔福家族的产业,德拉科坐在宽大华丽的深绿色扶手椅上,右手慢慢摩擦着手里权杖顶端的蛇形宝石,左手撑着头靠在扶手上,长长的金发用一根突兀的红色丝带松松散散地绑着一个蝴蝶结,调皮的碎发随意的下垂着,不用说斯科皮知道这是爸爸的杰作,只有爸爸的胡闹才能让父亲容忍,不过现在两个马尔福都不怎么马尔福了。德拉科漫不经心的将发尾的头发绕在手指上,看着大儿子斯科皮难得不整洁的样子,尤其是发型,提起了兴趣:“斯科皮,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上一次你在学校使用双面镜联系我,大概是两年前了,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吗?”斯科皮深吸一口气,一想起阿不思他感觉胃里开始难受,斯科皮告诉自己那只是没吃午饭的后果,随即严肃地说:“今天我在帮阿不思训练魁地奇,介于不久后他要作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上场,但今天的阿不思没有遵守和我事先的约定,为了抓住金色飞贼将自己弄伤了,而且过程十分危险,严重点说,差点弄断自己的脖子,而这不是第一次阿不思受伤了,父亲,对于阿不思,我不知道怎么能好好管教他。”听到斯科皮的话,德拉科不断皱起眉毛,刚刚还慵懒的笑慢慢收敛,最后抿成了一条直线,刚刚还在绕着头发的左手放了下来,握住右手的权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望着严肃的斯科皮,问:“阿不思的伤势怎么样?”“事情发生后我立即将他带去了医务室,庞弗雷夫人已经检查并且治疗过了,双臂受伤情况比较重,其他方面没有异常,不过我告诉庞弗雷夫人使用恢复慢的药剂,好让阿不思长长记性。”德拉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确实,阿不思的确需要好好教育,这件事我会告诉你们爸爸的。不过你说的不止一次和上次你让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休学一段时间有关?”斯科皮点点头“是的,上次格兰芬多一个叫卡森的学生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出口侮辱了阿不思,说、说阿不思比不上他的哥哥和妹妹,不配为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儿子,并且制造了一场意外伤到了阿不思。”德拉科听完一巴掌拍在了扶手上,浅灰色眼睛里是满满的怒气:“谁给他的胆子!阿不思是我和哈利的孩子,他比别人都要优秀,还有你和莉莉,都是我们的珍宝,马尔福家的骄傲,你给他的教训还是太轻了!”德拉科眯起眼睛,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规律地敲击着,考虑着怎样教训卡森,或者说卡森一族,斯科皮补充道:“我已经好好的教训过他了,下次他见到阿不思只有远远躲着的份,而且阿不思看起来不是很在意。”
德拉科将手中的权杖放到一边,用左手转动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里原本戴着代表马尔福家主身份的指戒,而现在是德拉科和哈利的结婚戒指--一个普通的银戒指,戒指内面刻着德拉科和哈利名字的缩写字母,那是他们俩互相为对方亲手做的,德拉科从结婚那天就一直戴着它不曾摘下。斯科皮看着父亲的动作静静等着父亲开口,最后德拉科平静的声音从双面镜中传来:“斯科皮,你是所有孩子中最像我的,你懂得斯莱特林的明哲保身,这点是没有错的,而阿不思,他更像你爸爸,哈利也曾经'喜欢'冒险,虽然大部分都是被迫的,他几乎每个学期都会受到大大小小的伤,而对此我也表示过他太不懂得珍视自己,但哈利只会用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的话糊弄我,哼!什么'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只不过培养哈利一步步送死。”德拉科的声音最后带上了怒气,“但是,那是哈利选的,哈利选择了承担救世主的责任,想救所有人,我不能理解,但是,他救了我,他是我一个的救世主,这就够了,我会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的。说实话我有时是真心佩服他的勇敢,有时又会被他的勇敢给气死,阿不思这一点就很像哈利,他的鲁莽是为了友情、亲情,但我同意有时他的做法不可取。”德拉科顿了顿,看着自己优秀的大儿子,说:“斯科皮,斯莱特林的原则是明哲保身、审时度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去冒险,我知道长久以来你的每一次魁地奇比赛都是完美利用战术避开危险夺得胜利,但你可有尝试过突然冒出个疯狂的念头并且付出行动,尝试一种未知带来的刺激和心跳的感觉,因为你一直很坚定,坚定自己的未来和处事,所以我以为不会有这样一天,需要我去告诉你学会冒险,毕竟长久以来冒险的事情在你的弟弟身边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斯科皮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像有一根棍子在搅动,德拉科贴心地留给斯科皮反应的时间,继续说:“至于对于阿不思的教育问题的确需要调整一下,阿不思关键是缺少'负担'的意识,负担不是累赘,是背后有家人的担忧,或者可以换成另外一个词--'牵挂',我知道你们是爱着彼此的,阿不思在我们,尤其是你的宠爱下长大,他从没离开我们、离开你独自生活过,阿不思还没懂得牵挂的意义,他只知道家人就在身边,斯科皮,你把你未得到的自由加倍给了阿不思,我和你爸爸都知道的,你很小就学会独立和照顾弟弟妹妹,但斯科皮你要知道,你永远是我们骄傲的儿子,私下和你说,你是我最骄傲的孩子,你比我当年更加优秀。”
斯科皮现在感觉眼睛酸酸的,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要流出来,德拉科看着斯科皮难得委委屈屈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你看我的发型,你爸爸今天中午给我扎的,乱糟糟的一点都不适合一位马尔福,你今天的发型也不符合一个马尔福,那今天我们都给自己放一天假,斯科皮,家人都在这,我们永远都在。”
斯科皮点点头然后用手拨了拨捋到后面的头发,好盖住自己快要憋不住眼泪的眼睛,德拉科看出了斯科皮的不自在,微笑着向斯科皮告别:“今天你做的很好,阿不思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爱他,所以你们之间闹脾气我不太担心,不过这次可以慢点原谅阿不思。”说完德拉科向斯科皮挑了挑眉,“午安,斯科皮”“午安,父亲”伴随着一阵光亮,双面镜再次映出的是斯科皮那张眼睛红红的脸。
斯科皮将双面镜塞回抽屉里,突然想起来阿不思今早给他的糖果礼盒,他从书包里翻出那份甜甜的礼物,打开包装拿出了一块薄荷硬糖塞到嘴里,将装着剩下的糖果的礼盒整齐地放在桌面上,转身回到卧室像孩子那样扑倒了床上,感受到嘴里薄荷的清香逐渐缓解了胃里的不适,斯科皮将头埋进枕头里,心想:“今天斯科皮·卢修斯·波特·马尔福休息,这回原谅阿不思的标准要提高一点。”
斯科皮·卢修斯·波特·马尔福今年15岁,还是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