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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观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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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玄师太带着她们放好行李,安置好叶顾二人的骨灰,就随她们去了。
居住的寮房都是单间,徐清雅放心不下陪着林沉璧,整理东西时也让她休息。
林沉璧终于有力气打开手机看一看了,消息倒是寥寥无几,只有爸妈的问候,听徐清雅说给叶老爷子说过了,也就不想管了。
这才看见林以羽的消息:我明天到蜀中。
林沉璧立刻给林以羽去了电话。
“心心你怎么样了?”林以羽周围十分嘈杂,但是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已经没事啦,我已经被姑婆接到玉真观了,你的演出结束了吗?”林沉璧不由自主地撒娇,徐清雅一旁听了忍不住笑起来。
“嗯,今天刚刚结束,对了我今晚的飞机,明天我就能到。”林以羽简明扼要。
“那你后面还有演出吗?”林沉璧依稀记得林以羽最近演出都挺集中的。
短暂的沉默,林以羽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不起心心,我可能只能陪你一两天。”
一听这话,林沉璧就意识到了接下来没几天又有演出,忙说:“我已经没事了,你把机票取消了吧,就这么两天,还要来来去去,等我这边结束了,或者你的假期,我们再见好不好?”
林沉璧犹豫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
“好,那你要好好休息。”林以羽少有地打断了林沉璧的话,又仔细地问了她生病的情况,叮嘱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徐清雅早已收拾好东西,靠坐在一旁,给许之晋他们发了消息通知吃饭时间。
两人出门去吃晚饭。
路上徐清雅问:“你好像不太希望林以羽来?刚才一听他要来就想着要阻拦。”
林沉璧摇了摇头,“也不是不希望他来,如果我已经回家了,肯定希望他来的,可是在这里……”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虽然还没换上道袍。
“哪怕不算正儿八经的道士,也怪怪的,还是算了吧。”
徐清雅失笑:“有些不是还能结婚生子吗?”
林沉璧若有所思,“我也说不好了,诶?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徐清雅知道她担忧林以羽会为拒绝伤心,但她风轻云淡地笑笑,“你要是哪天想明白了再和他说吧,再说顾恺骁在这,要是他来了,万一出什么状况就是乱上加乱。”
林沉璧轻轻舒了一口气。
在斋堂用过晚饭,山中天气凉爽,林沉璧还不用做晚课,几人就在观里闲逛。
除了林沉璧,她们来过玉真观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许之晋左望右望,赞叹不已,“上玄师太真厉害啊,这里应该是一个大景区了吧,对面那座山是不是还有一个寺庙来着?”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过观里灯火通明也不觉得如何,对面的山稍矮些,山腹中同样有一片规模不小的建筑灯火,林沉璧说起这寺观的来历。
青云山为群山相接而非孤峰,最高的为北峰,次高的为南山,玉真观盘踞北峰,而南山也有姓名则是因为昌隆寺卧于腹中。
据寺观中碑文所书,玉真观与昌隆寺都是李唐的皇家道场,这遥遥相对的一观一寺,都是为唐玄宗胞妹玉真公主所建。
玉真公主曾用封号昌隆,又自幼出家为道,所以玉真观居北峰,昌隆寺居南山。
朝代倾颓后,这一观一寺都被改名为青云,后来连年战火,几近破败,为逃民暂避之所,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左右开始恢复生机,又重新更名为玉真与昌隆。
如今玉真观与昌隆寺都各行其是,不过一张青云山景区票,倒是都囊括进去了。
——
留在香江的培雅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叶启东回到香江事务繁忙没工夫搭理她,虽然既不敢出门,也要躲着黎夫人。
不过躲谁不是躲,躲黎夫人可容易多了,培雅想得十分光棍。
一开始她还打算撺掇老爷子让自己去别的住宅,结果叶启东说那不如去新港叶宅——也就是郭婉贞所住。
培雅讪讪,她可不指望自己顶着这张脸能在郭夫人那讨到什么好,只好假装无事。
不过培雅也总是有所准备的,没什么行李,几件衣服,随时都能卷铺盖走人,要说还有什么美中不足,大概就是——她没钱了。
在叶家不愁吃住,可是她想做工人都不成,自然也不敢向叶启东开口,线下不成,培雅就积极开始在网上找生计。
可她心里也门清,这么多年来都是连蒙带骗过生活,原来还能跑跑边境商贸,靠介绍门路收点中间费用,但是不见实是见不着钱的。
要说还有什么,她这身皮相倒不错,不然也不会在生意场里游走那么多年,私心觉得当个小网红倒是也能,不过如今却是万万不成,自己匿名还能做什么呢?
培雅苦思冥想,不由得纠结地蹂//躏起随手放置的衣物,丝绸衬衫平滑温润,培雅捻揉的手却忽然一顿,指尖触碰到了硬质的东西。
捉住一看,是一枚白金黑玛瑙的方形袖扣,镶嵌了一圈碎钻,款式简约大方,看大小却应当是枚男士袖扣。
培雅细细回想,脸色顿时一黑,就想摘下来扔掉,碎钻的光芒一闪,又犹犹豫豫地握在了手里,虽然只有一枚,价格肯定不便宜,谁要和钱过不去呢,于是愉快地收了起来。
而另一枚袖扣,此刻正被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摩挲在指尖。
昏暗灯光的卧房里让人无法看清周围,余泽岚背靠在软枕上,昏黄的床头灯只能勉强晕染他的胸膛和脖颈,无端生出几分暧昧,他手里捏着那枚袖扣,另一边是一份文件样的东西。
余泽岚从来只在书房处理公事,因而在卧室呆着的就是在睡觉。
现下就十分稀奇了,他忍不住放下袖扣,再度拿起来资料翻了又翻,不过薄薄两页纸罢了,也不知怎么就能如此让他犹豫不决。
直到余宅的电话响起。
“大少爷在忙吗?太老爷找你。”负责照料余达民健康的钟益生谨声道。
“没有,太爷有什么事情?”余泽岚问。
另一头很快变成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泽岚啊,最近辛不辛劳?”
“还好,太爷您身体怎么样?”余泽岚问好。
“嗯……还好,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总是要人看照,不过最近也还爽利。”余达民声调平平,“你在内地忙碌多久了,几时有空返来啊?”
“太爷,最近恐怕还有得忙,近日新项目多咯,怕赶不及年终祭祖要多勤奋些。”余泽岚应答自然。
“唔……果然也是申城远了,如果在潮安,倒是也没有什么难的。不过年终是大事,你不放,手下人也该放假的。”余达民闲聊一般地说着。
余泽岚也十分悠闲,“是啊,说起来年年都是,不过总要人帮忙加班,今年特别忙,太爷也讲了,总要以身作则才好。”
话绕三梁,钟益生似乎在催促了,余达民才说道:“叶启东返来就同我讲,你和叶存心那丫头聊得很合,你打算几时带她返屋企见老爷?”
“几时太爷这么着急了,不过刚见没多少日子而已,总该多相处些。”余泽岚故作惊讶。
“近几日她有同你见面?”还是余老太爷忍不住了。
电话这端的余泽岚放松了身体,整个人都陷入了软枕中,
“看来二叔公依然对我如此挂碍,连此种小事都关切,还要太爷来问候,下次江助还是直接将我日程抄送一份到老宅让大家都安心才好。”
“咳……咳……你二叔公叨扰江柏瑜属实不该,你要怎处理都好,现下你知不知叶九去了安塔帕丹……咳……”
余达民忍不住咳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嘶哑。
“太爷……”
余泽岚捏了捏眉心,“她去安塔帕丹并不是为了追查叶鸣凤的死因,叶老爷子同黎夫人都未如何,一个小姑娘您何必忧心如此。”
“她未来会是余家的女主人!”余达民厉声道,“如果她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那就该重新考虑这桩婚事!”
“太爷,我方才已经同你讲过,她不是为此事去的,您要是日夜担忧,那我去陪着她一起就是了。”
余泽岚反应平淡,并不在意。
“胡闹!如何需要为了这事落下工作。”
余达民也回过味来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江柏瑜是个好女仔,她对你还是真情实意,也不必太苛责——”
“太爷您再不休息,钟医生又要责难我了,过了这阵,我就带存心返来见您同叶老爷子,您会喜欢她的,您多注意身体。”
余泽岚寒暄两句也就结束了通话。
下一个电话紧接而至,余泽岚直起身来。
“上玄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