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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崔久负伤,介言秋跟他一起进系统补丁 褚炎和刘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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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半路劫杀
崔久他们自从离开谦福居一路南下已有半个多月。本想着走水路,看看两岸风景。可这还没赶上码头,就被褚炎堵个正着。
“崔道长,将你旁边的妖精交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褚炎带着一对人马,而在这其中有两个道士,崔久看那瘦高的老道士手上有斩妖剑暗道不好:明显是有备而来,不宜恋战。
“走!他们有斩妖剑,不要正面冲突!”说完就拉着介言秋向后跑,可草丛中立马跳出打手拦住他们的去路。
“既然崔道长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心狠!”褚炎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和二人缠斗起来。
“崔瞎子,你个拖油瓶快走!”介言秋抢了一把小厮的刀和两个道士打的难舍难分,还不忘看崔久那的情况,结果不见他的踪影。
崔久有介言秋妖术加持,眼睛暂时重见光明。但等级实在是太低了,lv5的凡人等级注定他不能硬拼。用了张隐身符,干起了敲闷棍的活。
崔久小心的接近,给打手贴上定身符,可以说是轻轻松松的事儿。反而介言秋那边不容乐观,那两个道士一个用斩妖剑攻击,另一个用符纸干扰。
很快就被打的露出破绽,一个踉跄,不察之下斩妖剑就要借着符纸藏匿,从介言秋背面刺去。
崔久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忐忑:是分灵剑法!
那个老一点的道士明显实战丰富,在开始时,正面佯攻给介言秋明打的错觉,私底下不仅命令年轻的道士用符纸束缚介言秋的行动,还在符纸的掩护下偷偷使用分灵剑法将斩妖剑复制出来。
让其分身藏匿在符纸墙中,待到时机成熟,就是一击毙命!
这番配合太衣无缝,两人必定是老搭档。来不及多想,崔久直接上去挡剑。
崔久被刺中肩膀闷哼一声,隐身符随着被命中效果解除。当介言秋听声音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崔久舍身挡剑的刺眼画面。
立马抱住他要倒下的身躯,可这血就是止不住,介言秋双手沾满了崔久的鲜血。
不禁又想起掏芳浅心时的场景。自己身边的人又要死了吗?自己一个强大的妖怪,何须这些弱小的人类保护,他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自作主张。
“傻子,谁要你挡的?我这就杀了他们带你走!”介言秋不是打不过这俩道士,只是害怕下手没个轻重,害人性命。可崔久的负伤,成功的将他激怒。
年轻的道士见他还要反抗,嘲讽说道:“省省吧!你已经被我捉住,走不了的!”
这时看介言秋周身早已布满了缚妖丝,那鲜红的血丝,一看就是猎杀了不少妖精。原来在三人打斗时,年轻的道士也借着符纸布下了天罗地网。
崔久和介言秋才意识到:符纸只是个烟雾弹,暗布缚妖丝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崔久心中犯难:难怪褚炎胸有成竹,这两道士确实有两把刷子,一看就是除妖老手。
事到如今,要想脱困只能从雇佣他们的褚炎入手,可褚炎为什么要杀介言秋呢?
崔久心中有了答案喊道:“褚炎,你不能杀他,他是芳浅认下的孩子!”唯有一种可能,对芳浅余情未了。
“不,这孽畜杀了她!我要它陪葬。”褚炎不在乎介言秋和芳浅是什么关系。从那具尸体挖空的心脏来看,是这孽畜故意杀害饲主。
既然是它杀了她,不管什么缘由,都得死!
“那你就不想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我有她留给介言秋的一封信!”崔久在赌,赌他对芳浅的感情。
“你说,他的名字叫炎秋?”是啊,他和芳浅相遇在秋天,而她给那只狐狸取名炎秋是不是代表她心理还有我?她有没有……留话给我。
“你把信交出来!”
“我可以把信交出来,但你要放我们离开!不然我就是死,你也拿不到那封信。”
“好,把信给我。我放你们走!”褚炎信誓旦旦。
“口说无凭,你让他们先把缚妖丝撤了,都退后五十米,我会把信放在地上!”崔久也不确定他会不会说话算话,毕竟褚炎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出卖。
“好,退开!”褚炎真的照办了。
“可是,这……”老道士显然不愿意,毕竟他们有自己的小算盘,这斩妖剑是权管事特意给自己的,还有权掌事吩咐的任务。
“这差事算你们办完了,除非你们并不是诚心合作,而是另有打算想借刀杀人!”褚炎何等敏锐的人,只是一番犹豫,刘权的目的已被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敢不敢,老朽只是可惜未能除了这祸害!”老道虽不甘心,但也不想坏了大事。毕竟刘权要见当今圣上,还得褚炎搭线。
等众人退开,崔久才把信轻轻放在地上。拿石头压好后,拉了拉介言秋衣角说:“咱们走吧!”
介言秋应了声,不甘心的施法离开了。
褚炎亲自下马拿信后,带人回府。两个道士无奈下也只能打道回府,和刘权汇报。
第三十一章刘解尘
介言秋按崔久的吩咐带人到官道附近。
这里人多眼杂,褚炎要是追来,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下杀人灭口。
可在官道上,介言秋也不好用直接妖术带崔久进城。正犯难,迎面来了辆马车,赶马的少年见他俩先是惊喜,后看到崔久的伤连忙上前帮忙搀扶。
介言秋却拍开他的手,质问道:“你是谁?”
少年先是眼神受伤,后礼貌回他:“我叫刘解尘,是刘家最小的儿子。崔久的万叶草救了我的命,我是来报救命之恩的!你不信可以问问崔公子!”
介言秋目光询问崔久,得到肯定后知道刘解尘没有骗自己。
刘解尘见状立马说道:“崔公子的伤很严重,赶紧上马车进城医治吧!”
介言秋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扶崔久上了马车。只是这次刘解尘没敢扶崔久,他总觉得介言秋不想自己碰崔久。
马车上崔久先是询问刘解尘怎么找到自己的。
在前头赶车的刘解尘如实相告。
原来刘昶吟带着万叶草治好刘解尘后,刘家家主也就是刘解尘的父亲刘忘缘,亲口告诉刘解尘:他欠下崔久的恩情,要亲自去偿还,要想修仙之路畅通无阻,现在就得找崔久报恩。
刘解尘不在乎能不能修仙,他只是在家闷坏了。现在有个理由能离开家,出去见俗世美景那自然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整理好行装,打开通往千皇城的传送阵,找崔久去了。千皇城曾经是陈国的皇都,有着使用千百年的传送阵,而京平因为女帝没有和刘家合作,所以就没有“直通车”。
到达千皇城后,是刘权招待的刘解尘。可他只是面上恭敬,对刘解尘找崔久的事情阳奉阴违。甚至刘权和褚炎合作时,故意避开刘解尘。
可刘解尘却是偷听的一清二楚,知道这分管管事欺上瞒下,根本没有帮自己的打算,而且还要对崔久下手。立刻去后院牵了马车赶去通风报信。
说来也是刘解尘对不起崔久,刘解尘有装万叶草的玉盒。玉盒残留着崔久的气味,刘解尘自己的契约妖兽是一只谛听犬,可以凭借气味感知物品主人在哪里。
刘权就是靠着哄骗刘解缘,才得到了崔久的行踪。说是要帮他宴请恩人,可转头就以此为筹码和褚炎交易上了!
刘解尘终究是慢了褚炎一步,导致崔久现在元气大伤。
崔久知道这事不能全怪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献宝给刘昶吟,反而会因此事得罪刘权。
介言秋就没那么好的脾气,开口责骂道:“这么多天你才发现,你心也太大了!你不是刘家公子吗,怎么还不能管一个小小掌事。”
他心里听后愧疚不已。可如今只能尽力补救自己的过失,等回了本家再清算这笔账!
“别说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不是报信来了吗?”崔久拉住介言秋,这事就算刘解尘没有提供自己的行踪,褚炎也会找上门来。况且要对付妖怪,又怎么可能不去找专业收妖的刘家?只是麻烦提前罢了。
介言秋虽然没有继续说,但心里可不认同。
难道就因为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轻言原谅吗?如果不是崔久反应快,说不定刘解尘都见不到他们。
崔久从包里拿出了百叶草,普通外伤用这个就够了。
崔久之所以会去挡剑,确实是因为情况危急。可心里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需要介言秋欠他一命!
介言秋和他签订的是临时契约,这种契约说断就断,根本没有什么约束力。他需要一个契机帮他把介言秋绑在身边,而为他负伤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介言秋可能不知道,他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异魂。刚来到这个变了挂的游戏世界,怎么可能真如同表面那样镇定自若?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会害怕也就会有脆弱的时候。他和这笨狐狸一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不确定能不能回原来的世界,他想要有个人陪他一路走下,面对这陌生世界的重重困难。
介言秋就像是根救命稻草一样,他放不开,也不敢放。
他要死死的攥在手里,不允许他离开。
所以这一剑挨得:值了!
斩妖剑造成的伤对妖怪来说是致命的,碰一下都难以修复。对人只是普通刀剑罢了,自己补血的药剂多,多挨几下也没事,就是痛得很!
介言秋看崔久服下伤药问道:“怎么样,好点没?”像是不放心,还要扒开他的衣服瞧瞧。
崔久也不阻止,虚弱的说:“放心,养几天就好,就是头有点晕。”其实服用百叶草后,崔久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伤口微微刺痛,还有点困。
介言秋看光滑的皮肤上,伤口已经开始慢慢结痂,心里也觉得没事了,就由着他睡去了。
小心的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看他一脸疲惫,衣服又都是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崔久也不知道,当介言秋第一次见到崔久就觉得他很特别,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他总是忍不住想靠近,所以不管是在幻境的搭话,还是别扭的契约,他都在给自己找陪在崔久身边的理由,拙劣的理由。
第三十二章帝心难测
回到京平的温衡在早朝时,禀报了千香公主被妖精杀害葬身火海一事。
而琼餮礼因捉妖有功,为官朝奉郎期间又对卷册打理细致,圣上封他做户部侍郎。右侍郎在户部一直空缺,这些世家里谁也没吃上这块肥肉。
琼餮礼一个没有站任何队的人坐上去,各家都没有意见。
反而心里都觉着:拉拢的办法有的是,不愁拿不下他一个愣头青?这样的人上去总比死对头占着位置强。
可到底琼餮礼是谁的人,琼音木最清楚了。
众人都以为琼音木因为当年琼家本家,将身为旁系的她拒之门外,哪怕现在也对当年的事怀恨在心。
但琼餮礼知道这个远房堂姐想用他!
毕竟当年她那一支就只活下琼音木和他弟弟琼陶封。自己这个不算太亲的血脉,必然是用在刀刃上的。
下朝后,女帝私下传了温衡和闻安。温衡见闻安旁边没有季辉有些诧异,以往女帝只要召见闻安,季辉一定在旁边,今天倒是奇了。
“温卿,对那崔姓道士,你怎么看?”在朝上所奏的降妖一事,皇帝本也当是普通的道士。可偏偏又扯上刘家。
千机楼传来的密报,他和刘家小公子遇上,便同行起来。
“他很有可能是刘家的旁系,救了刘小公子,怕是有意归本家。况且也是有些本事的,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当个游方道士的弟子?”
温衡走前和崔久说的那番话,看似是怀着“歉意”告别,可事实上并没有就此离去。反而独自在自醉楼的秘密瞭望点,将崔久的所作所为看的一清二楚。
自醉楼作为谦福居的中心点,视野最开阔。作为监察点最为合适。琼音木命人暗设瞭望用的阁楼,在自醉楼顶下。
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下面的人从楼梯走上去,只会通往顶楼。中间的瞭望点,需要转动暗格进去。
温衡深得女帝信任,自然晓得怎么进去。
至于温衡为什么要监视崔久?
他只是感觉崔久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无欲无求,反而他很压抑心底潜在的欲望。
哪怕种种迹象表明崔久就是个身份干净,游离于刘家外的遗脉。崔久最后和他对视的心虚,总让人在意,不安。
不坦荡,代表有所图谋,而这有所图谋的人,你查他,偏偏是一张白纸。
女帝难得见温衡伤脑筋,倒是稀奇起来:“你倒是会夸他,看来你不喜欢他。”
接下来的话证明了她看待崔久和温衡不同:“不管他是谁,他现在在我琼国的领土下,自然是我琼国的子民。你不觉得他当初的你还有几分相似?”
温衡一愣,自己当时确实是因世道不公,未能得志。女帝也算是他的伯乐,自己对崔久有那番评论,确实是以己度人。
“况且,朕觉得,那刘权既然还沉迷在往日陈国的荣光里,换个人做刘家的代理人也不是什么坏事!”有能力的人,就一定不会甘愿碌碌无为。
要有所为,就得争!温衡如此,崔久又如何不动心?早晚醒悟的问题,何况已经对上了,刘权还是太着急了。
竟然这么快就想通过褚炎,来和自己谈合作。
这琼国是她的天下,那琼国道家天师的人选也得由她来定!
女帝心中对刘家天师有了打算后,提笔写下密信交给温衡说:“给餮礼带去,明天启程淮水阁他必然会碰见那一行人。该怎么做,也该让他学会自己考量,你一直帮他。他永远不会成长!”
温衡接过密信,抬眼问她:“这算是他的考验吗?”
女皇轻笑道:“历练罢了,考验是对外人的,他可是我堂弟!怎么,出一趟差,还学会护短了?”
温衡被说的有几分尴尬,行礼后便匆匆告退。
闻安被晾许久,没有插话,也不曾询问。他和温衡不一样,他并不是天子亲兵。只是因为季辉才和琼音木在一条船上的。
季辉也不知道他是女帝和闻安交易的筹码。
琼音木没有喊他,全当没他这个人,自顾自的批阅奏折。就在闻安觉得在旁边站不住,开始冒冷汗时,女帝却开口道“累吗?”
闻安立刻答道:“不累,圣上都未歇息,做臣子的自然要为君分忧!”
“好一句为君分忧。我知道,你心底觉得我对芳浅太狠。”她没有自称朕,仿佛和闻安并无君臣礼数。
可闻安知道,女帝是不会放心自己这样的人,哪怕是把谦福居交给自己打理,还是吩咐季辉看牢他,这也是他预料过季辉在自己身边的方式之一。
在女帝眼里,他永远都不是自己人。但是没关系,只要他能在自己身边就好。
第三十三章各取所需
闻安立马跪下,“臣不敢。”
“你也不必伪装,要知道我用你,必然是懂你的心思。像许公子这般人物,要是没有足够的筹码,我可不敢招惹。”
没听闻安搭话,默认他认同了这番话,“可你也得知道,我给过她机会了!”
“你知道她根本没有选择!”让芳浅杀严全清,皇帝就是看准了她不会,故意要她死!
“你得知道,一把锈了的刀,哪怕曾经再好用,也得换!”当了帝王便不能心慈手软,如果因为一时的心软,导致满盘皆输,那才是过错。
“她的心已死,人又能起什么风浪呢?”皇帝只是将利益最大化罢了,在她那个位置这样做无可厚非,只是明明可以有其他的方式,达到同样的效果。
高松年为皇帝干了那么多事,芳浅是他唯一的牵挂。皇帝都没有心软,只是因为她想更快的除去世家。
自己呢?要是有一天,只要牺牲许闻安一个人,就可以换来巨大的利益,超出他价值的东西。他会是什么下场?
闻安一时间竟然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闻安,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我之间不过交易一场,你怎么会有我该帮你兜底的错觉?”
听到这里,闻安醍醐灌顶,整个人都清醒了。当他抬头时眼神变得狠辣许多,这才是闻安本来的样子。
一个谁也不信,只要能达到目的,就会不择手段的许闻安。
“圣上说的,闻安明白了!”说完再不见恭敬,转身便离开。
许闻安算是明白,皇帝是在敲打自己。不要忘记自己当初的承诺。
这些年太平日子过惯了,竟然忘记这天下,从来就不太平!
虽然心里明白,不能依赖皇帝。而皇帝也不会拿他当自己人。但还是贪恋这种虚假的庇护,便觉得自己也可以庇护别人,忘了身份。
他对芳浅,与皇帝对自己是一样的手段,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装招财猫习惯了,竟然忘记自己也曾是丛林的野狮。
待到闻安走后,皇帝停笔,转头向帘后说道:“他走了!”
“你明明不是那样想的,又何必逼他。”说话的是季辉。
闻安以为琼音木避开季辉和自己谈话,是要敲打自己。
但他不知道,琼音木是真心的把他当做自己的臣子。而接下来的棋局,他要是不狠下心来,怕是比芳浅的下场还要凄惨。所以她要他警醒。
“这样的他才能更好的活下来,也活的久些。等到像两年前那样局面,我又该牺牲谁呢?一个高松年就够了。”
“你其实可以向他坦白,你没料到芳浅会自尽,毕竟当时你以为她喜欢褚炎。以心换心未尝不可!”
你还是不了解他,现在的许闻安需要的是疼痛的鞭子让他清醒,而不是缠住他的温柔。
但这些话琼音木不会说出来,反而转移话题:“季卿,你倒是把我想的很好,哪怕我知道她喜欢严全清,我也得杀了他。毕竟留着他,终是把柄。”
若是留下严全清,今天她可以用通敌叛国的罪名让严家满门抄斩,明天盯着她的眼睛就可以把这件事说成皇帝插手严家私宅内斗,构陷忠良,严全清为爱捏造伪证。
“只是严家除了严全清全都跑了,这对芳浅来说太过残忍。”
严家人都被罗国来的高手救走了,除了等待爱人的严全清,竟都毫发无损。
女帝也忍不住叹惜:“要是褚炎和严全清能换个身份就好了。”
季辉有些惊讶:“你不留他?”
女帝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冷笑道:“一个心思深沉,背弃兄弟的人,你觉得有几分忠心于我。”
“你还是去看看闻安吧,他这时候需要你这个二哥。”女帝赶走了人,看着季辉的背影只叹一声:“榆木脑袋!这么久都不懂闻安的心,甚是辛苦啊!”
而崔久那边又遇上了麻烦。
刚进阆中城,却发现有许多道士拿着介言秋的画像找人,宣称狐妖作祟,奉命捉妖。老百姓自然是知无不言,还没几个时辰,崔久一行人进客栈的行踪就被提供出来了。
“怎么办?他们要围上来了。”刘解尘一脸着急。这明显是刘权得到那两道士的消息,筹集的人手准备卷土重来。
“来不及了,喊不醒他!”自从崔久睡下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只能先躲在其他房间里避避。他们气势汹汹,掌柜胆小怕事,肯定供出我们的房号!”
“那还不如你用妖术,从这里出去!”刘解尘觉得不够稳妥,太冒险了。
“万一他们在外面布置好阵法,我们只会是自投罗网!别啰嗦了,搭把手去隔壁。”介言秋不想多说,他们已经准备上楼,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好!我听你的。”
隔壁间没有人,崔久和介言秋就躲在柜子里,而刘解尘躲在屏风后面。
要是道士硬闯,刘解尘就主动现身用刘家公子的身份挡一挡。
可道士还没走,就进来了一个姑娘。崔久若是醒来定会认出,这女子正是于月怡!
第三十四章蚀心散
崔久和介言秋在柜子里看不见于月怡在干什么,可刘解尘能在屏风后看到于月怡脱衣的剪影。
本来就是非法闯入,怎么能在偷窥人家换衣服?刘解尘不好意思的趴在地板上,眼睛也不敢乱瞟。
可他的心静不下来,不小心就看到于月怡光裸白皙的脚丫。这一下子眼睛都直了,恰巧桌子上换的衣服掉了下去。
于月怡弯腰去捡,正好对上刘解尘的双眼。还来不及尖叫,被刘解尘一个禁言咒扼住了声音。
于月怡发不出声,飞速穿上衣服,抬脚就要给这色鬼一点颜色看看。
刘解尘自知理亏,可又怕闹出动静,于是给她施了定身咒,压着声音赔礼道:“得罪了!”
待到道士走后,刘解尘将柜子打开,放介言秋出来,然后将咒语解除。
于月怡恢复行动后,本想赏刘解尘一顿打,但看到昏迷不醒的崔久后,暗含警告的发问:“崔公子,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姑娘你认识恩公?实在对不住,一时情急。外面的道士要杀他们俩,我也是救人心切!”刘解尘连忙解释。
于月怡虽然知道他不是故意偷看,但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反而问起介言秋,“你和崔公子为什么会被刘家道士追杀?崔公子又是为何昏迷不醒。”
“不清楚,他帮我挡了斩妖剑,但他的伤口明明愈合了,为什么就是醒不来?”
“你让我看看!”刘解尘立马查探起来,用灵力查看后,慌张的说:“不好,这是蚀心散!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不然还可以用补魂丹。”那样调息一下就好了,可现在他昏迷不醒怕是……
崔久也料不到,这道士心肠如此阴毒。竟然还在剑上摸了蚀心散,这是担心没能一次杀成,要折磨猎物,总是跑不掉的。
刘解尘虽然是道家的少爷,不乏有灵丹妙药和救治法器,可现在他轻装上阵,巧妇难成无米之炊啊!
“你是说他伤了元神?”介言秋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是啊!斩妖剑原本就对魂魄有所影响,一般情况下对人效果甚微,但偏偏加上蚀心散,就好像撕开的口子,沾上了感染物,造成连锁不良后果。”刘解尘的一番解释,让大家明白崔久现在的身体状况。
“小色狼,你倒是有几分本领。”于月怡看刘解尘分析的头头是道,对他倒是改观不少。
“姑娘,我真没偷看,我是刘家小公子,刘解尘,我真是好人!”
“那你看了也是事实!本姑娘要挖去你的双眼!”于月怡存心吓唬他。
“介言秋你帮我说说话啊!我可是为了你们才得罪她的。”刘解尘吓的躲在介言秋身后。
“够了!他现在这样,我有办法。”介言秋抱着崔久,准备实施心里的想法,没工夫耽误时间,谁知道崔久的神伤什么时候会恶化。
“什么办法?”于月怡和刘解尘一同问道,两人对视,一人嫌弃一人委屈。
“我用妖力去修复他的元神,但这个过程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这个简单,我这房间有个密室,你们就躲在这里面吧!”于月怡按下床下的机关,床下面有个暗室。
“厉害呀!你的秘密也不少吧。”刘解尘说完就被于月怡瞪了一眼。
没错,她确实有其他打算,所以才没有和老妪一起送陈月回去。
“多谢!小姐怎么称呼?”介言秋进入密室后,抬头问于月怡。
“于月怡!不要跟我客气,我有欠崔公子人情。既然他为你挡剑,而你又为他以身犯险。我自然要帮你们一把!”说完便又帮他们将暗门关上。
轻轻地将崔久放在破木床上,介言秋自己的内丹吐出来,融入崔久体内。
介言秋进阶后,功力大增,成功结出妖丹。也破开自身封印的一角,回忆起了一段往事,他隐隐能感觉到自己并不被亲生母亲喜欢。
他觉得就这样想不起来也好,毕竟自己已经有个爱自己的人类母亲——芳浅。
现在也多亏了芳浅,才能救崔久。
轻轻的把手贴在崔久的额头上,细微的声音就这样消散在密室中不曾回响:“服你了!”
失去妖丹的介言秋变回了原型,他自从进阶成功有了灵智以后确实是成熟许多,但现在他要和崔久一起经历一件独特的事情。
那个一直卡在百分之五的进度条满格了!
天工819:“补丁修复加载成功,即将自动更新。”
第三十四章曼陀罗花
闻安离开皇宫后,直接去了京平的暗哨点。
如果说在千皇城谦福居里明面上的铠甲是季辉的侍卫队,那暗里的刀剑就是闻安的杀手。
谦福居之所以是季辉说了算,除了是皇帝授权,还有闻安对季辉的拥护。
凭借闻安的手段,不管皇帝明面上派谁来,他都可以把他架空,当起自己的傀儡。
但季辉不一样,闻安乐意让他拥有高于自己的权力。
要知道出了谦福居,闻安的势力范围可以说是无人能及,他名下产业除了玉春楼的享誉四国外,四国中有不少当红的青楼楚馆也在其中,这是他从原玉春楼楼主手上夺得的。
能拥有这样产业的人本事和靠山都不会少,闻安却能扳倒他自己爬上去,可见他心机深沉又足够心狠。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就好比现在。
“怎么样,招了吗?”闻安在暗哨的禁室里询问下属。
“主上,这是名单!”跪地的痕影将手上记满名字的纸递了上去。
沾了血的纸,肮脏的空间都令人作呕,可闻安面色如常,他早就习惯了。只是太久没有来,忘记了这种腥味。
他一直都不急着要罗国密探名单。
原因很简单,他也累了。反正人都抓住了,不急于一时。
何况人都跑了,肯定早撤了。这种事情早做没有功劳,还会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明明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白了闻安的玉春楼和刘家一样,是“四不沾”。四国里都有他们的势力和地位。只不过职业上一个是风光的天师,另一个是下贱的娼女支。
所以,他的身边有哪国的眼线都不奇怪,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利用这些眼线传些错误的消息来达到自己想要目的。
“派人清理掉!”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喽啰,不巧碰上自己最冒火的时候,今天他们的存在变的很碍眼,皇帝的话,让他想把“家”再清扫一遍。
“是!属下这就带人去。”只是还不等他离开,闻安开口让他留下来,“你不用去,让炙云去就好了。通知完他,你到我房间来。”
“是!”说完人便没了踪影。
暗哨点有闻安的专用休息室,而现在他在放松,挑逗那个表面木讷的暗卫。
“痕影,你过来给我按肩。”嘴上轻佻,眼底却是冷若冰霜。
“是!主上。”痕影的力道刚好显然是不是第一次给闻安按肩。
闻安被按的放松,就要睡着时,季辉推门而入,痕影自然是下床跪见。
“看起来你很惬意,我以为你会很忙。”看到痕影他感到不自在,毕竟他从来不知道闻安和那个暗卫是这种关系。
没错,谦福居的暗卫其实就是闻安的杀手。季辉还不知道暗卫并不是女皇派来的人手,而是闻安的私兵。
“怎么,只许你季二哥收受美色,我这个当掌柜的竟只能管账。”
季辉作为谦福居的一把手,自然有美人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勾引诱惑。季辉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也曾尝过一两个。
闻安作为大掌柜自然也知道,只是在门外的时候,感觉有些空虚罢了。毕竟季辉喜欢女人,自己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呢?
“罢了,你自己喜欢就好,我走了。”季辉知道闻安的现在心情不好。
但比起他对自己的恼火这件事,他更吃惊闻安喜欢男人这件事,毕竟自己和他谈起女人时,他侃侃而谈。
季辉走后,闻安心情更差了,恶劣的将腿架在床下的痕影背上,踩了两脚,不轻不重,他在懊悔。
懊悔因为芳浅的事,让他觉得自己也可以移情别恋,把英俊的下属拿来消遣,反而被心爱的人撞见,知道自己性向。
“你倒是对他恭敬。”闻安惊诧痕影对季辉的“敬重”。怎么?连他的手下都要开始看季辉的脸色了吗?
从始至终痕影都没有说话,可心里却是可没有表面那样老实。
痕影这个身份是他为了潜藏在闻安身边特意替他选的。为了这人皮面具,自己可以说是耗费心力。如果说谁比女帝更了解闻安,怕是只有他慕荆野了。
当年的高松年、季辉、许闻安被称为“松”、“兰”、“竹”。
高松年为人坦荡,性子沉稳,有豪情万丈更有风霜不倒的傲骨,就像不倒寒松那样。
季辉性格刚直冲动,武艺超群像锋利的青竹那样,宁折不弯。
许闻安面如冠玉,为人谦逊又温文尔雅,谁见了都赞一句君子如兰。
可如今,一个个性子都变了。一个变的拐弯抹角,居心叵测。一个替人卖命,谄媚求存。最后一个,则是心黑手辣了起来。
哪怕许闻安在季辉面前扮演的如同百合那样高洁自爱,但在玉春楼出来的,怎么可能真的那么洁白无瑕呢?
他像曼陀罗花那样含有剧毒,吸引着像自己这样的毒蛇。
他会把许闻安这块美玉打碎在季辉面前,带走玉芯成为他最棒的收藏。
“主上!”幕荆野假装为难。
“以后见季辉不用行跪礼,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人,出了谦福居我命令才是唯一。”闻安这么说,幕荆野想笑。要知道上一个对季辉不敬的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所以他不答。分辨主人真正的心思,默默分担的痕影是他现在的人设,而作为明白主上的心腹下属。
这时候不是附和,而是默认他的自我欺骗。
“上来接着按吧!”闻安捏了捏眉头,像是累了。
幕荆野立马翻身上去,从肩颈一直按到腰椎。闻安被按的不住闷哼两声,而他身后的人却在掩饰自己的反应。
时间一久,配合着幕荆野秘制的沉香,闻安进入了深眠。
“舒服吗?”幕荆野知道他睡了,不怀好意的问。
闻安倒在怀中,能见到他白皙的后颈。幕荆野深深的吻上去,像是亲吻他的猎物。这样安静的闻安,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许闻安的时候
他那时刚刚进楼不久,自己作为他接待的第一个“客人”,哪怕见过玉春楼的丑恶,闻安还是眼有希翼,心存侥幸。
拿着闻安的手,放到早已炙热的地方,回想起他对自己说的话,“我是许家嫡子,放了我,帮我出去,我会给你满意的报酬。”
说出的话很天真,很可笑,许家都倒了,他拿什么付给别人报酬。何况当时他可是被卖到罗国,他一个陈国罪臣,还没搞清楚身在何方。
自己也很坏,告诉他只要闻安撑过他带的“玩意”不吭声,他就会放过他。
闻安真的很能忍,竟然咬牙坚持到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只是那眼泪就没有停过,好像所有的喊声都在眼泪里消失。
他大概不知道,他真的很适合流泪,不管是痛苦还是心有不甘的眼泪都让人兴奋。想到这里刚刚下去的感觉,又上来了。
忍不住用力几分,许闻安的手摆动的更勤。幕荆野观察他的表情,想醒又醒不来好不可怜,毕竟这沉香是他特制的,已经对他用了好些天,凭借这种挣扎,是醒不来的。
那次闻安做到了他说的以后,自己又是是怎么做的呢?他记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当然是残忍的享用了一番。
那咒骂真带劲,想到这里,他松开了。起身去了打一盆水,给“主上”擦一擦因为噩梦留下的虚汗。
他很期待,许闻安知道他是谁的那一天。不然自己屈尊降贵潜伏在他身边的乐子不就没有了?
努力挣扎吧,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