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凌云七

3、为什么转班

　　“你是不是喜欢我！”迟雨初问出这句话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怎么个事儿啊？怎么自己质问别人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搞的好像自己表白似的？

　　越知鹤愣了一会儿，实在反应不过来“啊？”

　　迟雨初看着架势，完了，这绝对是个乌龙。尴尬笑笑“我以为你喜欢我呢……”也许是底气不足，这句话说出来声音小得越知鹤但凡分散那么一点注意力恐怕都听不清楚。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越知鹤无奈笑笑。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迟雨初说完就后悔了，瞬间想抽自己两嘴巴，这场面好像自己求着越知鹤喜欢自己一样，辩解道“那个……因为，因为你没认识我多久又想给我钱，又帮我挑菜，还给我买雪碧这这那那的，我就以为你……喜欢我？”解释完又觉得奇怪，补充道“我对你也没意思的，我不是gay我喜欢姑娘，当然我也不是说你是gay你是不是我管不了，我就是怕万一你喜欢我什么的我好拒绝你，啊，也不是……妈的。”迟雨初语言组织能力不强，但是能感觉到自己越描越黑，心里骂了自己一万句。

　　越知鹤听了个大概，扑哧笑了出来，他该怎么证明自己不是gay？没办法只好老实交代了

　　“我天天给你献殷勤也不是没原因的。”

　　“嗯？”

　　“你记得你高一寒假的时候晚上在梧桐巷救了个姑娘吗？”

　　“……昂，好像有点映像。”今年过年的时候母亲工作太忙没空回来，迟雨初一个人回了外公外婆家过年，虽然家里有的是钱，但外婆就喜欢住桂花巷，她说这儿热闹，惬意，有人儿味儿。迟雨初吃完年夜饭后，借着放烟花的借口出门滑滑板。风呼呼奔过身侧，每一根头发丝都仿佛得到了自由。迟雨初喜欢这种感觉，每当这时候，会觉得自己的意识随风飘浮，自由自在。他不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于是打算找个偏僻点的巷子练练。

　　“走开！我喊人了！”

　　“哈哈哈哈，你觉得这种巷子还有人住吗，你喊了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对啊，自己到这种小巷子来。”

　　巷子的尽头传来争吵声，听起来像一个少女和几个个男人，这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个事儿。迟雨初快步跑到巷末

　　“他妈的，干什么呢！”迟雨初吼道

　　巷末的男女正在拉扯，女生一副高中生的模样，已经害怕得快哭了，三个男人应该是附近的小混混，领头的那个耀武扬威地走到他跟前

　　“小弟弟啊，实相点儿赶紧滚，别耽误哥几个做事儿，不然连你一起……”话还没说完迟雨初抄起滑板就往这位“老大”头上劈。“老大”猛地被劈懵了，旁边两个不给力的小弟也又些没回神，“老大”气急败坏

　　“干看着呢？打啊！”这一嗓子把两人喊回神了，挥着拳头朝迟雨初扑去，少女手忙脚乱抱头躲在巷末的角落蹲下，打斗的声音持续了三五分钟，渐渐恢复平静了。迟雨初走到少女面前轻声

　　“出来吧，没事了。”

　　少女抬头，迟雨初的脸上挂了彩，白皙的脸颊旁有一道狰狞的血痕，少女慌忙起身“谢，谢谢啊。”迟雨初转身准备走少女又开口“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迟雨初把女孩带到附近的药店外，把手机扔给她，自己进药店买了瓶消毒酒精和创口贴。出来时女孩还在打电话，哭哭啼啼的听起来像在给她家里人诉苦，几分钟后女孩把手机还给了迟雨初“我爸过一会儿来接我”女孩说到

　　“哦，行”

　　迟雨初说完也没撒腿走人，陪着女孩等她爸，女孩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是明冠高中的吧？迟雨初？是你吧。”

　　迟雨初觉得这个年纪的女生认识自己怕也是个自己一个学校的

　　“嗯，是我，校友？”

　　女孩赶紧开口“我家不住这儿的，我今天和我爸吵架了跑出来乱逛迷路了，这事儿你去学校千万别乱说！”

　　迟雨初笑笑“成，我在学校也没兴趣说这些。”

　　女孩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她是高二二班的越悠然，比迟雨初高一个级，和迟雨初表姐一个班。两人的交集只有那天。迟雨初不明白越知鹤提这干嘛刚想问问，越知鹤突然开口了

　　“那女生是我亲姐。”

　　“什么！”

　　越知鹤看了一样迟雨初的呆样觉得逗，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她和你表姐卿逸一个班，你表姐把你转来我们班的事告诉她了，我走之前她千叮万嘱让我好好照顾你，当然她不说我也会好好待你的，毕竟你英雄救美的事她在我们家说遍了，连我家保姆都知道，我爸说越悠然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越知鹤说完自己也觉得逗，又勾了勾唇，看着迟雨初补了一刀

　　“谁知道，我给救命恩人做牛做马还被救命恩人当成了馋他身子的坏蛋”

　　迟雨初大脑宕机，怎么自己转个班能遇上这么操蛋的事呢！迟雨初强迫自己回神“害！误会，误会嘛！我太自信了？……哈哈哈哈，对不起啊越同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了几句实在尴尬，迟雨初转头撒腿就跑。

　　好不容易逃到了宿舍，御季涵和范揽诚看着他又些奇怪

　　“雨初，今天怎么没和班长一起回来啊，他没去等你吗？”御季涵问。

　　迟雨初此刻尬得不行，整颗头都是粉红色，御季涵走近了才看清他脸“我的天，雨初你头怎么这么烫！发烧了？你从小到大就老爱发烧，要不要去看看？”范揽诚闻声也赶来在迟雨初脸上摸了一把

　　“卧槽，这温度对你来说确实该发烧了”

　　迟雨初体寒，现在七月份30多度的天一天到晚手都是凉的，现在脸上都有点烫了。迟雨初把他俩扒拉开

　　“哎，没事儿，我可能脑子动多了，一会儿就好了，我洗漱去了。”

　　说完往浴室走了，留御季涵和范揽诚两人懵在原地

　　“他考年级第一的时候也没见这样啊？”

　　“谁知道呢？可能退化了”

　　迟雨初洗漱完出来越知鹤已经回来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迟雨初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儿就尬，他这人脸皮薄，一件丢脸的事可得缓一会儿去了，于是连今天的乐理作业都没做，爬上床打游戏了。

　　这人打起游戏来没节制的，一连打了好多局，从星耀二打上最强王者，看一眼时间已经12:00多了，但寝室里其他三人都还没睡，御季涵和范揽诚在玩吃鸡，越知鹤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迟雨初摸索着下床想去上个厕所，不知道怎么从前几局游戏开始头就晕得厉害，现在动一动都从晕进阶成痛了。

　　上完厕所回来，迟雨初呆楞站在门口，一开口，声音沙哑

　　“御季涵，我好像真发烧了……”

　　半夜12:30，越知鹤拎着迟雨初在基地门口打了辆车去医院。基地到市医院车程大概20多分钟，迟雨初头晕得厉害上车刚两三分钟，头一歪，趴越知鹤肩头睡着了。车里十分安静，加上距离近越知鹤甚至能听见迟雨初的鼻息。越知鹤又些想笑，这死小孩几小时前还害怕自己喜欢他而苦思怎么拒绝，现在乖乖趴自己肩上睡着了，心还真是大，到底是小屁孩儿。

　　车速逐渐慢下来，目的地已到达，越知鹤看了一眼蹭自己肩头的迟雨初，死小孩，还不醒……越知鹤伸手在迟雨初脑袋上弹了一下“迟雨初，到医院了。”迟雨初睁开眼睛，往旁边挪挪，打开车门轻飘飘地下去了。越知鹤跟在他身旁，没走几步，哗啦！迟雨初头本来就晕，又坐那么久车，没忍住，一下子就吐出来了。越知鹤看着一地的不明物体，叹了口气，心情复杂。拉着迟雨初去挂号，到诊室量体温，40.5摄氏度，给越知鹤下了一跳，这死小孩看着身体挺好怎么发烧没个前兆不说，一烧还烧这么高。

　　带着迟雨初拿完药后越知鹤把迟雨初放在诊室外的长椅上，去饮水机接了杯开水准备让迟雨初把退烧药吃了。接了水回来，嗯？那个死小孩呢？越知鹤端着杯开水在医院里四处乱晃，边晃边叫着迟雨初的名字。最后在急诊一楼的后门看到了一抹白色身影。

　　越知鹤走到越知鹤旁边坐下“怎么跑这儿来了，来，把退烧药吃了。”

　　迟雨初拿着退烧药扔嘴里，拿着开水就往嘴里灌，越知鹤拦都拦不住。下一秒，迟雨初把开水喷出来了，声音焦急又有些懊恼“烫！”

　　越知鹤拿了张纸给他让他自己擦擦嘴，好笑道“你见谁家小孩儿拿着直冒烟的开水往嘴里灌的。”迟雨初瞪了他一眼小声呢喃“头晕……”越知鹤看着迟雨初这乖巧样，想着小孩怕是的确烧糊涂了，真造孽，便给他把水吹凉，重新拿了颗退烧药喂了下去。

　　“药吃了，回去吗？”越知鹤问。

　　“再等等，吹会儿风。”

　　越知鹤看着迟雨初，没忍住问了句“你为什么转到音乐班，为什么……离家出走？”

　　迟雨初这次倒也没回避“因为我只有商业价值，没有自我。”

　　这话听得越知鹤云里雾里的，倒也没追着问，陪迟雨初坐在医院后门，感受夏夜的缕缕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