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与春水》》V莫

4、回忆over 回忆杀

　　那日，如以往一样风平浪静。
　　竹谦玉如以往一样早早起了，抱着干净的衣物准备换上再洗漱。
　　他们的房子不算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洗漱间有一面不大的铜镜。
　　竹谦玉边刷着牙，边看向镜子。
　　镜中人眉宇清秀，唯有一双眼眸带些魅惑。此时他的五官还未长开，但已经瞧得出是位美人。
　　忽的，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他赶忙跑过去察看。
　　秋风习习，那风中走出了位女子。个子偏高，一头短发看不清面孔。
　　只是个轮廓，竹谦玉就认出来人是谁。
　　“哒节”他嘴里还含着牙刷和一嘴泡沫，话说的不清晰，不过莫折节不听都知道他在叫自己。她耐心听着竹谦玉叽里呱啦讲不清楚的话。
　　她微微扶额，“小玉儿，要不先将牙洗好先再说，好吗？”
　　竹谦玉微微一愣，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满嘴泡沫，什么东西都讲不清，竟然还以为没事似的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
　　他羞怯地红了耳朵，慌忙跑上楼去。
　　莫折风听到了动静，不紧不慢地下了楼。对着姐姐寒暄道“好久不见啊姐姐，这次耗时也未免太长了吧。”
　　莫折节只是微微笑道：“没办法啊，他们准备动手了，可不得防着点。”
　　“也是。”莫折风耸了耸肩说。
　　她们是双胞胎姐妹，长得不太像。一个随爹，一个随娘。
　　一个长得水灵灵的另一个长得极具有危险性。
　　“小玉儿今个刚好生辰，你打算怎的准备。”莫折风淡淡开口道。
　　“这不刚好逢中秋今儿刚好五日轮期有集市，总得先买些吃的哈。”莫折节心中盘算着敌方的行动，思绪微乱。
　　竹谦玉踩着木制楼梯啪嗒啪嗒地下了楼，换了一身十分清爽的白衬衫。
　　他的五官还未张开，整个人看着柔柔和和，就如春风一般，轻柔的恰到好处。
　　莫折节望着眼前仅仅才十岁的少年，天真美好。这使她更加庆幸当时救了这个孩子。
　　她如一位慈祥的母亲一般摸了摸竹谦玉的头，“大姐带你去逛集市去。”
　　竹谦玉用力的点了点头，他极少出门，一来是他从来不怎么接触外面会有些胆怯，二来他怕被别人以一类的眼光看待。
　　他眼中并无其他只是满目的渴望与喜悦。集市上有各种的小摊，琳琅满目让人移不开眼。
　　甜蜜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那是 最好捕获孩子目光的东西。
　　竹谦玉也没能逃脱。
　　看到那晶莹的糖衣，竹谦玉不得不顺应心中的想法，他心动了。
　　莫折风，眼眸一瞥便看懂了竹谦玉所想的。
　　“阿婆，来个冰糖葫芦儿。”
　　年迈的老人听到后，伸手拿了串递给了竹谦玉，他轻声道了谢。
　　莫折风从钱袋里掏了些钱付上，“阿婆，不用找了。”
　　阿婆眯着眼，用如枯枝般的手细数着钱，“姑娘给多了太多了，姑娘！姑娘！”老人冲着那背影喊了两声，只见那背影挥了挥手，没回头。
　　阿婆攥着那钱两，望着背影叹了口气。
　　竹谦玉吃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心里甜滋滋，这可比待在楼里快乐多了。
　　待在楼里，不是整日练戏，就是闲的去逗鸟。他想找话干，可大家给她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一般。
　　莫折节看着竹谦玉脸鼓鼓的跟个仓鼠似的。她便说道：“小玉儿，要记得少些吃糖，免得牙不好。”
　　竹谦玉轻轻地“哦”了声。他紧紧的盯着手中的糖葫芦，生怕别人和他抢似的。
　　莫折节话锋一转“不过——今天下不为例。”
　　竹谦玉立马笑了起来，她们姐妹俩最爱逗竹谦玉玩儿。

　　待买了些衣物和吃食，姐姐们便忙了起来，竹谦玉知道她们唱戏去了。
　　他喜欢唱戏，经常趴在栅栏上偷偷地瞧着。
　　《霸王别姬》他最喜欢这个，他小小的心里也憧憬着像虞姬他们那般美好的情。
　　没过多久，他便回屋窝在被子中睡觉去了，前几天打底子累的慌，今天也就休息半天，晚上还得练，他要好好的休养生息一下。
　　楼下穿来皮靴踏入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间。一些不知的话语，传入耳中。
　　不过竹谦玉睡得很熟听不见。

　　竹谦玉不断咳嗽着，他是被咳醒的。
　　他一睁眼便是铺天盖地的浓雾，他眯着眼，捂住口鼻供着身子跑了出去。
　　一股热浪从门后涌入，他看清了，楼上起火了，眼见楼顶要被烧了光。
　　他便赶忙跑走。
　　可他的姐姐们还在里面，正当他准备回去时，一双满是尘土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吓得他一哆嗦，回头一看，他心中一喜——是二姐。
　　莫折风咳嗽道：“玉儿，咳，我们先出去，这待不了。你大姐没事的。”
　　竹谦玉一听她这么说，赶忙搀扶她逃了出去。
　　周围已经汇集了许多人，大家都东张西望地，想要窥探点什么。
　　警官们则在努力地灭火。
　　竹谦玉望向那层楼，朱红顶已经塌了半个，大火如贪婪的野兽，逐渐将楼吞噬。火光漫天将黑夜照全，恍若白昼。
　　他们背安置在了一边，竹谦玉没找着莫折节的身影，焦急道“二姐，大姐呢？她在哪儿啊？”
　　莫折风从黑暗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月光如洗，她浑身颤抖着，如果可以她想躲进黑暗中。
　　“她死了。”莫折风淡淡开口道。
　　竹谦玉如遭雷劈，僵在原地，他感觉脑袋疼得慌。
　　不可能，不可能。他否决着他所听到的。
　　莫折风，看到他这般模样也心如刀割，他缓缓将一个铁盒推到他面前。
　　竹谦玉现在根本没心情去看，他的声音透露这绝望“她被烧死的吗？”
　　“嗯。”
　　竹谦玉唰的起身，“你跟她在一起，为什么没救她？”
　　莫折风没有作答，她垂眸不语。
　　她回忆着莫折节之前的话“他们这次行动必须剿灭，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危险系数太大了。”莫折风担忧道。
　　“我们没时间可等了。”
　　“那我们要是都不在了小玉儿怎么办？”莫折节被问住了。她眼中闪烁着不舍。
　　“我会尽量保全你的，不过他们可能不会放过你的，将这孩子推到老李那去吧。你跟这孩子得离远些，免得他也被盯上了。”
　　“好”莫折风应下。
　　她的思绪回归，竹谦玉还在说道“她是你姐姐啊！”
　　莫折风没有办法，能瞒多久是多久。
　　“对不起。”
　　竹谦玉跳了起来“我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没用一点用都没有。”他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为什么！”他说完就抱着箱子跑了出去。
　　他没等到回答。
　　莫折风看着他的背影，月光描摹着她的眉眼，一滴泪顺着眼眶流下。
　　“对不起……”

　　回忆终止。
　　竹谦玉颤抖着看着那泛黄的信封。
　　亲爱的小玉儿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很可惜啊没能看到你长大，也没那个福分看你以后唱戏。
　　你二姐希望你不要恨她，她也是迫不得已。
　　那些敌人那晚来我们这听戏可在参谋这要将我国领土吞割。我和你二姐，是属于潜伏这的间谍，我有时出差，也只是换地考察和监视。这次他们的行动十分危险，我们没时间了只能了结他们。我们对他们下了安眠药，用枪解决了几个，结果有几个漏网之鱼没中招。索性采用B方案，将他们联通屋子一起埋葬与火海。你二姐我让他带你走，将你送到老李那。
　　她跟你闹掰也怕他们盯上你。总之，一切都会变好的

　　你的姐姐
　　信息量有些大，竹谦玉靠着墙瘫坐在地上。眼角的泪缓缓坠落，敲击着地板。
　　待情绪恢复，他拿着行李，下了楼。
　　他想起了他的姐姐们都尸骨无存。
　　他迎着风小跑出了门，看见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看着驾驶座的人道“张叔，对不起啊，来晚了。”
　　张叔笑了笑“没事。我也刚来不久。”
　　竹谦玉看着窗外的天，发呆了会儿。

　　他在名为思念的崖前，栽了一次又一次。他渐渐记不得后来的事。
　　后来北区大动荡，死伤无数。陌家，父亲商业链跨了，嫡女不忍屈辱自尽了，哥哥战死没得到马革裹尸，母亲重病在身。
　　陌家就这样一夜之间就陨落了。
　　后来竹谦玉写起了报刊与陌枫一起照顾着陌太太。
　　只是后来天不尽意，陌枫死于敌军刀下。这是他最不想回忆的。后来陌太太病情越加恶化，也随之去了，一战之间他又只有一个人了。
　　回忆总是折磨着他，他望着那月湖。
　　想起当年唱戏的感觉，挺直了背，唱起了《霸王别姬》。
　　今年月亦如当年一样，只是早已物是人非而已。
　　月光似一层层纱似的遮盖着他，就像艺术家所未展示的雕塑一般。
　　“愿来世我们能成为彼此最想要的样子，我不做戏子，你不做先生。以最美的样子再来一次相遇。”
　　“觉察宿主心愿，正在进行穿越中。”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断更时间有些长了抱歉<(_ _)>，我一直在想后期发展，都没打稿子。以及其他几本人设有了构建得一本本按顺序来。
　　这次写的可能比较匆忙，有空会修完全些。后期就是现代了。可能会与我另一篇的无限流文有关联。到时候更到时再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