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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重梦(一) 明月高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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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碎星微闪,空气里带着海水的微咸。一个男子在酒桌上欢笑劝酒,眼神中捎带着一些不耐烦。趁着他们喝的眼神迷离,舌头发硬连话都说不清楚,男子偷偷地顺了一点吃的和一小瓶酒塞到衣服里,拿着一柄蜡烛悄悄地游弋于漆黑。
他在偏僻的一扇门前停住,四下环顾的确没有人后,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顺手将蜡烛放在桌上,直直走向一处翻开地板拿出了工具。房间里堆满了装着货物的木箱子,但是与其他箱子格格不入的是,这个货舱里面还躺了一具封好的棺材。他走向棺材,尽可能小声的拔出钉子,费力的掀开棺材盖。这里面躺着的不是一具尸体,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
“姐姐,我来了。辛苦你了在里面躺了两天。”男子笑着蹲下小心翼翼的扶冯轩起来。
在漆黑的棺材躺两天的确很不好受,冯轩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就像在蜘蛛巢被蛛丝悬挂束紧好不容易得到解救一样,浑身发麻。烛光虽然微弱,但是对她来说也很难适应,眯着眼睛眉头拧成一股绳,头脑昏沉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金临 ,有吃的喝的吗?”在棺材里面冯轩只放了一小瓶水来维持,现在她口干舌燥满嘴发苦。
满脸堆笑的金临说道:“怎么可能没有呢。”说罢便把东西掏出来,看冯轩伸手过来又玩味的收手回去,冯轩看见他这样瞪了他一眼。
“别生气嘛,给你给你。”看冯轩面无表情地瞪着他,金临赶紧把东西塞到她怀里。
“是酒?”冯轩打开酒瓶瓶塞后嫌弃的说。她很讨厌喝酒,可能也是看胡言乱语的醉汉看多了便对酒也生了厌弃。物品哪来的错处,不都是人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吗,自己犯了错还要赖在酒身上,酒不是活物,若是活了过来非得用他们最爱的酒淹死他们不可。
“刚刚从酒桌上顺来的,没办法只能拿来这个了。”
冯临出去看了一圈,除了掌舵的还有几个猫在犄角旮旯的地方睡觉的当值的,其他人都喝的东倒西歪的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有几个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还在划拳。还好他们所在的那个货仓很少有人来,很隐秘,金临回去后打开了这个货仓通往甲板的小门,让冯轩好出去吹吹海风醒醒脑子。
冯轩扶着栏杆看着大海,白天的大海令人心驰神往,但是当夜色漆黑一片时,原本湛蓝的海水就会变成一片无边无际不知深浅的漆黑,若掉下去就会像掉入无间地狱一样,无望绝望的一直下落直到意识消散。
冯临看着她看的出神,便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笑道:“姐姐如果是看我看的这么入迷该多好。”
冯轩面无表情的打掉了他的手:“酸话少用在我身上。”
冯轩和冯临当然不是亲姐弟了,他们都是隐翅楼的刺客罢了,名字?一个代号罢了。冯轩看起来对金临爱答不理的,但是其实她很珍惜他,对她来说金临时世界上唯一就一个愿意与她接触的人,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姐姐,你还是这么的无情,我在你身边粘的时间可不短了。”金临交叉双手背靠栏杆。
“你是我的同伴,我还该哪个什么样子?”
“姐姐啊,我在外面可一堆姑娘喜欢我的啊,在姐姐这里屡屡受挫我可真是不甘心。”金临带着他的招牌微笑,拉过冯轩的双手。
这一番话使冯轩不太舒服,她挣脱开了金临紧握的双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不理解,说这些都没有用,主要是明天的任务。”说完冯轩便走回货仓随手关好了门。只留冯临一人留在原地,杀意与冷笑替代了原本的笑意,攥紧了拳头,眼底渐渐失去了光亮。
“姐姐啊,那就别怪我了。”
一转眼,太阳西沉,尸体七零八落的躺在甲板上,大多数动手很干净利落,一刀致命,有的被砍的七零八落器官都流的到处都是,好像只是为了展示自己华丽的刀法一样,满地狼藉,冯轩忍不住抿起嘴皱起了眉。
“金临你能不能杀人有点品,这个船我们还需要开回去的。”
“姐姐不用你操心,以后你也不会再操心了。”
拿着木桶正在往船下冲血液和残肢断臂的冯轩顿住了,没等放下木桶她便感腹部剧痛,随即口中喷出了鲜血。
她低头看到了穿过腹部的刀,她认得那是金临的刀。金临松开了刀,冯轩便失了力摔在了甲板上,瞬间腹部流出的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板。金临俯身蹲下用沾了血的那只手捏住了她的脸。冯轩疼的直抽气说不出话,瞪大了双眼含满了疑惑不解,天天跟在自己身边的叫自己姐姐的人,自己信任的人为什么会想要杀自己。
“姐姐啊,如果昨天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也许我就不会杀你了。我那么好总是能吸引姑娘们为什么你不可以,在你身上我真的摔了一跤。”满脸笑意的冯临逐渐癫狂,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姐姐你真是傻,好容易信任别人啊,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单纯黏在你身边吧?你是最优秀的刺客,紧紧扒在你身上我才可能出头,没了你副长的位置肯定是我的了。”
冯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原来一直自己珍惜的金临时为了想要得到自己的庇护,想要证明自己可笑的魅力,而突然间对自己痛下杀手则是为了那个她根本不在乎的副长的位置。金临想要的答案?即便自己真的说出,他也不会灭去杀意。
“你不觉得奇怪吗?总是感觉敏锐的你竟然这次如此迟钝。”
“你给我下了药。”冯轩努力从牙缝挤出来了几个字,少有情绪波动的她眼里满是愤怒痛苦还有难以名状的悲伤与痛苦。
“哈哈哈哈哈……对,我是给你下药了,单凭我自己怎么可能杀得了你呢,害了你的是你的信任。”金临察觉到她生气了,好像是得到了满足感一样大笑了起来,随即把冯轩拉了起来拖到船边,在她耳边低声道,“姐姐,你昨天看海不是很出神吗,这回你要与它融为一体了。现在的海会比晚上暖和,再也不见。”之后便抽刀将冯轩踢下船。
太阳半落未落的样子好美啊,整个天空都是红辉,云彩都是粉色的,映着海面都美丽绝伦温暖无比。可是海水比看起来的冰冷太多了,冯轩也分不清是海水真的冰冷还是自己失血身体寒冷。她一点点下沉,周边环境也一点点变黑,色彩也在她眼中也变得一小点,冯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想要抓到那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