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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全地府直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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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什么？”
“就比谁在规定时间内剪的头有多又好。”胖男人摩拳擦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来啊，我可不怕你。”
地点就定在两处店铺的街道中心位置，消息一经放出，在全地府引起了轰烈的响应。
记得当年疫情刚结束，来博柒柒理发店剪头发的人那叫一个人满为患，说她三分钟内处理完一颗头都信，说她手脚齐上阵也差不多。
总之，剪的多，赚的多，她还打算靠开理发店发家致富呢，哎，想不到，真想不到啊……
开启直播时，为了让大众看到她的直播效果，博柒柒特意先找了几个自愿鬼，把黑白无常叫来给他当门面，地府鬼不骗地府鬼，大家听了黑白无常的形容，果真都来了。
博柒柒把工具擦的锃亮锃亮的，她想给观众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于是在黑白无常的帮助下，换了套黑色白纱连衣裙，搭配黄金发色，简单地用化妆品勾勒出五官的形状，她的底子本来就好，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人看时，仿佛会说话，通过摄像头看人亦是如此。
屏幕前看直播的人数急速上涨，一半纯粹是想凑个热闹，一半是被博柒柒的美貌吸引住。
阎王办公室里，看着人数只升不降的直播页面，慢腾腾地吸了一口烟，意味深长地对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念叨：“四八，我觉得这小姑娘不错，你可以试试。”
男人盯着博柒柒那张比那天更精致的脸，要不是阎王临时给他打电话，他也留在现场看比赛了，摇了摇头，“她不是命定之人，我的病她治不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都是用剪刀吃饭的，快看快看，比拼开始了——”阎王出神地盯着平板上的画面说。
四八叹了口气，忽的瞳孔地震，无意叫里面挥舞的银剪子吸引去了目光。
这是——
最先说话的是胖男人，五大三粗地邀请人登上他面前的摇摇椅，大概是见识过了男人的技巧，没人敢登上他面前的宝座。
谁料，胖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沓钞票，镶了一口大金牙的嘴里直嚷嚷：“来，剪一次头，一张大钞嘞！”
片刻功夫，一大群鬼一窝蜂似的往他的方向呼。
博柒柒看得全身呆住了，有钱人……不，有钱鬼真嚣张啊。
话说，这家伙不会拿钱拉票吧？
“计时三十分钟——现在，开始！”拿着手机录像的干戈肿着半边脸下令。
霎时间，只能听见铁片交叉发出的“咔咔”声音，直播间的评论一条接一条，点赞数直奔地府日最高榜。
博柒柒剪到第六个头，喘口气的功夫，就看见旁边的胖男人剪刀飞舞，也不管面前的人剪成什么熊样，一剪刀一个头，灰了吧唧的鬼乖乖在旁边站成一排。
这……博柒柒就算是有十只手也撵不上他啊！但她必须着急起来，不然照这个进度下去，胖男人有了钱的帮衬，她肯定会输的。
看来穷是原罪啊。
休息的间隙，博柒柒累的手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了，黑白无常冲上台来，一个给她捏肩，一个给她递水，白无常关心地问：“姐，怎么样？能不能赢？”
博柒柒双眼冒金星，清澈的矿泉水在嘴里含了一会，连跟着怨气一块吐掉，摆了摆手，“人家有钱啊，剪的再烂，那帮人也会说他剪的好，累死老娘了！”
“姐你放心吧，”黑白无常当她面拍胸脯保证，“不管输赢，我俩和牛头马面都会支持你的！”
“理发师，理发师——”一个只有一条腿的壮汉鬼跑了上来，博柒柒猜测他很有可能是车祸死的，胸前的标签验证了她的想法。
这的每只鬼死后登记完，就必须佩戴一个类似胸针的标签，上面记录了姓名和死因，以及可否投胎状况，一共分为三个级别：可、不可、终身不可。博柒柒胸前别具一格：待定。
待定是什么鬼？难不成我有什么隐藏身份，才能去投胎？
博柒柒准备等比赛结束就去问阎王，比起鬼界她还是更想回到人世间，早日去投胎更好。壮汉鬼扑腾跌跪在她脚边，嘴里不住地说着：“你剪的头发真的特别合我心意，别担心，我把我生前整个村的鬼魂都叫过来给你拉票了，你肯定会赢的。”
“谢谢……谢谢啊。”
得到鬼民们的认同，博柒柒的心胸一下子放开了，输赢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下半场开始，博柒柒深呼一口气，她决定使出练了二十年的杀手锏，这次说什么也要王者回归，来一通嘎嘎乱杀。
“亲爱的鬼民朋友们，”随着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干戈自愿当起了剪头发比赛的主持人，握着麦克风一本正经地对着屏幕诉说：“接下来你将会看到，‘金剪子’世家唯一继承人博柒柒小姐与‘银剪子’世家三代家主王大胖为您带来的最终对决，请不要走开，本小鬼将为您进行实况直播。”
在直播的同时，连线了一位来自地府的剪头发专家，面对媒体的镜头该专家侃侃而谈，“我觉得这场比赛开展的很有意义，便利了人们的生活，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文化的传承，我是非常支持……抱歉，今天说的就到这里，”专家摸了一把过长的黑发，大热天的，既扎眼又烦躁，“我也要去剪头发了——”
评论区纷纷留言：
专家跑了——
这么一说，我也想剪头发了。
组团不？我剪头发的心贼六！
……
短短几分钟，该直播上了地府头条、新热搜：“难道这就是青春吗？剪头发成了地府鬼民的新热潮——”
博柒柒对这一切都不知情，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的时钟，还有五分钟，刚刚用力太猛，这会腰疼得弯不下去，只能仰脖喘着粗气。实在是剪不动了……
怎么办……博柒柒疲惫的目光瞻过去，只见胖男人突然对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再然后，手里的剪刀奇迹般地飞了起来。
刷刷，又是两颗头。
这怎么可能？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趁早认输吧，跟我这种老牛比起来，你还是太嫩了。”胖男人又处理完十颗头后，知道博柒柒没了力气，故意挑衅。
“是吗？”博柒柒嘴角极自然一弯，她从小到大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考试是这样，抢玩具也是这样，是她的终归是她的，虽然平日里性格可能放荡了点，却从未吃过亏，一次都没有。
“你干什么？喂——”摊开胖男人的手掌，果不其然，从他的手心里发现了细小的白色粉末。
博柒柒名侦探附身一秒，“我猜这些，应该是类似兴奋剂的东西，我早就觉得奇怪，你怎么可能一口气剪800个头气都不喘一下，大概是你趁我不注意，把它偷偷服用了进去吧！”
“你……”胖男人先是慌张，随后又压着嗓音笑：“被你发现又能怎么样？投票的结果还是我赢！你还是赶紧卷铺盖走人吧！”
台下的干戈走到她身前，告诉她：“比赛早就结束了，5888VS6228。”
她是5888的那一方。
输了。
“小妹妹，鬼界鱼龙混杂，弱肉强食，听我一句劝，这可不是适合你待的地方，要不看你长得漂亮，给本鬼当个二奶也不是不可以啊——”
肥胖油腻的手没等碰到博柒柒白皙的肌肤上，一道寒光闪过，“什、什么东西？”大饼脸上立马多了两张白纸。
博柒柒望着从天而降的帅气男主，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那天那个孟婆吗？不知道来这有什么目的？但要单看脸的话，确实很帅。
换个发型就更好了，韩国男团？还是板寸？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胖男人一把扯掉额头上的纸张，正要破口大骂，瞥见他正装上金光闪闪的四星徽章，要知道在地府，阎王是老大，老二就是副阎王，老三是府管，按顺序依次往下，听说是老阎王眼花看不清，就干脆给每人衣服上缝了星，级别越高，星级越高，靠摸星星数量来识人。
眼前这个……四颗星，怕不是府管级别的大佬？
胖男人跟川剧变脸似的，换了一副阿谀的面孔，笑逐颜开，“府管大人，您大驾光临，小的都没好好招待，不知有什么事啊？”
啥？府管大人？博柒柒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他不是孟婆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为府管了？
难不成，她小瞧了他？这家伙其实是个身怀多重马甲的隐藏大佬？
府管类似于城管，倘若我能把他请过来帮我，那我以后在鬼街上，是不是都可以横着走了！
博柒柒打了个不响的响指，要真能成，看谁还敢到老娘头上耀武扬威。
慢着，他叫什么来者，上届孟婆叫三七吧，他叫——
“四八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呀？”胖男人身上莫名其妙被贴了一圈白纸，地府的高级用的笔都是隐形的，只有用特殊的咒语才能解开，他压根看不清。
四八手中笔珠滑落，蓝色西装修饰着他身材高挑结实，脖颈挂着吊牌，“调戏妇女，扣200鬼币，威胁鬼界治安，扣500鬼币……”
“不是，大人，您听我解释啊，我没威胁治安，是她，你身后那女的，是她先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博柒柒无辜躺枪，简直觉得难以置信，冷笑两声，“大哥，您觉得您说这话您信吗？我对您动手动脚？请问您身上有什么好图的，我是看上你那张大饼脸了还是装满脂肪的大肚囊了？”
“再说了，我就算是真看上了，”博柒柒含唇一笑，自然地搂过男人的胳膊，娇滴滴地开口：“我也找府管大人这样的啊。”
胖男人憋不出，一地白花花的罚单似乎断送了他的后半生，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子辛苦打下的基业哟！全都葬送了！老子家上有老鬼下有小鬼的，以后吃住可怎么办啊？”
见他哭得那么伤心，博柒柒在装没看见反倒不太仁义了，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蹲到腿边，“也不是说我可怜你，你呢，有时候是挺招人恨的，不过大家都是鬼，心胸开阔点也没什么不好，要不你以后跟我干吧？我教你剪头发。”
胖男人泪眼汪汪地瞅着她，“你真的……愿意收留我？”
博柒柒点了点头，“多了帮手多条路吗？以后一起挣钱。”
“姐，你真好——”胖男人忽的钻进她的怀中，超出承受范围的体重让博柒柒有些喘不上气。
“行了行了，你快把你姐压死了，快起——”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薅住胖男人的头发，随后给他扔上了直冒青烟的黑车，四八眼神里带着一股天生的冷冽，“交完罚款，再放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