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科双子星》陈大拿

9、风起 荔枝味的语

　　陆熠临看向程诗颐问道：“好一点了吗？”

　　程诗颐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她点点头再次和陆熠临说了声：“谢谢”。

　　“不如把甲方让给我，当答谢好了？”陆熠临故意逗程诗颐。

　　程诗颐坚定地摇了摇头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得寸进尺白日作梦的好！”

　　天气转暖，操场上的雪都化开了，塑胶跑道变成了“塑胶小河”，间操的时间就变成了自由活动。

　　许抒意和程诗颐去厕所，出来的时候又看见了郑鸣允和他的女朋友。两个人如胶似漆地站在超市外面吃烤肠。

　　“又看到他们俩了。”许抒意一眼便看见正笑得灿烂的郑鸣允。

　　程诗颐开玩笑地说：“还真虐单身狗啊！”

　　陆熠临周晋逸在篮球场打完球，坐在超市外面的石阶上聊天。

　　陆熠临递给周晋逸一瓶水，周晋逸接过水说：“我那天在敏行门口看见陆则楷和陆则希了。陆则楷跟你长得还真像，难怪是兄弟。”

　　陆熠临拧开瓶盖，刚把水放在嘴边发泄似的灌入嘴中，淡淡地说：“陆家的‘则’字辈里没有我，我和陆则楷也不是什么兄弟。”

　　“就算你爸不认你，可是他们都叫你哥啊！”周晋逸知道陆熠临心里有心结。

　　“狗屁！那不过是他们炫耀父亲的方式而已，而那个他们引以为傲的父亲不过就是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陆熠临连喝了几大口水。

　　周晋逸搭上陆熠临的肩膀，手里的水瓶微微靠下碰了一下陆熠临的水瓶说：“熠哥，我不管他们，反正我永远站你。”

　　陆熠临跟周晋逸起身向教学楼走去，在超市外面的转角看到程诗颐和许抒意。

　　周晋逸看她们没有回班的意思便问：“你们不回班还往哪走？”

　　程诗颐一笑回道：“我们想去超市买烤肠。”

　　“走呗，一起去我请客。”周晋逸从不缺钱花，而且对待朋友也向来大方。

　　许抒意笑着说：“不愧是我们周总，出手就是豪气！”

　　后面突然跑过来两个女生，稍带有意地撞了程诗颐和许抒意一个趔趄，陆熠临的眉头蹙得很紧，微微伸出来的手又悄悄放下了。

　　其中一个女生又转过头说：“不好意思啊，没看到你们。”

　　许抒意的脸沉下来刚要开口，程诗颐就捏了捏她的手，许抒意忍住了。

　　“打完球很累吧，请你们俩喝水！”女生把水递到了陆熠临和周晋逸面前。

　　陆熠临晃了晃了手里的空水瓶说：“我不喝陌生人的水。”

　　周晋逸故意走到两个女生中间用肩膀撞那两个女生，手推着程诗颐和许抒意的肩膀边走边说：“程诗颐，许抒意你们俩傻愣着干嘛？不是说了我请你们和熠哥吃烤肠嘛！”

　　周晋逸走在最后，走出几步又转过头对那两个傻在原地的女生说：“不好意思啊，没看到你们。”

　　几个人进了超市，许抒意拍了拍周晋逸：“老周，你这招太解气了，难得报复得这么痛快！”

　　陆熠临默默要了8个烤肠付了钱，周晋逸看见陆熠临拿着烤肠走过来说：“熠哥，不是说了我请客嘛！”

　　陆熠临把烤肠递给他说：“下次再到你！”

　　周晋逸点头大方地说：“那说好了，下次我请，你们两个也要一起来啊。”

　　“咱周大少财大气粗，不给谁面子都得给周总的面子啊！”程诗颐笑着看向周晋逸，四人边吃烤肠边说笑着向教学楼走去。

　　数学课是程诗颐最费心神的课，她数学不好跟不上老师的思路是常事，因为偏科还经常被老师提问，她又常常害怕答不上题目而出丑。

　　而陆熠临就不一样了脑子聪明反应快，恨不得老师刚说出思路没等别人做出反映他就已经算出了结果。

　　数学老师指着书上的一道练习题问道：“这道题有没有不会的？这道题很简单。”

　　陆熠临看到程诗颐一直在草稿纸上计算着，似懂非懂的感觉，便举手说：“老师，我不会。”

　　数学老师脱口而出：“这题太简单了，你不可能不会，别开玩笑。”

　　“我真不会，老师你讲讲吧！”陆熠临一脸真诚地说。

　　蒋岁晴也附和道：“老师，我也不会。”

　　老师见这么多人都不会只能妥协说：“好了，不要吵了，现在认真听，我讲一下这道题。”

　　在陆熠临装傻放水的情况下，程诗颐终于弄懂了这道“简单”的数学题。

　　数学课结束，大家都在整理新发下来的数字卷，程诗颐低着头说：“刚刚谢谢你啊，让老师又讲了一遍。”

　　“别一天到晚谢来谢去的，你数学早点上分，我就能早点回理科班！别多想啊！”陆熠临一脸无奈又几分得意地说。

　　程诗颐白了他一眼说：“到底谁多想啊！自恋狂！”

　　晚自习许抒意一个人去楼上办公室给英语老师送扩音器，下楼时看见郑鸣允站在四楼另一端的楼梯口，便停住了脚步。

　　郑鸣允一直看向窗外，无意目光上瞟看见了许抒意，“你从楼上下来我还以为咱们学校也有‘红衣学姐’呢！”郑鸣允故意逗她说。

　　许抒意叹了口气，走下楼说：“咱们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互相挤对。”

　　郑鸣允看她从楼上下来便问：“你上楼干吗去了？”

　　“英语老师扩音器忘在我班了，刚才我上去给她送扩音器。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恭喜啊！”闲话之余许抒意也不忘提一提郑鸣允的女朋友。

　　“处着玩的，恭喜个屁啊！”郑鸣允冷哼了一声，身子半倚在窗台上说。

　　“你喜欢诗颐，为什么不说？”许抒意忽然突兀地问，郑鸣允一怔又坦然地说：“我认识她太多年了，我太了解她了，如果她知道我喜欢她，她会躲我的。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在一起，不是也这样过来了。”

　　“所以你也甘心和她一直做朋友？”许抒意一瞬不瞬地盯着郑鸣允，走廊的灯有些暗，可他好像一束光。

　　郑鸣允望向窗外，微微牵动嘴角苦涩地笑了笑说：“不甘心不是也做朋友做了这么久了吗？再说做朋友比做恋人多一个好处啊，做朋友不会吵架、冷战，在一起永远都是开心的。”

　　许抒意竟然有点认同郑鸣允的想法，郑鸣允见她出神便问：“你同情我？”

　　许抒意后退了一步故作警惕地说：“我要死才同情你，我今天知道这么多，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知道，还不赶紧回班？”还没等郑鸣允说完，许抒意就跑回了班。

　　许抒意路过程诗颐身边，程诗颐笑着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许抒意说：“你是去送扩音器还是送情郎去了，上课才回来。”

　　“不告诉你。”许抒意的眉毛一挑，得意的表情好像真的去送情郎了一样。

　　开始上自习了，许抒意坐回到座位，耳边还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刚刚在走廊里，她和郑鸣允的对话。郑鸣允都能放下程诗颐了，她是不是也应该放下了。

　　许抒意想着思绪又飘到了2012年的夏天，她和郑鸣允的相遇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许抒意和程诗颐小学就在一个班十分要好，郑鸣允和程诗颐住在一个小区。小学毕业的那个夏天，许抒意和程诗颐还有几个女孩一起在程诗颐家楼下打口袋。

　　郑鸣允从英语补习班刚回来，程诗颐远远看见郑鸣允便喊他的名字。许抒意的目光也被郑鸣允的突然出现吸引住，手里的口袋被一不小心扔到了二楼的缓台。

　　郑鸣允看她把口袋扔上了房，忍不住嗤笑道：“就算看见帅哥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吧。”许抒意气得直跺脚，大骂郑鸣允是她的瘟神。

　　郑鸣允个高腿长，跑上二楼便翻到了缓台上，摇着手里的口袋向许抒意喊道：“楼下那个，你瘟神给你捡的口袋你要不要啊？”

　　许抒意已经记不起当时他们之间具体的对话，只记得他站在楼上白T恤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耀眼，风灌进他的衣袖，单薄的衣服被风吹的鼓鼓的，像是一张小帆，那天的郑鸣允真像个盖世英雄。

　　后来上了初一，他们就被分到了同一个班。许抒意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程诗颐，可程诗颐好像对他却没什么感觉。

　　喜欢郑鸣允的几年里许抒意经常矛盾，有时候她真替郑鸣允心疼，有时候她又暗自庆幸，她心疼郑鸣允默默地付出，又庆幸程诗颐的不感动也不喜欢，这样她偷偷藏在心里的喜欢才不会那么难堪。

　　“你根本就不是不会，你就是懒得写。”程诗颐摊开陆熠临认认真真做的语文阅读一道都没有错气呼呼地说。

　　陆熠临承认后又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发起了牢骚：“我没耐心，谁愿意一遍一遍读那傻逼的阅读理解，忍着酸文迂腐陪出题人玩文字游戏。”

　　程诗颐合上了他的语文卷，轻声问他：“做语文阅读，真的很烦吗？”

　　“烦，烦得要死！”陆熠临不耐烦地把手里的笔扔在桌子上说。

　　程诗颐狡黠一笑，故作神秘地说：“好吧，那你闭眼睛。”

　　“啊？”还没等陆熠临把眼睛闭上，程诗颐就把糖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陆熠临一脸惊喜和讶异，荔枝的甜香溢满整个口腔，他没想到自己的烦躁心情会被程诗颐的一颗糖收买。

　　程诗颐看着他的喉结滚了滚，眨巴着眼睛问他：“甜吗？”

　　陆熠临的耳尖红红的，舌头抵着嘴里的糖，含含糊糊地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