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科双子星》陈大拿

29、避嫌 我可以发誓

　　临近期中考试，班级里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息。

　　程诗颐反复练习着陆熠临给她圈的类型题。

　　陆熠临也按照程诗颐给他讲过的技巧做着语文阅读。

　　“我估计我这次是要玩完了，搞不好我期中考试结束去普班都说不准。”许抒意站在程诗颐座位旁泄气道。

　　周晋逸也随着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说：“我觉得我可能也要完了！”

　　程诗颐赶紧扑灭周晋逸的消极情绪：“唉声叹气干什么？你们还能不能有点战斗精神啊！一个个的还没考就先泄气了？”
　　陆熠临看向程诗颐提议道：“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比较擅长的科目吧。我们可以利用时间把这些擅长的科目的答题技巧都总结到一起。”

　　周晋逸激动地拍着桌子说道：“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决定了！”

　　自此后下课时总能看见，陆战大队聚在一起探讨各科题目的身影，群里讨论的内容也从娱乐转变为难解的题目。

　　晚自习前的课间，广播里起了《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不论是操场上，教学楼的走廊里都热闹非凡。

　　程诗颐跟着广播哼唱着这首熟悉的歌，陆熠临听着那柔声的哼唱也不免陶醉其中。

　　歌曲还没接近尾声就被张大美人切断，“各位老师们同学们，下面我要公布一条我校的重要喜讯。我校高一十八班程诗颐同学荣获新星杯一等奖，请程诗颐同学到教务处领奖。”

　　广播里的播报完毕，班级里响起了雷鸣的掌声。

　　“程大文豪显威力，筑岭三中得第一。”班级里的同学不约而同地喊出了当天送程诗颐去考场的口号。

　　程诗颐起身去教务处领奖，走上讲台，向台下的同学深深地鞠了一躬。

　　“范老师，你教出的学生一直都这么优秀。”

　　“哪有，都是主任领导得好。”

　　程诗颐走进教务处，范姐和张大美人正在商业互吹。

　　范姐看到程诗颐走进来，忙介绍道：“这是我们班程诗颐，文章写得特别好，是个好苗子！”

　　张大美人把奖杯递给程诗颐，“有这样的才女在班里，也难怪去竞赛时你们班有那么大底气闹那么大阵仗。你好好学习，千万别辜负你们范老师对你的栽培。”

　　程诗颐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会的，谢谢老师和主任的栽培。”

　　程诗颐拿着奖杯走进班级，掌声再一次响起。

　　付娇看着程诗颐手里金灿灿的奖杯，露出鄙夷的目光。

　　陆熠临欣慰地笑着，靠近在她耳边轻轻说：“实至名归。”

　　程诗颐感受到陆熠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

　　“之前说的那个赌约还算不算数？”程诗颐试探地问。

　　陆熠临坚定地回答道：“当然算数。”

　　程诗颐再一次重申当时的赌约：“好，要是期中考试你语文破百我就把奖杯给你，要是没达到预期你就为我做一件事。”

　　“一言为定。”陆熠临的语气中透着势在必得。

　　陆熠临的眼神坚定如石，透露着无比的自信和果敢。

　　这才是她认识的陆熠临，总是高傲地扬起头，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屈服。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霍小茁抱着一摞试卷站在门口。

　　看到班级有人出来，拜托道：“同学，帮我叫一下陆熠临。”

　　“陆熠临有人找。”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陆熠临和程诗颐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陆熠临起身朝着霍小茁走去。

　　霍小茁把怀里抱着的一摞卷子递给陆熠临，解释道：“这是我保留的近期各科的测试卷，应该对你有帮助。”

　　霍小茁将试卷抵在门框边缘时，恰好有阵穿堂风掠过。

　　陆熠临伸手去抓飞起的卷子，霍小茁鬓角的碎发突然扫过他的喉结，两人同时后撤半步的动作让程诗颐从后排望去，像是他们因亲密接触而仓皇分开。

　　陆熠临将卷子重新放在霍小茁的手上说:“这些卷子张老师给过我了，谢谢。”
　　陆熠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上衣的口袋，拿出一张卡，“这是学校对面奶茶店的消费卡，就当是上次送药的酬谢。”

　　霍小茁没有接，还反问道：“一定要划得这么清吗？”

　　陆熠临直视她的眼睛，坦诚地说:“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陆熠临把奶茶店的消费卡塞到霍小茁的手里后转身就要走。

　　霍小茁扣住他的手腕，问道：“陆熠临，你还真打算当文科生了？”

　　陆熠临顿了顿脚步，抽出被扣住的手腕，没有回答。

　　霍小茁走到陆熠临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我想不管你留在文科班是为了什么，总要先顾及自己的前程。”

　　“多谢，以后不必再在这些事情上为我浪费时间。”陆熠临朝着霍小茁点了一下头，绕过她回到了班级。

　　看到陆熠临和霍小茁在一起的亲密，程诗颐的指甲深深掐进橡皮，指节泛起的青白像浸在米醋里的藕节。

　　她盯着数学卷子上的辅助线，那些相交的几何图形突然扭曲成霍小茁鬓角的弧度，铅笔尖在纸上戳出星星点点的窟窿。

　　“在这儿做辅助线……”陆熠临以为程诗颐是因为想不出解题思路而心烦。

　　陆熠临的声音从程诗颐的头顶传来，程诗颐在陆熠临指过的几何图形上，用铅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继而迅速合上了那张数学卷。

　　程诗颐的心头就像被塞进了一团酸涩的棉絮，它不断翻涌着酸楚的浪潮，将原本平静的心绪搅得乱七八糟。

　　陆熠临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程诗颐看向陆熠临露出一个机械性的微笑，仍旧保持沉默。

　　午后的阳光在课桌上切割出泾渭分明的光带，程诗颐捏着自动铅笔在错题本上画圈，余光里陆熠临的黑色运动手环正缓缓靠近她摊开的英语词典。

　　当他的气息即将漫过词典烫金的边缘时，她突然抓起政治书站起来："岁晴，我们去走廊背政治吧？"

　　蒋岁晴叼着棒棒糖茫然抬头，话还没出口就被程诗颐拽着胳膊拖出教室。

　　陆熠临握着红笔的手悬在半空，笔尖在程诗颐的数学卷洇开猩红的圆点。

　　她看着程诗颐颤抖的睫毛在政治书后投下细密的阴影，像被暴雨打湿的蝶翼。蝉鸣声突然尖锐起来，程诗颐用书脊抵住发烫的眼眶，那些关于唯物辩证法的铅字在阳光下蒸腾成模糊的雾气。

　　蒋岁晴悄悄凑近程诗颐耳边：“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你和陆熠临之间有点怪怪的。”

　　程诗颐不知如何开口，抿了抿嘴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笑带过，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见程诗颐有些难为情，蒋岁晴默契地没有继续追问。

　　晚自习下课，教室里热闹非凡，同学们或是嬉笑打闹，或是抓紧时间小憩。

　　而陆熠临、周晋逸、许抒意、蒋岁晴和程诗颐几人围坐在教室的一角，桌上摊开着几本练习册，正热烈地讨论一道颇有些难度的数学题。

　　陆熠临手中握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地写着解题思路，一边写一边讲解着自己的想法。

　　许抒意和蒋岁晴凑在一起，小声地交流着自己的见解，偶尔因为某个观点不一致而轻轻争论几句。

　　程诗颐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却时不时地游离。

　　每当陆熠临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来，她就像触电一般，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于题目，刻意避开与陆熠临的视线交汇。

　　许抒意微微挑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陆熠临和程诗颐的一举一动。

　　蒋岁晴也察觉到了异样，她偷偷扯了扯许抒意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看程诗颐和陆熠临。

　　周晋逸虽专注于题目，但也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尴尬氛围。

　　陆熠临满心困惑，他实在不明白程诗颐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他看着程诗颐低垂的脑袋，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却又在话到嘴边时咽了回去。心中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难受得厉害。

　　他不明白，明明前几天两人还相处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程诗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陆熠临心中一阵失落，他再也无法集中精力研究题目。

　　其他人也渐渐没了讨论的兴致，原本热烈的氛围变得有些沉闷。

　　许抒意清了清嗓子，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数学题算多了脑袋疼，我看今天咱们就告一段落，明天脑子清醒了再议吧！”

　　大家也纷纷点头，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去做别的事情。

　　陆熠临走出班级，周晋逸追着陆熠临悄悄打探：“你和程大文豪又闹别扭了？你惹她生气了？你怎么惹到她了？”

　　周晋逸聒噪的声音不断在耳边环绕，陆熠临恨不得用毛巾把他的嘴给堵上。

　　回到班级，看着陆熠临渐渐走近，程诗颐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眼神中仍透露出一种不易接近的冷漠。

　　陆熠临看着程诗颐冷漠的样子，心里像被千万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他不明白程诗颐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疏远。

　　他在心里不断地回想这几天发生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可脑子却乱成了一团麻，什么都想不明白。

　　晚自习的铃声在走廊尽头碎成一片蝉鸣，程诗颐抱着书包往教室外冲时，后颈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

　　陆熠临的校服袖口蹭过她发烫的耳垂，"程诗颐，你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程诗颐挣开了他桎梏，转身就要走。

　　“程诗颐”，陆熠临叫住她，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急切。

　　“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他拦在她面前，话语中透露出真挚的关切，眼神直视着程诗颐，希望能从她的眼中捕捉到一丝答案。

　　程诗颐微微侧头，目光避开了陆熠临灼热的视线，轻声细语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我不想让她对我们的关系有所误会，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些距离。”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斜地切进来，在程诗颐颤抖的睫毛上折成细碎的银屑。

　　她抱着书包后退半步，后腰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陆熠临撑在她耳侧的手臂在墙上投下一道颤动的阴影。

　　"他是谁？"陆熠临的声音裹着初秋的夜露，凉意渗进程诗颐发热的耳廓。

　　程诗颐攥紧书包带，指甲在帆布上划出细响："前天下午霍小茁找你的时候，我看见了。"

　　她别过脸，月光在睫毛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如果你接受了她的心意，就不该让她伤心。陆熠临，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陆熠临向前倾身，程诗颐能看清他瞳孔里跳动的细小光斑，像打翻的星屑坠入深潭。

　　"我接受她什么心意了？"他的喉结擦过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笔记我没收。送她奶茶卡是还她送过敏药的人情。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我可以向你发誓。”他的话语几乎是一口气倾泻而出，生怕有任何的误解继续蔓延。

　　陆熠临鬼使神差地握起程诗颐的右手按在自己胸前，程诗颐的掌心瞬间沁出薄汗，透过棉质校服，她真切感受到少年剧烈的心跳正与自己的脉搏共振。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突然熄灭，黑暗如绸缎裹住两人交错的呼吸。

　　“你……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的。”程诗颐的质问消融在突如其来的触碰中。

　　黑暗中陆熠临的声音裹着笑意："我怕你一直不理我。"

　　月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在程诗颐睫毛上凝成细碎的星子。

　　她试图抽回被按在少年胸膛的手，指尖却贪恋那层棉布下蓬勃的心跳。

　　陆熠临微微低下头，他的脸离程诗颐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你躲我的时候它跳得比现在还要快。”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程诗颐的心跳陡然加快，脸颊也愈发滚烫。她微微仰头，目光与陆熠临交汇，在这静谧的月光下，两人的眼神中都涌动着别样的情愫。

　　陆熠临的手轻轻搭在程诗颐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程诗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轻轻闭上眼睛，下意识地抓紧了书包带，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熠临缓缓靠近，他的嘴唇几乎要触碰到程诗颐的，两人的鼻尖轻轻相触，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就在双唇即将贴合的瞬间，陆熠临却突然停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克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我送你回寝室吧！”

　　程诗颐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洒满月光的走廊，静静地朝着女生寝室走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唯有轻柔的风声相伴。

　　程诗颐的心思却如乱麻，刚刚那差点吻上的瞬间让她的心仍在怦怦直跳。

　　她偷偷瞥向陆熠临，借着月光，能看到他线条硬朗的侧脸，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藏着许多心事。

　　当走到女生寝室楼下时，程诗颐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陆熠临，小声说道：“我到了。”

　　陆熠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晚安，明天见。”

　　程诗颐微微颔首，转身往寝室楼走去。刚走几步，她又回过头，发现陆熠临还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目光交汇，陆熠临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快进去。程诗颐这才转身走进寝室楼。

　　回到寝室，程诗颐的心依旧难以平静。室友们看到她脸上的红晕，纷纷打趣，但程诗颐只是敷衍地笑了笑，便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她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与陆熠临的种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