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科双子星》陈大拿

21、月考 第一次答语

　　第一门考试就是语文，程诗颐和陆熠临坐在不同的考场上写着相同试卷。

　　陆熠临第一次答语文卷答得势如破竹，他也终于理解了程诗颐假期给他留那张卷的用意。

　　答完卷后，陆熠临迫不及待地拿出口袋里的糖，却迟迟没有把糖衣撕开。

　　虽然陆熠临知道这样的糖满大街都有的，但是他还是舍不得把程诗颐给的期待就这么吃掉。

　　一天的考试终于结束，吃过晚饭后，班里的同学纷纷对着答案。

　　程诗颐用接近崇拜的眼神看着陆熠临说：“陆大学霸你真神了，还真被你给猜中了。果然出了一道和你给我出的相近题型。你语文答得怎么样？”

　　陆熠临点了点头轻松地答道：“还好，挺顺利的。”

　　看得出程诗颐的心情很不错，喧闹的教室，她嘴里哼着歌，奖励般地看起了《意林》小小姐。

　　陆熠临看向窗外，耳畔传来的是她哼唱的陌生旋律。

　　陆熠临忽然转过头来问：“什么歌？”

　　“啊？”程诗颐没听清他地问出口的话。

　　陆熠临犹豫了一下，淡淡地笑了笑说：“没什么。”

　　程诗颐轻皱眉头“哦”了一声，继续看她的书。

　　月考结束的那天晚上，231寝室约定下晚自习之后，奖励了自己一顿美味的麻酱凉皮。

　　寝室里没有热水，大家用凉水泡，等待的时间需要很久。大家也谈天说地，兴奋得睡不着觉。

　　月考过后，各科老师陆续讲着考试卷。

　　程诗颐根据陆熠临的记住的答案，初步为他估了一下语文的分数。

　　程诗颐长舒了一口气说：“这张卷你绝对过90了，及格了，你的危险解除了。”

　　陆熠临没想到自己对语文的抗拒，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克服。

　　还未从欣喜之余走出来，范姐就走进了班级。

　　“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我贴黑板上了，下课大家再看吧。”范姐说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语文课下课，大家蜂拥般围在黑板前看自己的成绩和排名。

　　程诗颐挤进重围，看到了自己的排名，年级前50名，数学85分。

　　看到自己的成绩后又去找陆熠临成绩，陆熠临语文94分。

　　程诗颐看向陆熠临挑了挑眉，得意地说：“陆大学霸，可以啊，语文94，非常有进步啊！”

　　陆熠临大大方方地肯定道：“那还不多亏有你的功劳。”

　　程诗颐拱了拱手道：“彼此彼此。”

　　午休结束，程诗颐回到班级，陆熠临不在班级，她的桌上却多出一杯晶一学长家的奶茶。

　　程诗颐猜出是陆熠临来兑现及格请奶茶的承诺。

　　周晋逸抱着篮球进班，陆熠临走在他后面。

　　陆熠临看着奶茶仍旧完好地放在桌上说：“怎么不喝？说好语文及格，我请你的。不光我要兑现承诺，你也得兑现。”

　　程诗颐一头雾水地问：“我？我兑现什么？”

　　陆熠临笑了笑帮她插好吸管，递给她说：“我兑现买，你兑现喝啊！”

　　程诗颐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下周二就要去新星杯考试了，准备怎么样？”陆熠临看向程诗颐问。

　　程诗颐没有回答，而是忽然问陆熠临：“敢不敢赌把大的？”

　　陆熠临一脸淡定地说：“你敢押我就敢赌，你说赌什么？”

　　程诗颐有些得意地说：“如果你期中考试语文能考到100分以上，我就把新星杯得的奖杯送给你。”

　　“的确赌得够大，奖杯还没着落就先押上了。要是没奖品或者落榜，那你打算把什么赌给我？”陆熠临的眼神坚定，好像心中已经打定了什么主意。

　　程诗颐看出他的心思，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

　　“要你答应我做一件事，不过这件事是什么我还没想好。”陆熠临的眼神中透过一丝狡黠。

　　程诗颐连连摇头，拒绝道：“不行不行，万一到时候你心血来潮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岂不是还要万死不辞？”

　　陆熠临低眉轻笑着保证道：“放心，我既不会让你上刀山也不会让你下火海，更不会让你违背伦理道德，一定是你力所能及的事。”

　　程诗颐突然联想到张无忌答应赵敏做三件事，不着边际地问道：“你是不是小时候经常看倚天屠龙记？”

　　陆熠临没有回答她没头脑的发问，而是再次向她确认：“赌吗？”

　　程诗颐被陆熠临将了一军，此时也是赶鸭子上架，只得一拍大腿爽快地应下：“赌啊，如果你没考到100分，你也答应我做一件事。”

　　陆熠临仿佛胜券在握，毫不犹豫地答：“好。”

　　程诗颐一向很在意契约，总觉得要有一点仪式才觉得安心。

　　“那一言为定，击掌为誓。”程诗颐说完伸出了手。

　　陆熠临伸出手与她的掌心相击，无奈地吐槽：“还真是半斤对八两。”

　　英语老师随着上课的铃声走进班级。

　　英语老师拿着成绩单，一脸严肃地说：“这次月考咱们班有的同学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也有同学的成绩下滑得十分严重，蒋岁晴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话不多说，有进步的保持，成绩下滑地找原因做提升，把同步练习册打开。”

　　周晋逸凑近蒋岁晴小声问：“你英语怎么考的，才打58分？”

　　蒋岁晴沉默着，没有作声。

　　余峥望向蒋岁晴眸色不清。

　　下课，英语老师害怕耽误八班的课，便带蒋岁晴到三楼办公室谈话。

　　周晋逸坐到余峥身旁的位置，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疑惑道：“你到底给蒋岁晴灌什么迷魂药了，她成绩掉这么严重？”

　　“她答的卷，你问她啊！”余峥一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说完，就走出了班级。

　　周晋逸用力拍了下桌子，忍不骂道：“你他妈真行啊！余峥！”

　　英语老师拿着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些基础题你怎么也错啊，这张英语卷你真是答得一塌糊涂，你的水平应该是130分以上的。”

　　蒋岁晴低着头认错：“对不起，老师。”

　　英语老师摆了摆手说：“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之前的努力。现在办公室只有我自己，你也不用避讳什么，我问你最近是不是在和余峥在交朋友？”

　　话讲到这个分上，蒋岁晴也不遮掩，大方地承认：“是。”

　　英语老师憋下一口气，语气放缓声音放轻地说：“退一万步讲你真的了解余峥吗？据我所知他上学期就和好几个班级的女生都有往来。”

　　蒋岁晴情急替他辩解：“老师，他不是那样的人。”

　　英语老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他是不是那样的人我并不关心，但是蒋岁晴你是我的课代表，我希望你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

　　蒋岁晴从三楼的办公室刚走出来，就看到一个身影酷似余峥的男生，在走廊的尽头和一个女生贴近说话。

　　蒋岁晴没多想，匆匆上了楼。回到班级，看到余峥不在班又想到英语老师对她说的话。

　　其实蒋岁晴并不确定她心中的答案，她只是下意识地想肯定余峥。

　　不过蒋岁晴还是问了，她想要个满意的答案，哪怕余峥瞒她骗她，她也觉得她对他的肯定没有被辜负。

　　纸条传到余峥手里，余峥打开纸条，字迹清晰：“你下课去三楼了？”

　　“去了。”纸条传回到蒋岁晴的手里，简短的回复像余峥的态度让她难以捉摸。

　　蒋岁晴试探地问：“去找七班的女生吗？”

　　余峥打开纸条，看到上面的问句，不自觉地捏了捏眉心，回道：“你知不知道问来问去，真的很烦啊！”

　　纸条上“很烦”那两个字莫名刺眼，蒋岁晴突然觉得，在办公室里为他辩驳的自己像小丑一样可笑。

　　她的眼眶渐渐发酸，手中的笔顿了又顿，颤抖地写下：“不问了，你要是腻了就分开吧。”

　　余峥不耐烦地回道：“随你。”

　　“好，那我们分手。”

　　写到最后，蒋岁晴竟觉得有些麻木，任凭她强忍着，眼泪还是落下来，洇湿了她的笔迹，模糊了她的告别。

　　蒋岁晴默默擦干眼泪，重新撕了张纸写。

　　蒋岁晴觉得让他看到她的眼泪，未免矫情了些，在一起就要轰轰烈烈，分开就不要拖泥带水。

　　余峥看到“分手”这两个字，手不自觉地捏紧纸条，团起来扔进了书桌里。

　　曾经十八班尽人皆知的一对情侣，就在此刻分道扬镳。

　　下课，蒋岁晴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实际上是在偷偷地哭。

　　她那么喜欢余峥，他那么清楚肯定她对他的喜欢，而他却对她忽冷忽热，她才不得不患得患失。

　　周晋逸突然站起身来，碰了碰她小声说：“同桌，往前点我出去一趟。”

　　蒋岁晴抽出手去挪椅子，周晋逸看到她的袖子湿透了。

　　周晋逸抓住她的手腕轻声问：“你哭了？”

　　“没有”蒋岁晴的鼻音很重，周晋逸听出她的异常。

　　周晋逸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打破砂锅问到底：“同桌一场，到底怎么了？别瞒我。”

　　蒋岁晴抽噎着说出了她和余峥分手的事实。

　　周晋逸叹了口气说：“分了也好，免得他打扰你学习。”

　　蒋岁晴苦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说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的人，还是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誓言仿佛只是字典里华丽的辞藻，而在现实中总是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