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科双子星》陈大拿

13、余蒋 余峥&蒋岁

　　见到陆熠临和周晋逸走进班级，余峥忙招呼道：“熠哥，老周一会放学去广场打篮球啊！”

　　周晋逸碰了碰陆熠临的手臂说：“走呗！”

　　星期五是筑岭三中走读生的解脱日，因为周末都是自习，所以他们将解锁两天的假期。

　　蒋岁晴听到忍不住吐槽道：“真是的，人家走读生都要出去潇洒了，咱们住宿生还苦逼得在学校上自习呢！”

　　“蒋岁晴有人找。”门口不知谁喊了一声。

　　蒋岁晴站起身来往外走，余峥顺着声音往门口瞧。

　　看到班里的人纷纷投来目光，贺风笙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蒋岁晴走出班级，看着贺风笙问：“你找我有事吗？”

　　贺风笙小心翼翼地开口：“可以把你的英语书借我看看吗？”

　　“可以，不过你下午第二节课要记得还我，我班下午第一节课英语。”说着蒋岁晴便取来了英语书递到他的手里。

　　贺风笙视如珍宝般地把书抱在怀里说：“我只用一节课，谢谢。”

　　看到蒋岁晴回来，程诗颐忙转过身问：“什么情况啊？”

　　蒋岁晴低声答：“他来借英语书。”

　　蒋岁晴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在盯着她，抬眼便对上了余峥的眸子。

　　眼神相撞，余峥的眼神并没有躲闪，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蒋岁晴。

　　余峥炙热的目光让蒋岁晴感到无所适从，她快速地别开眼，甚至以为刚刚的对视只是错觉。

　　蒋岁晴想起了她和余峥的初见。

　　那时正值励德中学初二分班，公示板前人头攒动，任凭蒋岁晴拼命踮脚也看不清自己的名字。

　　“蒋岁晴，我挤不进去看不清，你看到了没？”邓茸在人群中艰难地转身大声问道。

　　蒋岁晴摇摇头说：“人太多了，我也看不清啊！”

　　忽然耳边传来轻缓的男声：“蒋岁晴553分，三年一班。”

　　蒋岁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身后的男生蓄着一头短发，五官俊朗，高大挺拔。

　　蒋岁晴刚要道谢，又听见男生开玩笑地说：“看不出来嘛！小土豆原来是学霸啊！”

　　蒋岁晴看着男生跑远的身影，忍不住低骂道：“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说谁是小土豆啊？”

　　不过是一转眼，历历在目的都已经是两年前的过往了。

　　午休结束，贺风笙来班里还英语书，看到蒋岁晴不在班级，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等。

　　周晋逸一边走还一边计划着：“放学咱们几个得快点去占场子，别让二中的抢了。”

　　余峥看向陆熠临无奈地吐槽道：“我看他干脆改名周大磨叽得了。”

　　周晋逸看到贺风笙站在门口，忙凑上前八卦地问：“贺风笙？你又来找蒋岁晴啊？”

　　贺风笙点了点头，腼腆地承认：“我来还书，她不在班。”

　　“你来我班来得这么勤，用不用我帮你画一下出勤啊？”余峥说话时的语气中充满敌意和嘲讽。

　　周晋逸在后面捶了一下余峥的后背说：“你今天吃枪药了？”

　　余峥一声不吭，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陆熠临看着余峥和周晋逸的背影解释道：“不好意思啊！”贺风笙摇摇头笑了笑。

　　蒋岁晴和钟晴走过来，钟晴看到贺风笙等在门口识趣地先走进了班级。

　　贺风笙把英语书交还给蒋岁晴说：“谢谢你的英语书。”

　　“不客气。”蒋岁晴淡淡地笑了笑，说完便走进了班。

　　上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走进班级，大家不约而同地翻开英语书。

　　蒋岁晴翻动书页，一个粉色的信封却从书中滑落到地上。

　　周晋逸无意瞥到掉在地上的粉色信封，拾起来小声惊叹道：“贺风笙写的情书？这小子还知道搞这套……”

　　蒋岁晴抢过周晋逸手上的信封，瞪了他一眼反问道：“周晋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三八的？”

　　周晋逸狡辩道：“我哪是三八，我是关心，关心我可以两肋插刀的同桌。”

　　蒋岁晴不理他，自顾自地撕开信封。

　　周晋逸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封情书。

　　蒋岁晴：
　　谢谢你能打开这封信，让我的喜欢得见天日。
　　不管我是否喜欢你，你都是你，所以你不必有任何烦恼和压力。
　　初次见面，当我看清你的脸，你负气的表情，我只会觉得天意使然。
　　如果你还没有男朋友，请允许我来占个位置。
　　即使我坐不到前排，也请给我一个机会认识你。
　　————贺风笙

　　蒋岁晴轻轻叹口气，重新折上了那封信。

　　周晋逸看她一脸愁容打趣她说：“被表白还这么多苦恼，看来是表白对象不心仪喽！”

　　蒋岁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怼她，反而似心中有千头万绪要她思索般的异常平静。

　　周晋逸看向蒋岁晴，隐隐地开始同情她那股执着。

　　下课，周晋逸和陆熠临去超市，顺便帮余峥带了瓶水回来。

　　周晋逸自然地坐在余峥身旁的椅子上，自顾自地说道：“你说贺风笙怎么看上蒋岁晴的？那小子表面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感情这方面还挺激进，情书都递上了。”

　　“情书？”余峥的音调不自觉地升高。

　　余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低声音问：“她同意了？”

　　“不知道，不过她下课不在班级，去赴约也不是没可能啊！”周晋逸故意口若悬河。

　　余峥的手不自觉地将矿泉水瓶捏紧，仰面灌了几大口水。

　　“化身水牛啊？你没事吧？”周晋逸惊诧地看着余峥道。

　　上课铃声再一次响起，蒋岁晴从外面回来，眼角眉梢还带着笑意。

　　“她这么开心，难道她真的去赴约了？她真的喜欢贺风笙，真的准备和他在一起吗？”

　　余峥盯着蒋岁晴的背影胡思乱想，从未觉得历史课竟然如此漫长。

　　下课蒋岁晴和钟晴一起走出教室，余峥就跟在蒋岁晴的身后，不远不近。

　　直到走出教学楼，避开走廊的监控。

　　余峥冲到蒋岁晴身边拉着她的手腕说：“跟我来一下。”说罢风一般地拉着她跑到凉亭里最隐匿的一处。

　　余峥的手抵在墙壁上，将蒋岁晴困在他的身前，他微微弯下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你真想跟他好？”

　　“我跟他好又怎样？和你又没关系。”蒋岁晴别过头不看他的眼睛。

　　余峥捏着蒋岁晴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强迫她的眼睛看着自己，质问道：“为什么没关系？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现在不喜欢了。”蒋岁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余峥抵在蒋岁晴身侧的手臂忽然收紧，他紧紧拥住她，俯身靠近，无视她的挣扎，右手托住她后脑吻上她的唇。

　　温软的唇瓣贴合在一起，气息的交错让蒋岁晴挣扎的动作也缓了几分，余峥贪婪地吸吮反复加深这个吻。

　　蒋岁晴挣开余峥的禁锢，用手背擦着嘴唇怒斥道：“余峥，你这个神经病！”

　　余峥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看到余峥在笑，蒋岁晴更气了。或许气他没有解释，或许气他玩世不恭。

　　可是蒋岁晴已经不想继续了，不想听的解释，更不想像个小丑一样被他戏弄。

　　蒋岁晴转身就走，余峥忙拉住她。她的眼角红红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你别哭了，小土豆。”余峥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轻声哄道。

　　“是我一直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我以为我可以置身事外，可是有人靠近你我就烦躁，听到你要去赴约我就章法大乱，蒋岁晴我喜欢你。”余峥背对着她说完这句话，便要转身离去。

　　蒋岁晴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余峥的脚步一顿，蒋岁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喜欢贺风笙，也没想去赴约。”

　　余峥的失落被蒋岁晴的话一扫而空，余峥拉着她的手腕将她转到身前。

　　余峥凝视着她的眸子，认真地说：“蒋岁晴我请求你不要和贺风笙交往，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要是不叫我小土豆，我就考虑考虑。”蒋岁晴说完抿着唇，敛住笑意。

　　余峥再次拥她入怀，宠溺地说：“好，那以后不叫小土豆，叫土豆女王。”

　　放学时，陆熠临和周晋逸都看得出余峥的心情不错，可谁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来到广场，球场上正有一场球正打得激烈，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

　　黎伽树对着那群熟悉的身影喊道：“不是来打球吗？怎么当上观众了？”

　　周晋逸转身说：“黎伽树你坐蜗牛来的，这么慢，就等你们了。”

　　黎伽树把球扔给周晋逸骂道：“你早晚死这张嘴上。”

　　周晋逸接住了球，拍着球向球场走去。

　　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余峥这个不常打球的球员，竟然得了本场MVP。

　　“老余，看不出来啊，还是潜力股。”陆熠临打趣道。

　　黎伽树用撩起球衣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说：“这球打得太过瘾了。”

　　“走啊，去超市请大家喝水。”周晋逸一开心又开始挥金如土。

　　周晋逸和余峥热情地招呼着黎伽树带来的几个男生，超市一角只剩黎伽树和陆熠临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发现十八班人才挺多嘛！”说完黎伽树的手从上衣口袋拿出烟来，抽出一根递给陆熠临。

　　陆熠临伸手挡了一下黎伽树递过来的烟淡淡地说：“不抽。”

　　黎伽树轻笑了一声，娴熟地点燃手中的香烟，自顾自地吞吐起来。

　　“上次在球场差点被我砸到头的女生叫什么名字？”黎伽树问。

　　陆熠临忽然变得警惕起来，厉声说道：“黎伽树，你少打她主意。”

　　黎伽树掸掉落在袖口的烟灰，轻笑着说：“打她主意又怎么了？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陆熠临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敌意，向前跨了一步，与黎伽树的距离瞬间拉近，冷冷地说道：“别以为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不知道，她和你交往过的那些女生不一样。”

　　黎伽树却丝毫没有被陆熠临的气势吓到，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那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仿佛一层模糊的屏障。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熠临，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第一次看你对女生这么上心，我更好奇她了。”

　　陆熠临的眼神愈发冰冷，仿佛能结出冰碴，“我最后跟你说一遍别去招惹她，否则别怪我翻脸。”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不想再跟黎伽树多费口舌。

　　黎伽树看着陆熠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又吸了一口烟，低声喃喃道：“有意思，还真是护得紧呢……”

　　随后，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双手插兜。

　　周晋逸和余峥走过来，周晋逸看到黎伽树一个人站在那里，便随口问：“熠哥呢？”

　　黎伽树从口袋里又摸出了烟，点燃一支夹在指尖，神秘地笑笑说:“他啊！去铁树开花了。”

　　周晋逸和余峥相视一笑，都领会到了黎伽树说的“铁树开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