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秋风》瞿某

4、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白秦，你小

　　开学典礼在校长的唠叨中结束，学生们四散而去。

　　白秦也是半睡半醒，他拧了拧脖子清醒许多，顺便拍醒旁边的两兄妹：“别睡了，起床。”

　　这是我今天早上第二次叫他们起床了……

　　见他们动了动，白秦站起来准备离场，只见榆小凤和肖鹏突然站起来，眼神坚定，杀气腾腾，朝着后面走去。

　　“你们干嘛？”

　　他俩没回答，继续朝后面走去，正当白秦一脸懵的时候，只见肖鹏突然扯住一个人的衣领，对着那人的天灵盖就是一巴掌。

　　榆小凤则是在旁边鼓掌，嘴上说着：“打得好！”

　　白秦定睛一看，那人是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寒曜。

　　于是他也走过去，说：“你俩让开，我来。”

　　寒曜依旧是他们熟悉的样子，脸上总是挂着笑，只是相较于以前孩童的样貌看上去成长了不少。

　　寒曜开玩笑似的说：“同学，你们找错人了。”

　　白秦也不跟他废话，似笑非笑地抡起拳头。

　　“秦哥，下手轻点，别把我眼镜打坏了。”

　　“放心，我不会在这杀人。”

　　本以为白秦会大展身手，结果让人有些失望。

　　他给了寒曜一个拥抱。

　　“欢迎回来。”

　　“嗯。”

　　本来以为没事了，白秦拥着他的手突然给他背上来了一巴掌，这一掌，响彻整个会堂。寒曜缓了好一阵。

　　“嘶……”寒曜强颜欢笑着：“你不是说不杀人吗？”

　　“你这不还没死吗？”

　　寒曜又问：“茹茹呢？怎么没看见她？你们没一块儿来吗？”

　　“三年没见，上来就问茹茹在哪，怎么啊？重色轻友是吧？”榆小凤阴阳怪气地问。

　　“我看到就她不在，好奇问问。”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东西勒住了寒曜的脖子，众人了然，只有寒曜懵圈。

　　寒曜顿时喘不上气：“松手啊，谁啊……”

　　白秦说道：“行了，你再勒下去他就要挂了。”

　　她这才松开手，寒曜回过头去，秋茹茹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他不禁吓出几滴冷汗。

　　寒曜看着秋茹茹愣了，他从没想过，秋茹茹时隔三年再次见到自己会是这反应。

　　“好久不见啊，茹茹。”

　　“哼，你也是。”

　　“喂！那边的同学，”

　　一个老师走过：“赶紧出来，会堂要关门了。”

　　白秦回答：“嗯，知道了。”

　　秋茹茹一脸认真地对着寒曜说：“一会儿再收拾你。”

　　寒曜开玩笑地说：“我怕被你们几个打死。”

　　.

　　白秦寒曜和秋茹茹都在A班，肖鹏在C班，榆小凤在B班，AC班教室之间隔着B班和办公室。

　　越是优秀的学生，就越会往靠前的班级放，像白秦这种学霸，在A班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秋茹茹，是校长碍于苏婧和白秦的面子，才一同放到A班来的。

　　秋茹茹似乎已经忘了刚才说过的话，没再对寒曜下手，语气温和了许多：“阿曜，你要不坐我旁边吧，我还没同桌。”

　　“嗯？行。”

　　寒曜屁股还没坐热，他的桌面上放过来一叠书，他抬头看，白秦一只手叉着腰站在那儿。

　　白秦眉头微皱，他没戴眼镜。

　　寒曜歪了一下头表示疑问，白秦对着寒曜背后的桌子点了一下头，寒曜习惯性地笑了笑，站起来：“行，让给你。”

　　秋茹茹见他坐到了后面去，她看着白秦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白秦一屁股坐下，一只手撑着靠背：“阿曜呢，他不太习惯跟女生坐一块儿，所以，我替他坐你旁边。”

　　他又把头侧向寒曜：“没事阿曜 不用谢我。”

　　寒曜呵呵笑了两声，什么也没说。

　　白秦又改口：“其实是苏阿姨让我好好监督你学习，尽量跟你坐一块儿。”

　　这话怎么说得我自己都不信……？

　　秋茹茹也是一脸疑惑，她一字一顿地问：“你、确、定？”

　　白秦没理她，掏了本书出来看，样子十分欠揍。

　　秋茹茹见他这反应也习惯，她知道白秦一旦摆出这幅样子，说什么都不好使，便放弃了挣扎。

　　.

　　此时，走廊外面传来两个老师的说话声。

　　“第一次来带高中部，适应吗？”

　　“哼，别说高一了，大学助教我都当过，随随便便。”

　　白秦和秋茹茹相视一愣。

　　“靠，你是不知道我们其他老师是有多羡慕你，一个月两万的薪水啊！”

　　“行，我到了，你也去忙吧。”

　　“嗯，下午来我家喝两杯啊。”

　　“不喝了，还今晚还要备课。”

　　“行，那改天。”

　　教室窗外的走廊里，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后至前，这个老师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

　　他身高一米八左右，目测三十岁出头，胡子估计半个星期没刮，手持着一把大三角板和一盒粉笔。

　　他把三角板和粉笔盒扔在讲台上，背对着全班，拿起粉笔，开始写东西。

　　全班汗毛炸起，没人敢出声。

　　坐在前排的学生们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他听见。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随后一巴掌拍在两个字旁边，声音响彻整个走廊，这气势振得全班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写完了，粉笔断了，就在他写完最后一笔的那一刻。

　　可见他的力道有多大。

　　黑板上写着：王涛

　　“这是我的名字，”王涛两指夹住那仅剩半截的粉笔，又折了一段：“我是你们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在我的班，你成绩差不要紧，你不努力，那你可得吃点苦头了。”

　　寒曜还想问这老师什么来历，嘴刚张开声音还没出来就被秋茹茹堵住了嘴巴。

　　就在这时，王涛的视线和白秦对上。

　　他们的眼神仿佛会说话。

　　“（好久不见啊，涛哥。）”

　　“（上高中了你给我消停点，秋茹茹也是。）”

　　王涛说了几句重要的话过后，就暂时离开了，宣布下课。

　　走廊里，来找A班三人的榆小凤和肖鹏刚好撞上了王涛，寒暄了几句。

　　“涛哥，早上好。”

　　“涛哥，你怎么会在高中部啊？”王涛转移话题：“你俩怎么没在A班？”

　　“……”

　　.

　　很快，五个人就靠在窗边聊了起来。

　　肖鹏震惊得几乎要飞起：“什么玩意儿？你们班主任是涛哥？！”

　　“啧，”白秦捂耳：“你是要把我耳朵震聋是吧？”

　　秋茹茹：“真服了啊，这货初中那会儿就让我们难受了三年，想不到在高中会再一次……唉……倒了八辈子血霉。”

　　寒曜有些好奇：“看来你们跟这个王涛老师以前认识啊？”

　　其余人语气各有不同，但却异口同声：“何止是认识。”

　　肖鹏说：“我以前在教室吃辣条的时候被他抓了，他把我妈直接叫到学校来。太可怕了。”

　　榆小凤说：“我就数学课睡了一会儿，他就告诉我爸，回家给我一顿臭骂。”

　　“跟你说，”肖鹏拍着寒曜的肩：“幸亏你这三年没在，不然你就会领略到什么叫人间险恶。”

　　白秦补了一刀：“你们C班和B班的数学老师好像也是他。”

　　“……”

　　.

　　苏婧中午工作上临时有事，不能回家做饭，白秦他们便凑合在学校食堂吃午饭。

　　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从未停歇。

　　端着盘子过来的秋茹茹一眼看过去竟找不到白秦四人，一米五九的身高真的很受限。

　　白秦像是感应到了她似的，一抬眼就看到了她，挥了挥手。

　　秋茹茹在人群中穿行举步维艰，碰到高二高三的学长，她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抱歉，学长，让一下。”

　　“嗯，没事。”

　　是啊，第一天上高中，这家伙难免紧张，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合里。

　　等她走到这边坐下来，已经在大喘气了。

　　白秦说：“瞧把你累的，这盘子有这么重？”

　　“我紧张啊……”

　　“紧张啥？怕学长吃了你？”

　　“不要开玩笑了！”

　　寒曜说：“老实说，你们二中的伙食还不错。”

　　“不是吧？”肖鹏惊讶地看着寒曜：“能让你这个公子哥说出这种评价，可见你们初中学校的伙食也一般般啊。”

　　“我在家又不是天天都大鱼大肉……”

　　“喂喂喂不是吧不是吧，你可是三个亿身家的大少爷啊。”

　　“哈？”寒曜笑了笑：“现在是四个亿了哦。”

　　按平常他人的理解，这一类的公子哥都是一些玩世不恭、游手好闲的人，而寒曜在这当中实属例外。

　　温柔、体贴、有礼貌、平易近人。白秦想找点乐子：“要不要我跟你俩说说秋茹茹刚才在班里自我介绍的时候有多尬。”

　　秋茹茹一脸惊慌：“你敢？”

　　寒曜忍不住笑了：“别提了，吃饭呢。”

　　只是白秦的一句话，两个好奇宝宝的小小好奇心就被引出来了：“快说。”

　　秋茹茹斜了他们一眼。

　　.

　　饭后，又结束了一下午的老师们的自我介绍，高中校园生活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回到家的白秦不见秋程峰，于是问苏婧。

　　“苏阿姨，峰哥呢？”

　　“房间里呢，一回来他就一脸沉闷的，我也没问。”

　　“……啊？”

　　饭后，苏婧照常出去夜跑，三个孩子在家“写作业”。

　　秋茹茹扔下漫画书，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冰箱里翻翻有什么零食。

　　路过二楼走廊，她发现秋程峰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还时不时传来两人说话声。

　　她推门进去，只见两个男生戴着耳机，在开黑。

　　秋茹茹知道自己现在说话在理，于是说：“你们两个又……作业写完了吗？”

　　“小鬼，进来怎么不敲门？”

　　“吓我一跳，还以为苏阿姨回来了。”

　　“……”听到这她也大概明白了：“作业没写完，是吧？”

　　秋程峰眉头皱了皱：“你要跟老妈告状？”

　　“得了吧，她不敢，”白秦一脸得意地笑，说：“刚才一直在看漫画，作业一笔没动。”

　　秋程峰一脸明白地嗯了一声，一脸欠揍地看向秋茹茹。

　　秋茹茹眼镜瞪大：“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我明明关着门……”

　　“嗯？”白秦问：“猜中了？”

　　“……”秋茹茹出了房间：“不理你们了。”

　　白秦笑了笑，秋程峰不太明白。

　　“阿秦，笑啥？”

　　“你不觉得，她刚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样子很可爱吗？”

　　“呵，她要有别家孩子一半听话就好了。”

　　白秦看了眼时间，说：“不早了，苏阿姨应该也快回来了，我先回房间，不然你又要挨骂了。”

　　白秦收起手机，站起身。

　　秋程峰看着他，眼神中有几分犹豫，欲言又止。

　　就这样，直至白秦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一只脚都已经踏出房门，他才开口。

　　“阿秦。”

　　白秦回过头：“什么事？”

　　“先回来，把门带上。”

　　白秦虽然不明白秋程峰要作什么妖，但还是照做了，因为他以前很少见到秋程峰这样一副认真的模样。

　　他回到刚才坐的位置。

　　“哥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白秦仍旧一头雾水：“啊？哦。”

　　“我想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决定问出来。有些东西，藏着掖着，迟早还是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白秦一脸懵，但还是继续听。“你的那些小小心思，哥我还看不出来吗？”

　　他问道：“峰哥，能说点我能听懂的吗？”

　　秋程峰声音压低了些：“阿秦，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喜欢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