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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邂逅 ...

  •   拨云见日,云渊城今日的空气格外清新。
      风是甜的,云是柔的,人是冷的。
      叶素安不懂简瑶吉为什么永远是冷着脸,她只能小心翼翼。
      “小姐,去哪儿?”
      简瑶吉转过头,嘴唇紧抿。
      “以后叫公子,去给你买身衣服。”
      叶素安有些吃惊,嘴巴张了张,怀疑自己听错了,冷血动物简大小姐,哦不,简大公子会关心人?
      见鬼了,见鬼了。
      简大公子竟然真的仔仔细细,量体裁衣,精挑细选,给叶素安买了身,呃,男装。
      叶素安咧到耳朵根的嘴巴瞬间回到了海平线,她几乎崩溃,自家小姐穿男装就算了,拉她干嘛啊,她装公子,自己可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她装公子帅,自己装公子……算了,太恐怖了。
      简瑶吉见她似有怨言,还贴心的帮叶素安理了理衣领。
      “简公子,我……”
      “叶兄,莫拘束,咱们去戏院听戏。”
      叶素安一愣,听戏?
      简瑶吉凑近她,低声说道:“有人跟着我们。”
      叶素安连忙附和:“简兄,听戏有什么意思,去那家酒馆,喝点小酒,才有意思。
      简瑶吉轻笑着抬脚就去了酒馆。叶素安真想打自己一巴掌,自己酒量又不好,听戏挺好的,脑袋怎么突然诡异的冒出要喝酒这件事情。真奇怪!

      面对云渊城的酒馆,简瑶吉倒是轻车熟路,她素来爱喝酒,又随师傅林常来过几次云渊城。酒馆里的老板识得她,倒也经常看见她男扮女装。小二见她进来,便找了间僻静房间领她进去。还送了几壶桂花蜜酿和一碟花生,房门一关,就出去了。
      叶素安正想着如何打破尴尬,简瑶吉却先开口了。
      “叶素安。”
      “公子。”叶素安连忙答应。
      “我们不是主仆,是朋友。”
      “啊?”叶素安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有些惊讶。
      “我看出你不是坏人,所以愿意与你结交,你若不愿,我不勉强。”这是叶素安见到简瑶吉之后,她第一次说那么多话,可见她是认真的。
      “不,瑶吉,我愿意。”叶素安盯着简瑶吉。
      简瑶吉闻言抬眸,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一片死寂……
      叶素安咳了两声,正欲开口,一个人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死寂……
      那人咳了两声,掩饰似的开口。
      “那个……瑶吉呀,你来怎么不叫我呀,桂花蜜酿够吗,不够再添几壶。”
      “不必,安掌柜客气,我看你在忙,就没打扰。”
      “哦,客气客气,你和朋友慢慢喝,不够再叫小二。”
      安掌柜正想退出去,叶素安却突然开口。
      “安掌柜,你和瑶吉是怎么认识的?”
      “这事说来话长,这位姑娘,你知任天之变吗?”
      “任天之变那几年,百姓民不聊生,我的酒馆经常被地痞村霸霸占,他们只喝最贵最好的酒,我那破酒馆哪经得起呀,那瑶吉来喝酒,碰巧就赶上了,瑶吉一针就取了那几人的性命,从此瑶吉就成了贵人,同日,任天也在雨夜里被青黛斩杀,天下大赦,却无人赞青黛的功,只知道青黛杀人不眨眼。”
      “所以,你知道瑶吉是青黛。”叶素安看了一眼简瑶吉,她脸颊微红,气定神游的靠在竹椅上品着酒。
      “对,这是秘密,瑶吉是我的好友。”
      简瑶吉见二人说完了,喝完最后一壶,抿了抿嘴唇,悠悠的说道。
      “安掌柜,时候不早了,我和素安先走了,麻烦你了,桂花蜜酿是好酒,我饮完了。”
      安掌柜答应着,送二人出了酒馆。

      从安掌柜那出来,已是华灯初上,简瑶吉嘴唇微扬,似是心情挺好。
      “瑶吉心情不错呀。”叶素安没了那份拘束,语调也欢快起来。
      “没有,我从小就挺怪,有心事总是微微笑着,也不知为何。”
      叶素安突然正色道:“瑶吉,有心事不能憋着,笑是在麻痹自己,之后你笑就没有这种欢愉了。”
      “呵呵,素安,平常怎么不见你这么教训人?”
      “瑶吉,我是在帮助你。”
      “得了,得了,先去找客栈,待会儿厢房都没了。”简瑶吉,嘴唇上扬了更多。叶素安看出来了,她这次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订好房间,简瑶吉随手拿起钱袋,并未叫上叶素安,她下了楼梯,撇了一眼数钱的老板娘,她走过去。老板娘看见她,开口道。
      “公子,本店新出的鱼脍要不要尝尝?只要二两银子。”
      “不必,如果天字四号房的公子问我去哪儿了,给她说我去菲桥赏灯了。”
      “哦,好的公子。”
      她,脚步飞快的到了菲桥边上。桥边上已有不少姑娘,几个姑娘见她容貌上乘,都拿着绸绢掩嘴笑。可是瑶吉并不理会,她嘴里喃喃着。
      “幼时爷爷也带我来啊,可现在爷爷又在哪里呢。”她轻叹一口气,又赏了一会儿灯,抬脚回了客栈。
      她回到房中,见叶素安坐在木椅上喝着茶,略有些疑惑。
      “素安?”
      “瑶吉,心情不好可以和我畅谈,没必要独自跑出去赏灯。”
      “没什么,只是今天碰巧在云渊城听说有灯会,爷爷以前带我看过,只是想找找幼时的感觉罢了。”
      “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没有。”
      “那我先去睡了。”叶素安起身要走,简瑶吉抓住她的衣袖,“师父今日寄来密信,要我们去刺杀燕王的世子。”
      “为何?”
      “服从命令,不问原因。”
      “是。”
      “明天燕王的世子生辰,我们伪装成舞姬,混进去,杀了就走,不要逗留。”
      “服从命令!”

      次日清晨,菲桥边上已经围满了人,燕王的世子爷生辰的是满城皆知。
      身着彩璃流苏裙的叶素安和简瑶吉侧身穿过人群,拿着伪造的令牌成功走进了菲林阁。
      菲林阁说是阁,但五脏六腑都可以和丞相府的府邸相比,戒备也十分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一个老嬷嬷领着她们左拐右拐,来到一间装饰精美的房间,把两人往里面一推,就锁上了门。
      “瑶吉,把我们锁进来做什么?”叶素安拽拽简瑶吉的裙角。
      简瑶吉压低声音,玉指指向角落,慢慢的开口:“你看那群舞姬正在打扮,我们只需要告诉领舞的姑娘,要是行不通再给点碎银就行。”
      “好,小姐,我去。”叶素安脚步轻快,来到似领舞的女子跟前,微微含首,身体微倾。“领舞姐姐,我和阿姐是新来的,我们该站哪里呢?”
      那人长着一双狐狸眼,略有些轻蔑感:“新来的?我不是领舞的,珍裕公主才是主角。我们不过是配饰罢了。”“狐狸眼”绕了几个圈,手指转了转,“让我看看你们的动作标准吗?”
      简瑶吉一眼就看出这是西域舞蹈,她母亲就是西域过来。她学的第一支舞蹈,就是此舞。简瑶吉抬手绕圈,动作娴熟。“狐狸眼”点点头。看向叶素安:“到你了。”
      叶素安母亲是舞姬,她自幼就学舞,腰肢又细又软。母亲的名舞她看几眼便会。她平静的绕着圈。“狐狸眼”有些惊讶,但只有一丝,她缓慢开口:“过了,去那边梳妆,你们只是陪衬,不要跳的太好,这点要记住,去吧。”
      二人含首,来到梳妆台前,几个丫鬟手脚麻利,妆容很快画好。两人来到木椅上坐下,叶素安问道:“瑶吉,珍裕公主是谁呀?”“珍裕公主是我母亲的侄女,西域的公主。”“你母亲应该也是公主吧。”“不是,珍裕的母亲心狠手辣,母亲刚出生便被送到远离皇宫的锦城,后来母亲才嫁到这边。”“那珍裕公主此行是什么目的?”“估计是和亲吧,她知道燕王的世子面子大,肯定求了外公好久,才可以到这边招婿。”
      “珍裕也心狠手辣吗?”“对,和她母亲一样,只不过她比她母亲更傻。”“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无妨,小心为妙。”“是。”
      两人谈话刚结束,“狐狸眼”又走到众人面前。
      “姑娘们,我们只是陪衬,不可胜过公主殿下,我教你们很多年了,这事有违良心,西域下了死令,必须服从。我这次不上场,这是我最后一次教你们了。”
      那些舞姬竟都开始抹眼泪。“狐狸眼”已经换上了粗布衣,话说完之后,她和等候的人出了屋。
      半柱香之后,有宫人领着舞姬们出了屋。简瑶吉和叶素安把毒针藏在头发里。平静的跟在了后面。

      莲花池歌舞升平,乐声余音绕梁,舞姬们来到台子上,开始舞蹈。
      珍裕眉眼弯弯,笑盈盈的看着远处燕王的世子。燕王的世子似乎喝多了,摇摇晃晃的来到莲花池的台子上,“珍裕公主,可否赏脸来喝一杯?”珍裕笑着,刚从中央走到边上,简瑶吉突然飞快的闪出来,从长发中撩出毒针,向世子刺去。一旁的珍裕吓了一跳,摇摇晃晃的向后退,身子正好撞上叶素安,她两眼一翻,倒了地。
      台下的人见世子遇险世,纷纷上台想要保护他,简瑶吉见世子已活不成了,脚步轻点跳出莲花池。跳上房檐,戴上面纱披上黑色的长衫,朝着那些混乱的人冷笑一声。正欲逃走,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还想走?”
      简瑶吉甩开那人的手,从长发里撩出针,五指张开,毒针刺了出去,那人躲过针,拔出剑,挑衅的说:“来呀,正面对抗。”简瑶吉懒得和他废话。从腰间抽出佩刀,“来吧。”“还挺爽快。”刀光剑影交错,一时分不出胜负,简瑶吉眉头微皱,使出一招声东击西,一招那人就倒在了地上,简瑶吉拿剑指着他的脖子,那人连连告饶:“女侠饶命,在下白奕翎,靠一手起家的大老板,如果你饶了我,以后钱财不愁。”简瑶吉勾唇:“倘若我饶了你 ,你以后会杀我吗?”“当然不会,既然咱们有缘,不如交个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你这人挺有趣,难道忘了我杀了世子爷吗?”“当然没有,他本就可恨,老欺负我。”白奕翎从房檐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好啊,以后我们就是好友。”白奕翎笑了笑,“你这姑娘也有趣,以后莫杀人了啊,有损风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青黛。”话音未落,简瑶吉。已跳下房檐,不见踪迹。
      “急着走什么?青……青黛!姑娘是青黛?诶,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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