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花开》九寻天

3、开端 沐六堂是吧

　　清晨，阳光不强烈，带着点微薄的凉意洒在雅致的楼阁之中。仆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一个个的来去匆匆，步伐快速而有序，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云烟阁的下人，就是如此训练有素，分寸控制的恰到好处。
　　偶尔传来的鸟叫宣告着这是一个宁静祥和的早晨。
　　如果没有接下来的那一声，将会更完美。
　　“古云烟！货都被截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晨光中，暮云不顾形象的把账本向桌子上一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古云烟手中的茶盏。
　　“嗯？”
　　手中一空的感觉，让原本闭目养神的古云烟睁开了眼，一脸知所以然的样子，嘴角还挂着在暮云看来绝对欠扁的笑容。
　　“还笑！你说怎么办吧！一个月来，货可是不止一次的被劫，烦死了!”把茶盏向桌上一放，暮云随即坐上了古朴的木藤桌，背过身子不去看古云烟。
　　烟仍旧笑的无害，温和的双眼打量着暮云的背影。
　　稀薄的阳光打在修长的身影上，让整个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恩，不错。古云烟一边欣赏，一边端起了茶。
　　当年自己捡来的少年，已经成了男人了，是自己“扯大”大的。想到这里，古云烟心里涌上一股成就感，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身后过分的安静倒是让暮云回过了头，清秀的脸上写满不爽。
　　“你倒是说句话。”
　　“哦？”优雅地抿了口茶，古云烟还是笑。两人对视许久之后，他才认真地道：
　　“是些小帮小派所为？”
　　“不是，依照现场痕迹来看，普通的小帮小派拿不出如此精良的火药，来人的功夫也是上乘。”
　　“沐六堂。”男人抬起双眼直视他的眸子，声音里满是沉稳的把握。
　　“你那么确定？”虽然古云烟的判断从未错过，但是过快的判断还是有些让暮云没把握，沐六堂毕竟是江湖中势力可以与古云烟匹敌的门派，若是出了差错，两败俱伤是一定的，更可怕的是另外的人趁收渔翁之利。
　　嘴角再度扬起笑容，古云烟优哉游哉地用眼神示意暮云添茶。后者也只好背过身，端起紫砂茶壶往里添茶。
　　“我问你，江湖上需要火碎石的门派有多少？”
　　倒是真的不怎么多。暮云想了想，火碎石本身数量就极其稀少，而火碎石又有消暑避热，镇定心神的奇效，对于提升内力精纯度有着一定的作用。云烟阁的眼光独到，在火碎石真正在江湖上立有一定地位时，早已买断了火碎石的销路。所有购买火碎石的人都必须通过云烟阁。云烟阁对火碎石的定价极高，一般的小门小派是支付不起的，就只能靠抢。而运送火碎石的随从武功都是属于上乘的，小喽啰是不可能的了。只剩下江湖中的大势力，沐六堂和红花楼。
　　“沐六堂和红花楼。”暮云将添好茶的茶杯向古云烟的方向一推，静静等候古云烟的下文。
　　“江湖上，仅有红花楼和沐六堂能与我云烟阁匹敌。而沐六堂和我们有过节，不是吗？”
　　“那你也太武断了吧。”
　　“理由。”男人喝了口茶，不再看向暮云，转而看向远方。
　　……好像没有……暮云无奈。
　　“不如这样？”古云烟突然起身，把暮云惊了一下。
　　古云烟将两臂撑在暮云坐着的木桌上，置于他的腰侧。还向前一伸，使暮云不得不向后倚，姿势……有些怪啊…….暮云的脸因为古云烟的靠近微微泛红，鼻间满是古云烟身上独特的香味。
　　“怎……怎样？”暮云一激动，就容易说不清楚话。
　　“我来调查红花楼，你调查沐六堂，如何？”
　　“为什么你来调查红花楼？”
　　“红花楼是妓院呐，当然也有小倌，万一云烟阁阁主被哪个拐跑了，云烟阁怎么办呢？是吧。”古云烟坏坏的一笑。
　　话说的让暮云无法反驳。最后只是拿开古云烟的手，从桌子上跳下。
　　“那就这样了，明天行动，我去准备。”暮云掰着手腕，向自己的卧房走去，好久没动手了啊……
　　正准备离开时，手却被抓住了。
　　诶？暮云转身，却发现古云烟贴了上来，笑得跟个狐狸一样，说：
　　“阁主啊，今晚和你一起睡吧~~~”惹得暮云一阵恶寒。
　　“不要。”冷断的回绝，暮云又补充一句。“你的男宠想你都快想疯了吧，去找他们。
　　“讨厌，明天人家就要上‘战场’了，你还真舍得啊。”
　　去红花楼意味着上战场？暮云打掉那只手。转念想了想，他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古云烟，你去死！凭什么我会被红花楼里的男人拐跑啊？啊啊啊？”
　　等到说完，眼前已没了身影，是空气中传着淡淡的回音：晚上我去找你啊~~~
　　某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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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云烟阁每日需要暮云处理的事情很多，所以一天下来也很累。强拖着有着剧烈困意的身体到浴池，洗了洗澡，换了件干净的里衣，暮云洗完出来后就瘫软在了床上，一动不想动。
　　如水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打出浅白的光。
　　很快的，柔软的铺上传来轻微的鼾声。在悄悄进房的古云烟耳中特别像那种小动物困时发出的声音。
　　看来今天他是真的累坏了，连自己溜上他的床，偷偷钻进被窝都没弄醒他。古云烟笑了笑，窗外柔和的月光映的他的笑容越发的惑人。
　　累死了……像是说着梦话，暮云小声嘟囔了一声，随后没了动静。
　　修长的手没入乌黑的发丝，古云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暮云的头发，另一只手顺势揽过慕云的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古云烟闻得到暮云身上刚沐浴过的香味。
　　很清冽的味道，古云烟很爱闻，嗅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人隐隐地抗拒。
　　轻笑一声，也不打算再怎么戏弄他，古云烟打算以这样的姿势相拥入眠。
　　闭上眼，快要进入梦乡时，古云烟突然问了一句：“被劫走的，是哪批货？”声音清冷的让暮云清醒了一点，一看是古云烟，也没多做深究，小声地说了句：“西域那边的，你吵死了……”
　　然后倒头便睡。
　　什么！竟然是西域的那批货！
　　夜色中，古云烟眯起了眼。
　　沐六堂是吧，敢动那批货的话，我云烟阁和你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