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制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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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目光在承祜身上流转，“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做玻璃的老师。”
先生语气郑重，装着打扮与他都不同。
空间内除了俩人的呼吸声，没有过多的杂音。
承祜压下心中的紧张，一板一眼行着拜师礼。
见他态度端正，先生的语气柔和了些。
“很好，我们现在开始。”
他们二人并排走着，承祜的水蓝长袍与这位先生洗的发白的长衫靠的近，相衬着却有些碍眼，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玻璃的生产工艺包括：配料、熔制、成形、退火等工序。”
承祜跟着先生走进了那座神秘的黑色工厂，工厂内很安静，因为系统操作只有他们二人。
王幸生先生着空手比划了一下承祜的身高，“小同志，我并不为难你。你只需要记下如何制作，然后交给那些人。”
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硼酸等，这些化学材料在火窑中慢慢烧出透明色调。
炙热的高温让承祜没忍住眨眼睛，抬头看下先生，好像早已适应这样的温度。
赤红的红色透明，被先生用一根铁棍挑起在固定模型中变化出不固定的形状。
“你可记住？”
承祜眼睛亮晶晶，他向来崇拜有才华的人。当下舍去矜持，轻轻的拉上他的衣角。
“承祜明白。”承祜慢慢的叙述他所学到的道理。
听完完整的回答，先生一改原本的冷脸，止不住的点点头。
“这般小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记性，是我小瞧你。”
随后，先生在看似古朴的器具中精挑细选。以格外熟练的动作，将液体玻璃拉出想要的形状。
轻轻举起一块刚刚制好的玻璃成品，凉后，把它放进了承祜的手中。
“玻璃一技虽小但不轻。”
灰色的空间里闪出一道白光，先生的身影如数码构成而分离。
承祜常见的白泽变大了样子站在一本书旁，书上先生的笑颜被相纸记下，一串金色的文字渐渐印下。
中国化学玻璃工业的先驱王幸生。
建立于上海的中央化学玻璃厂，是我国化学玻璃工业之发端。它的创建弥补了国家自制化学玻璃仪器的空白，促进了各项事业的发展。
传送的时空隧道颠簸，承祜在现实中醒来。他并未端坐在原本的地上，而是躺在康熙的怀里。
承祜能看出康熙眼里的焦虑与不安。
他正想告诉他无事，却发现有些硌手。
他的手心里放着一块玻璃莲花，莲花洁净，比前些日子买的更加纯粹。莲花的顶尖红色点缀，看起来内而不敛。
父子俩双双哑了声，好一会儿康熙才找回语言。
“承祜这是从何而来？”
承祜不停的眨着眼，他有一些无名的害怕。
康熙摸了摸他的头，暗声道：“阿玛并不想与你分享这场奇遇，只是阿玛很担心你的安全。自古以来，万物皆是有取而有得。你还如此小，他想从你这得到什么，又换取什么？”
康熙越想心里越害怕，承祜倒是看着自己阿玛钻起了牛角尖。其皇父所言尽尽在他，承祜并不忍心欺骗。
“阿玛，我遇到了白泽。”
白泽，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瑞兽。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王者有德”才出现，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
康熙定了定神，“可你还如此的小，祂又为何会选择你？又以何为代价？”
而这白泽又是否是白泽。
此时的康熙并未接受丧妻之痛，他也并不是晚年那个昏庸的帝王，此时只是正值壮年的雄狮向他的幼狮传授经验，仅仅只充满了爱。
承祜并没有感受到老父亲内心的慌乱，欢欢喜喜的说“阿玛，这是小白泽送我的礼物，它可聪明了……”
康熙抬手，捂住承祜的嘴。
虽是天子，但乃有敬畏。
白泽此事，他不敢多听，更不愿承祜多言。
恐有后陷。
承祜慢慢的爬到康熙的怀里舒服的位置，胳膊紧紧抱住了阿玛的脖子，白嫩的小脸与阿玛贴贴。
一是解释，二是为了放心。
“阿玛，刚刚白泽带我去找了一位先生学习。我现在已经会做玻璃了，而且比外来品更好。”
康熙眼睛睁大，“此话当真？教你玻璃的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需要官职钱财还是名声?”
惊喜来的太快，原先担心的也不再多想。
承祜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先生并不在意名利，他只要求我能把这个传下去，用下去。”
停顿了一下，
“而且他不像大清之人。”
康熙没见到人影，只是猜测，白泽所见之人定不一般。
“怕不是什么神仙，毕竟授奇物。”
承祜不说话，他觉得不太像，相握时，手上的皱茧一层又一层。
康熙不想错过时机，
“现在阿玛就传令给索额图，明早咱们去宫外的火窑。”
承祜忍不住的兴奋，“出宫，等等，叫三姥爷干嘛？”
康熙轻轻拍了一下承祜的头，他明白索额图的目的，更明白他不会害承祜的决心。此人有心计，但好用。
而且，嗯……还可以坑他一笔。
决不是他舍不得国库的钱。
第二天一早，承祜和康熙就出了门。短短两日出宫两次，承祜别提有多高兴。
索额图远远就看到了皇上和承祜，端端正正打了个千。
“拜见皇上，拜见阿哥爷。”
康熙随手抬起，“今日不必多礼，主要是研制琉璃。”
索额图先是一愣，琉璃一技他了解的，并未有所突破。但既然皇上提了出来他也并不反问，只是一派信任的模样。
索额图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承祜。他与他见的少，但小阿哥的成长他也是时刻关注着。
小阿哥前些年体弱，他也是担心的。
不过现在看，面色红润，一双眼晴亮的出神。
不愧是他侄女所生的。这大眼睛，这双眼皮，这瑞凤眼。在索额图观察承祜的同时，承祜也在观察他。
他与三姥爷并不常见，在他眼里，他觉得索额图长的胖胖的，脸上有些许皱纹，笑的用力。
虽说第一观感有些奇怪，但他与他额娘竟有相似的酒窝，心里还是有些好感。
承祜不知道这是索额图为他表示友善，康熙倒是看出了他的目的，只是哼笑一声，不理会。
“三姥爷！”
“唉，小阿哥言重了。”索额图唤的亲热。
“此番前去是为了制作玻璃，前些日子我与阿玛共同商量了玻璃的做法，有了一些思虑。”
早在来之前康熙就说明了，白泽入梦不可多传。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前提之下，任何奇遇都是危险。
马车慢慢驶向郊外，索额图先一步下车开路。
火窑内部仍在烧着，黑乎乎的浓烟一直冒着。康熙自发现与外国的差距就一直在制作，得到此番白泽献计也算是赶上趟。
索额图对内只说是官员来参观考察，并未言及其他身份。
康熙看着沙土环境，有些担心孩子的过敏体质。却不想承祜，看起来如鱼得水。
对于承祜而言，刚学会的技能就有地方展示。他新奇的很，看着旁人的动作，自己也想要上手。
“师傅，这是在做什么？”承祜双手背后把脑袋伸过去。做工的师傅一抬头便看到一个小孩儿朝着他笑，漂亮的小孩儿又懂事。
师傅下意识也扯出一个笑“现在是在做土坯。”
索额图一手抬起，“前方就是做琉璃的专场。”
父子俩手牵着手往前赶。
“嘿咻，嘿咻，1、2、3，开窑噜！”
火窑里虽热，但人们的热情也热。康熙也觉得有几分期待，不知这新一批的成品如何？
琉璃窑开了，经过老师傅的操作，成品出来。
康熙伸手探向那新做出来的成品，形状无可挑剔，可成品内还有许多气泡。手感摸上去，同样还有几分粗糙。
他不禁有些失望，一旁的老师傅也是照样的表情。
承祜探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沙砂物。
“材料并无缺失，可为什么玻璃仍是上翘下弯？”
脑海里闪过一道声音与自己的声音相融在一起。
“上部，下部的温度不同！上翘底热上低为尚，下弯底温上热为可。”
此话一出，不仅康熙与索额图听到了，一旁的老师傅也有几分顿悟。
劳动人民的智慧不容小瞧。
再次重新烧了一炉琉璃，模样果真变了样子。
“成功了，成功了。”老师傅们纷纷兴奋不已，连忙要俯下身来。
承祜快步走向前扶住了老师傅，两方僵持之下，他无措的抬头看向康熙。
康熙笑出了声，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终于不再看热闹。“朕今日到访，得意外之喜。朕想以工匠智慧，应该不久后会有更好的作品。”
此时表明身份，既是为了更好吩咐事务，也是帮一把承祜的局促。
工匠们纷纷对视，有些惊恐。“拜见皇上，我等有眼无珠。”
康熙并不在意，一手抱住承祜，一手示意起身。
交代了大概所想。
他快步走向前离开火窑处，又回头：“希望各位不要辜负期望。”
等他上了马车再控制不住笑出声，肉眼可见的愉快。
“泊来物，泊来物，再过几日就不再是了。”
年轻的帝王高兴，马车上的氛围也有几分轻松。
“索额图，朕命你好好监管进程。待玻璃厂开启，与你分利。”
提前画了个饼，现在还看不到收益，前期的投资要多从索额图手里“扒拉”。
索额图惊喜万分，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臣定会好好完成任务。”
告别了索额图，父子俩在马车里叽叽咕咕。
“承祜告诉阿玛，可有什么想要的？”
小孩故作一本正经，“阿玛开心就好。”
康熙哼笑一声，双双笑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制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