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一棵小桃树

7、签个保密协议，伤好了就会回去吧 所有的武器

　　所有的武器装备回收打包，我们浩浩荡荡的游客队伍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了机场。
　　飞机落地文山机场，带回来的人集体上了大巴车，由当地民警接管了。
　　李晓娟有些不敢上车，她怕警察会给他判罪。
　　我拍拍她：“没事，回家了，你是受害者，别担心。”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突然问我：“你们是部队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本能的反应是不能说真名，但是老A的代号显然又不能用。我顿了一下，选择跳过第一个问题，答道：“刑天，我叫刑天。”
　　她笑了起来，一路上就没有见她笑过：“刑天，刑天舞干戚，你是个英雄。谢谢！”
　　我的内心不易察觉地激灵了一下。这么多年，我努力把自己练成最强的兵，但第一次，我的努力有了最真切的回应，这个回应不是训练数据，是一个人最真诚的感谢和夸赞。
　　我有些不好意思：“你上车吧，平安到家，以后别轻易跑出去了。”
　　李晓娟没有回答，她突然抬头看了我一下，似乎想要记住我，然后转身上了车。
　　邢朗简单做了交接，我注意到他跟负责人是握手告别，而不是敬礼。
　　一辆120突兀地出现在视线里。
　　“这120接谁的？”
　　邢朗正好回来：“接你的。”
　　“……”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医院，这几天出乎意料的平静，队里人把我交给医院后就回马关镇了。在我的认知里，这样的跨国救援行动，回国后应该动静不小，警察交接，调查，写报告，等等后续事宜。雨林里狂奔的日子就像一场梦一样飘忽，唯有伤口的疼痛提醒我子弹可不是假的。
　　要说重要的事情，也是有的。邢朗正式问我是否愿意留在队里。我问他什么队，我们到底是个什么组织，连驻外大使都能调得动，跨国不申请，回国不接受调查，武器随便调，这样看来既不属于特警也不属于国安，至于你说的边防，更是扯淡，哪有边防这样随便出境救人的。
　　邢朗回国后整个人很松弛，甚至有些流里流气。
　　“楚天不是告诉你了吗？007啊。”
　　麻醉过去了，伤口隐隐作痛，我心里有一些烦躁：“你要是跟我说这个，那我拒绝留下来，我申请回原部队。”
　　邢朗叹了口气：“好吧，没想到你这人这么严肃，我这里的人可都不怎么严肃。我们真的隶属于云南边防，但是档案是绝密，对外宣称是蓝天救援队。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国家不方便出面，特警，国安，部队，都是国家意志，而我们，既然是民间公益组织，就可以算作是个人行动，外出会更自由。”
　　“雇佣兵？”
　　“……你电影看多了吧？我们怎么会有雇佣兵，我们的任务仍然是国家行动，只不过需要掩盖身份。”邢朗顿了一下，“当然，如果我们的行动暴露或者是任务失败，国家也不会承认我们的身份，只会说是民间自发行动。”
　　“说得差不多了，你想想，我不着急知道你的答案。如果你拒绝，签个保密协议，伤好了就会回去吧。”
　　邢朗说着就要走，他的语气很平淡，我没法揣摩他的内心，是希望有人留下来，还是无所谓。这种性质的队伍，从现实层面上来考虑，实在不是一个好去处。
　　当邢朗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说：“我拒绝，我想回原部队。”
　　“对不起，邢队。”
　　邢朗背着我摆了摆手：“这是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