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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更新的第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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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在哪儿?”
向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面的人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声音里透露出坚定:“我在你家门口。”
向代心梗,这要是被他爸他妈看见,指不定又是他发病了,深吸一口气,“这样,你别站在我家门口,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话没说完,嘈杂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过来,依稀还能听见另外一人的声音。
向代:“你还带了人来?”
对面一阵沉默后,声音更嘈杂了,章泽好像说了什么,很快,向文宣生气中带着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我也在,看到有人在就怂了?不敢吱声了?”
向代:“......”
“向文宣,你干什么?快把手机还给我!”
旁边是章泽焦急的声音。
“还给你,然后呢?你知不知道,这人就是个垃圾,电话给你别又给人骗了!”
“怎么可能!你快给我......”
向代听着手机里的动静,挂了电话。
这两人要真被他爸妈看见,那他之前说的话不成了狡辩嘛?
手机传来震动,对面发来了短信,很是嚣张,约在竹林见面,谁不来谁是孙子。
“……”很有向文宣那沙茶的味道。
高耸成片的竹林掩盖了人身,撕心裂肺的蝉叫嚣着。
向家村离着山近的地方有着成片的竹林,落叶铺满了土路,天气热,蚊子细细嗦嗦藏了起来。
这地方走的人少,向代就是在这儿看见向文宣的。
他身边一个高挑纤瘦的男生侧身站着,眼眶红润,不知道哭了多久。
模样看上去可怜兮兮。
还有点娘。
众所周知,娘是一种感觉。
来人看见向代,一双眼睛里含着的泪水更多了。
向代和他对视,那双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向代——”男生发出婉转缠绵的痴叫,如怨如泣。
向代受不了了,立刻将目光投向向文宣,这人正怒瞪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看起来正常多了。
向文宣捏紧手里的手机,咬牙切齿:“向代,现在我们都在这儿,你有什么要说的?”
向代:“说什么?”
“你到底对章泽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向文宣没想到向代能说出这么出生的话,简直怒不可遏:“你说呢!章泽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他现在出来一次都还有时间限制,你就真的打算这么分手吗?!”
章泽看上去很是伤心,看着向代的目光更幽怨了。
"......"这sb,不喜欢了分个手都不行?
“所以之前你对章泽说的话,都是骗他的?!”向文宣大声质问。
*
陆海川是真没想到,只是出来打个电话交代点事,也能碰上些事。
“怎么了陆总?”
陆海川回过神,沉吟片刻后,“先把东西准备好,后面送过来。”
“好。”
“对了......”
少年的怒吼通过竹林层层传递,“所以之前你对章泽说的话,都是骗他的?!”
“啊?”
陆海川:“......没什么,这段时间你先多看着点陆晴晴,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
挂断电话,竹林的声音越发清晰,陆海川转身,远远的,向文宣的脸出现。
向文宣的脸面狰狞,陆海川花了些时间将他和之前带过来的少年联系上。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总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蠢劲儿,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生物。
像个一点就炸的炸弹。
想了想他父亲的笑脸,陆海川点上烟,不过还有用。
他不喜欢听别人的私事,正要抬腿走人,另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
“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要散就散啊。”
声音满不在乎,如同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向文宣的怒火瞬间点燃,他举着拳头就要冲上前,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气的发抖,站在他身边的章泽拉住了他。
他面色惨白,跟死了父母似的,“向代,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是骗我的是不是!你一定是骗我的,你忘了之前我们有多喜欢对方吗?”
“你告诉我,这是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陆海川听到这儿,眉头一挑,正要离开的腿慢慢收了回来,细细的烟雾顺着微风飘逝,带着股叫人琢磨不透意味。
男的。
*
向代此时有点心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的这么爱哭,关键你丫长又不和美女一样,人哭是让人怜香惜玉。
章泽哭,向代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真真假假,我说了分手你是听不明白?耳朵聋了?”
又没结婚,都是男的,搞得要生要死。
向代觉得之前被绿了的那龟男都没章泽墨迹,人好歹有气直接就冲过来挨揍了。
“说白了,之前只是玩玩,既然都露馅了,父母都不同意,不等着一拍两散难道私奔殉情?”向代嘲弄撇撇嘴。
“你!”向文宣气的你你你了好几声。
章泽眼泪从眼眶中止不住的流下,他本就长的瘦弱,皮肤白,要是长头发还真有点像女生,那种清秀的女生。
向代摸了摸手臂上瞬间立起的汗毛。
章泽缓缓走到向代面前,他个子比向代矮,抬脸直视向代的眼睛,“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向代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啪!”
下一秒,向代的脸上出现狠狠地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
真是零帧起手。
章泽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重重挥下。
就在一瞬间,手腕被向代死死捏住,动弹不得。
后面的向文宣简直看呆了,想起之前自己的场景,原来扇巴掌比拳头更管用吗?
“向代!你个人渣!”章泽恨恨的骂。
向代松开手,后退两步,咬紧牙关,平白被人扇巴掌,气得很,心里把原主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个遍,死基佬,真是祸害人!
顶着明显的巴掌印,他说:“既然出气了,那就桥归桥路归路,别整的要死要活。”
向代想了想又面无表情的说:“要是再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不打女人,基佬不是女人。
好在章泽似乎也挺有眼力见,后面知道是偷袭不成了,转头就走了,狠狠抹了把脸。
向文宣瞪了向代一眼,追着章泽去了。
“章泽!你等等我啊!”
“听我说,向代那就是个王八蛋,你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难道咱们还咬回来?”
“……你走。”
“你别伤心了,世界上男的那么多,也不差向代那一个!”
*
向代搓了搓火辣辣的脸,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风吹过,向代狠狠踢了脚地上的。
草。
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竹林边上的站着的人。
向代眯了眯眼,认出这人是谁后,撇撇嘴,面无表情的走了。
陆海川一支烟在指缝中缓缓燃烧,对上向代的视线也面不改色,等到烟燃尽,他才缓缓走回去。
不管怎么样,向代和章泽断了干净,生活再次平静。
向代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享受过花团锦簇又怎么想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天气越来越热,夜晚的房间宛若蒸笼,风扇呼啦啦转动,吹在身上热得不行。
蝉像是知道在热油里滚过一遍,叫得撕心裂肺。
向代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曾经的出租屋,闷热烦躁,酝酿着要毁灭世界的燥动,那时候他还年轻,二十多岁。
当然,他现在也不老。
只是经历多了,他没办法再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嫉世愤俗。
向代翻来覆去睡不着,开始想着搞钱的法子。
对原主来说,他没背景没学历没存款,唯一能想到的赚钱的路就是出省打螺丝,这是大多数同境遇农村孩子的出路。
趁着年轻身体好外出打工,攒到钱了回家娶老婆生孩子,或者回家做点小生意,只要没病没灾,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
没人喜欢打螺丝。
向代想搞钱只能另寻他法,比如,创业?
没存款支撑那就是扯淡,去银行贷款风险太大,向大和李大妮要是知道,那就不是关小黑屋这么简单了。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打螺丝赚本金的这一条路了。
向代不信邪,第二天早早起了床跑城里去了。
这时候招聘不像后世,手机软件一投简历几百份,时不时和hr唠唠嗑,有些甚至都不是hr,boss直聘,唠着唠着就把你给录取了。
真就是互联网拉近距离。
现在招聘没那么简单,基本靠着人力,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去看有没有招聘信息,再然后就是政府牵头举办的人才招聘会。
招聘会现场全是人挤人,宛若菜市场。
“唉,哥们你哪儿的啊?怎么感觉见你好几天了。”旁边坐着的人冲他说话,脸上带着好奇。
这人莫约20出头的样子,寸头,手里拿着一打简历。
向代面不改色:“没啊,刚来。”
见向代手里空空,这人颇有经验,还给他说了些面试细节,什么脸上要笑,没工作经验也没事,重点是能吹。
向代问他之前是干什么的。
这人:“没啊,刚出来找工作呢。”
看得出来是个社牛,休息了一会儿,这人又急匆匆挤进其他面试队伍,不一会儿又和前面人聊上了。
向代也逛了挺久,这里大多是服务岗位,或者干销售的,他人都麻了。
要不去干个房地产销售算了,提成也高,暂时凑合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