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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幸福是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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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四周是茫茫一片大雪。我醒来时候,发现自己正倒在这一片雪地里,全身已然冰冷,四肢早已失去了知觉,挣扎着动了动,却发现没有丝毫的力气,难道在这个世界里,我也只能存在这短短的一瞬吗?我苦笑着。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有着噼里啪啦燃烧着的柴火的声音,我模糊地看了看,这里好象是一个简陋的农舍,正欲起身时,一农妇打扮的女人向我走来,待她走近后,才瞧清楚,大约是四十左右的女人。
“这是哪里?”待我发声之后,才惊觉到声音的不同寻常。农妇摸了摸我的头,开口道:“你刚退烧,别说话,来,喝点粥吧”。只是在她扶我起身的时候,我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存在于一个不到十岁的女童的身体里。这时,从屋外走进一人来,大约也是四十岁左右的农夫扮相,见我醒了,便高兴地说:“女娃醒啦”。那农妇也高兴地说到,“是啊,这不,喂她吃点东西”。
从那以后,我便在这里住了下来。对于原有身体的主人的记忆,我是没有的。那对夫妇只当我是受伤之后,才不记得,更何况我的年龄如此小,他们倒也不在意。这对夫妇无子无女,男的在上山砍柴的时候发现倒在雪中的我,便将我救起,过了几个月后,关于我的身世依然毫无头绪,他们就将我当自己的女儿一般地疼爱。而我也开始叫他们阿玛和额娘。
这里是盛京,康熙三十四年,我的这对养父母是满族人,只是他们是一般的百姓,并不和这个时代统治的民族有多大的关系。阿玛靠着山上打猎的东西维持生计,额娘则是在家里做做女红,偶尔拿出些去集市上卖以赚点钱。
阿玛是一个非常朴实而热情的人,性格开朗豪迈,额娘却一个异常贤惠的女人,女红做的好,还烧得一手的好菜。当我第一次叫他们阿玛额娘的时候,他们高兴地不得了,对于无子无女的他们来说,我这个女儿好象上天送给他们的礼物一般,对我自是百般的疼爱。
比如没有多长时间,额娘就知道我喜欢吃的菜和口味,并很能偏向我的喜好,比如在寒冷的盛京的冬天,我的被窝始终是暖暖的。北方的雪是以前生活在的南方难以看到的,每次我玩的双手通红的时候,阿玛就会用他温暖的却布满老茧的大手捂我的小手,还宠溺地看着我说着,雪儿真是淘气的孩子。因为他们是在雪地里将我救回来的,所以给我起了个这样的名字。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有想哭的冲动,在前世的我,是从来没有能有这样的福气获得这种亲情所带来的幸福,只是孤独的一个人。上天终于听到了我的愿望,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给予了我前生最为渴望的东西。
只是我发现那是老天给我开的另一个玩笑,我终究还是会失去这样的幸福。
不知不觉过了四年,除了每天缠着额娘教我一些女红,烧菜什么的,还喜欢跟着阿玛上山打猎,阿玛不亏是个优秀的猎人,除了照顾我,还要对付凶猛的野兽,可是每次都安全的完成工作,然后我会一路跟着阿玛后面,哼着我那个世纪的欢乐曲调,回到哪个温暖的家,额娘必定会烧好热腾腾的菜等着我们的归来。
有一天,我和阿玛去上山,忽然见到前方一辆马车不知什么原因,马突然受了惊,车厢激烈的晃动后,一个男人自车厢摔出门外,我和阿玛赶过去,哪个男人约莫五十岁了,看着打扮似是那个大户人家的下人,他的伤势,所幸并不严重威胁到生命,只是左手怕是骨折了,还擦破了较大的一层皮。阿玛急忙拿出药材帮他疗伤,对于生活在山里的人,这些伤势还对付的了,我则在一旁帮阿玛的忙。
我突然感觉到哪个男人在盯着我看,正确的说,是他的视线定格在我胸前挂着的一枚金锁上,可是,那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谢了我阿玛之后,硬要给他银子,一出手就拿了一锭,只是像我阿玛这样的人那里肯收下,他一直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从不求什么回报,坚决推辞了。那男人也再无勉强,告辞之后,就走了。
初夏的盛京,山上开满了野花,我起了大早,就跑到附近去摘花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的生活变的愈加纯净和透明了。碧蓝的天空,轻轻吹拂的夏风,还有满山遍野的花草,不同于我以前所存在的生活,充满阴谋、悲伤、和孤独。我很满足这样的日子,倒在草地上,抬头望着天空,阳光暖暖地洒在我的身上,说不出的惬意。不知不觉,将近中午,我赶忙起身拿好我摘的一大束野花望家里跑去。虽然额娘从不怪我,可是也怕额娘担心,幸福是需要人们珍惜的。我比任何人都要珍惜着现在所拥有的幸福。
到家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屋外站了两个小厮,难道是有人来了。他们也并未拦着我。推进门去,发现屋里除了阿玛和额娘,还有两个客人。从我踏进屋子里,四个人都看着我,阿玛和额娘似乎还带着些悲伤。我有些困惑,看了看其他两个人,发现其中一个客人,似乎有些面熟。我想起半年前我和阿玛在路上救的一个人,就是他。他的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俨然就是他的老爷了。从他的衣装上看,可能还做是个作官的,只是那样尊贵身份的人怎么会到我们这样穷苦的普通老百姓的家中来。
我问额娘“他们是谁?”
那老爷却突然开口道:“过来,让我看看”。
我看了看额娘和阿玛,他们示意我过去。
我很不情愿的走进那个老爷,不知为何,我不喜欢他,却不知是什么样的原因。他拿着我脖子上挂的那块金锁仔细端详,又仔细的瞧了瞧我的脸,我也观察着这个老爷,这是一个颇有心机的人,他的眼睛有着我难以捉摸的东西,以至于他的表情也带着别人难以察觉的情绪。
老爷又开口了:“这个金锁哪儿来的?”
这我可真是不知道了,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它就带在了我的身上,我也从没觉得这个金锁有什么特别之处的。
“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它一直带在我身上的”我平静的开口说道。事实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