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碳儿酸

10、第十章

　　许昼一对裴言的互动无疑会被剪进正片里大肆宣传，当初很多参加了第二次公演的观众也给出了关于他俩的repo，‘一言不发’的cp超话活跃度空前高涨，许昼一和裴言牵手对视的图到时候应该是想象不到的热度。
　　其实说到底，许昼一提出和他炒cp，或者在大家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对裴言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裴言的外貌和天赋，加上他自身的努力，无愧于自己目前的排名，也有足够的资格站上舞台作为男团的一员出道，和他人捆绑或者炒cp，只会消耗他的人气，后续的固粉提纯也会变得困难，更多的是因为他不想让原本互相扶持的友谊变成利益的交换和资本的游戏，毕竟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在许昼一提出这个要求之前，裴言也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只是觉得许昼一对他格外的好，让他有点难以招架，但他并不反感，反而有时还会因为没有给出相同的回应而感到内疚。直到许昼一提出来，裴言才恍然大悟，虽说是拒绝了，但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始终如一，不想让彼此尴尬。
　　但站在许昼一的角度，他需要这个机会，他需要靠近裴言，得到更多的镜头和话题，需要因为cp粉想看到更多互动而给他投票，让他晋级，走向更高位。他们两个本身的长相性格也并不撞类型，将来会有不同的发展，可能并不会在一个圈子里待很久，而此刻，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但一开始，许昼一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他只是觉得裴言单纯可爱，想要照顾他，或许性格慢热了一点，但待人真诚也不会耍心眼，值得深交。后来发现他其实唱歌能力很强，跳舞也进步很快，不管是从直观的排名人气来看，还是从叶PD或者节目组对他不同的态度来看，裴言好像并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反而是他，需要裴言所谓的照顾。
　　所以当公司和舆论把他推上了这个位置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想要利用这个捷径，毕竟cp感是可遇不可求的，尽管没有这个想法，但如今局面已经如此，只好再加一把火，至于火会不会烧到裴言，慢慢的他好像也并不是很在乎了。
　　直到公演结束，顺位发表，裴言和许昼一之间都没有任何交流，直到散场回宿舍的路上，许昼一才鼓起勇气拉住了裴言。或许曾经的关心都是真心的，但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现在怕是谁也分不清了。
　　“言言，刚才舞台上....对不起。”
　　还是听到了这一句道歉，其实如果许昼一能强硬一点，再无所顾及一点，裴言也不会留什么情面，可是就是因为他是这样的许昼一，裴言很难把他和第一次见面那个对他热情打招呼的许昼一割裂开来，他还是他，也许站在他的立场上，这样做也是一种达到目标的选择。
　　“没关系。”裴言摇了摇头，“希望这样做了，真的会帮到你。”
　　刚刚裴言的临场反应其实圆得很好，可以让cp粉大嗑特嗑但是也算在互动的合理范围，就算出圈了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
　　“我......”许昼一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他已经做好了裴言指责他或者是不要再有往来的准备。
　　“走吧，回宿舍。”裴言拍拍他的肩膀。
　　许昼一待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遥自然也是听说了的，虽然他去不了，但是让陈澄从头到尾留了下来，陈澄告诉他的时候兴致勃勃，还用了“嗑不到的人有难了”这种形容大肆宣传裴言和许昼一的互动，丝毫没有注意到叶遥那种快要把他活剐了的眼神。
　　“老大，快过年了，你......”陈澄终于看到了叶遥阴沉的脸。
　　陈澄讪讪地笑了：“当天回去的票我已经提前买好了，但能赶得上吗？”
　　“赶不上扣你工资。”
　　“啊？？”关我什么事啊！！

　　依旧是录不完的节目和衍生综艺采访，但很快大家都感受到了过年的氛围，韩诺诺录完最后一场结束工作离开前还给每个练习生都发了红包，大家今年只能留在录影棚里过年，虽然这对裴言来说没什么差别，他已经习惯一个人过年了，今年反而格外热闹。
　　到了除夕那天大家都在一起吃了饺子，准备了很多活动，还会一起看春晚。裴言坐在方宇朔旁边，许昼一好像最近在躲着他，坐在了比较后面的位置。
　　春晚看得是个气氛，人多就很有意思，快接近尾声的时候，裴言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路上在门口看到了鬼鬼祟祟往里看的陈澄。
　　“你在找谁？”裴言在他身后问。
　　“吓死我了！”陈澄被吓了一跳，“找你啊！”
　　房间里的人都在认真看小品，没有人注意门外的他们。
　　“找我干什么？”裴言心想不是叶遥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吧。
　　果然，陈澄拉起裴言就走，来到了一楼大厅，沙发上有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正在躺着休息，陈澄示意裴言过去，自己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裴言走到男人跟前，有点疑惑：“......叶遥？”
　　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看到裴言毛茸茸的脑袋笑出了声，他站起身拉下口罩：“言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好久不见，怎么好像又瘦了？”
　　裴言仰起头看叶遥，明明他才是瘦了。
　　“怎么不进去？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吗？”
　　叶遥摇摇头：“我大概待一会儿就要去赶飞机了，明早还有工作，不想进去说场面话。”
　　裴言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他有些不解：“那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想你了。”有些沙哑的声音配上这三个字，给了裴言很大的冲击，他还是听不得这样的话，耳朵开始微微泛红。
　　裴言没有回答，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段时间。
　　“小陈替我看了公演，他说你表现得很好。”
　　“嗯。”
　　“你还是答应跟他炒cp了？”
　　裴言无语，他觉得叶遥肯定是有病，如果大老远跑一趟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情的话，可是怎么有种被兴师问罪的感觉。
　　“关你什么事。”
　　“言言，对不起，上次......是我冲动了。”
　　裴言有些好笑，怎么最近一直在听到道歉，到底是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叶遥，我有时候搞不懂，你到底在干什么。”
　　“言言......”
　　“我们之间，都过去了，你若是觉得我的出现让你想起了什么，那也是你的事。”裴言不再去看他，“你不用对我这样，我们，没什么好纠缠的。”
　　“是，言言，看到你我没办法不去想以前的事。”叶遥有些激动，他去拉裴言的手，“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像是老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就算你真的对我没有感情了，我也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开你。”
　　冰凉的手突然覆盖上的温暖，让裴言不知所措，叶遥说的话也让他摸不着头脑，当年不告而别的是他，他有没有真的喜欢自己还是一回事，怎么反而裴言像个甩了他的负心汉。
　　“言言，我......”
　　“老大！干什么呢这有监控！放开手！”陈澄回来看到叶遥拉着裴言的手，赶紧叫到。裴言吓了一跳，轻轻甩开了叶遥。
　　叶遥看向陈澄。
　　“......那个，车来了，该走了。”
　　“再等一会儿。”
　　“行那我上车等你哈。”陈澄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又想起什么小声地说：“注意点！”
　　叶遥懒得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给裴言。
　　“你不是说，最喜欢过年了吗，因为有红包收。”
　　裴言看着叶遥递过来的厚厚的红包，鼻子有点酸。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拿着，这几年的，都补给你。”叶遥摸摸他的头，把红包塞进他口袋里。
　　“你这么久不回去，许昼一该着急了不是？回去吧，我也该走了。”叶遥有点不舍，刚要离开，裴言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没有。”
　　“什么？”
　　“没有答应他。”
　　小孩有些烦躁的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叶遥笑了，这一趟跑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