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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哦!谁是这个倒霉鬼! 你醒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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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时间过的是很快的,一转眼,返校的时候到了。
这天宋念起的很早,他拿出了一个黑色双肩包理起了自己的行李。
身份证,校园卡,水卡,银行卡,衣服,裤子,鞋子... ...
没有什么是要带的。
双肩包没有装满,上面还有一个空间。
宋念的家离学校不远,满打满算不到十公里,小电驴可以直接骑到。但因为答应罗柏要九点去机场接他,宋念要早点将小电驴骑到学校里面充电,以保证用最高的电量将罗柏接到学校里,而不是半路没电开始陆地划船。
开学第一天,脸面是自己给的。
不到七点,宋念将小电驴充上电,回到了自己呆了一年的寝室。
两个月没用的寝室还算得上是干净,灰尘不是特别多,清理起来还是方便的。
宋念将自己的被子褥子拿到走廊上去晒,转身又清理桌子、柜子,将自己尘封两个月的衣服拿到走廊上的晾衣架子上晾着。
做完这一切,宋念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哦不,应该说是木板上。什么都没有铺的木板还不能算是床。
这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配置算是不错的。
宋念一想到这空荡荡的宿舍在今天晚上又会变得热闹起来就非常的开心。
他用手机定了一个闹钟,八点半的,他可以先浅浅的休息半小时。
******
果然,开学的第一天是最忙碌的。
宋念先是看着罗柏清理自己的床铺,又是看着饶成和杭嘉玉二人带着行李回到宿舍。终于,这个寝室算是齐了。
不再是早上那样空荡,有了生活的气息。
“哟,这学期也不打算买个窗帘吗?真不怕被蚊子抬走吗?”饶成看着寝室的“三室一厅”,对着“厅长”罗柏笑道。
“你懂什么,这叫俭用。拿这买窗帘的钱都够我吃顿好的了。真爷们从不畏惧这些小叮小痒。再说了,加个这么厚的东西真的是挡住了我的冷气,搞这小帐篷肯定会热死爷。”躺在凉席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的敦厚青年笑了笑,“什么时候再搞一只小壁虎进来就好了嘛,它饱餐一顿,我饱睡一顿,两全其美啊哈哈。”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虫子呢,是学校里有一条河,叫泊河。很久以前,这条河非常的宽,至于现在,它只有七十余米宽,远比不上当年。
这流域地势平坦,泥沙沉积形成了许多小湖泊,随时间流逝,又有了活水湖与死水湖。活水湖里的水会流动,没有太多的虫卵,而死水湖,简直就是一个灾难。
数不尽的大学生会在深夜哀嚎,祈求神明原谅,下凡来杀死这些该死的虫子,这些不得好死的家伙。
好在,辽城大学的那些良心领导们向上递交过大学内建筑物的改进方案,这些死水湖将会随着教学楼的增建或是成为建筑的一部分,或是成为学校绿化带。
总之,现在就读的大学生该承受的还得承受,等到毕业了,学校应该就真正的建好了。
“嗨害嗨,成哥,杭哥,你们先理着,且听我小小的讲一下。”罗柏突然的坐了起来,放下手机。
“还记得前天和你们讲的吗,就那个古代码头,听说啊,考古队来了,辩不出具体年代,只知道大概会有千年。这码头挺小的,大概就是海边小县城用的码头,出海捕鱼的人用来停船的。反正啊,教学楼是盖不了了。好消息是,死水湖会被抽干,那些该死的蚊子还是得死绝。”
“那可真是便宜了你小子啊萝卜头!”饶成将头从搭了一半的窗帘里探出来,打趣道。
“我可是天之骄子,天都眷顾我,不忍我在凡间受这些皮肉之苦啊!”
“我这结束了,我先去洗了。”好久没说过一句话的杭嘉玉叹了口气。
“哟,杭哥,终于开金口了,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呢。”罗柏道。
杭嘉玉掀开眼皮撇了一眼道:“没事,就是累了。”
“我也理好了,杭哥,你洗完我洗。”饶成从上铺爬了下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发出窸悉簌簌的响声。
辽城的晚上是凉快的,但那只是对于白天而言。不开着空调是真的难以入眠,所以仔细听阳台外的声音,那边是空调外机隆隆作响之声。
待二人洗漱完毕,杭嘉玉走到墙边摁下开关,寝室里陷入一片黑暗。饶成和杭嘉玉先后上了床。
“先睡了家人们,一路奔波我再强壮的身子也顶不住啊,晚安。”饶成倒了下去,床板子发出嘎吱一响,“这床板还是照样的硬啊,我的腰啊。”
宋念听他在床上蛄蛹了一下,变没了声。
“晚安,玛卡巴卡。”罗柏轻轻念道。
宋念裹紧被子,缩成一团。无论是冷是热,他都喜欢这样睡,这种姿势带来的安全感十分上头。
夜深了,但门外还有行李箱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还有部分学生刚刚返校。
不知何时,门外、窗外的一切都已经隔绝开来。
一夜无梦。
******
早上六点多,宋念是自然醒的。前两个月的便利店打工生活让他维持了这个习惯,已经睡不着了。
宋念打算下床背背单词,他要考专四了。
一掀开窗帘,他就看到罗柏坐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这与平时截然不同,一般来说,这个时候起床可以看到罗柏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他被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怎么了?”宋念用气声问道。
“你醒了啊,哦,没事,做了个诡异的梦。”罗柏露出脑袋来,“待会,等饶哥杭哥醒了和你说,我缓缓。”
“好。”宋念下了床,翻起了他的专业书籍。
七点十五,一个手机铃声响了,杭嘉玉翻身下了床,饶成在他的单间里发出叫声:“啊-------啊啊啊啊-”
“你这是要变异了吗?下来吧,第一节就专业课。”宋念仰头看着饶成的“单间”。
“啊啊啊--是我,是我要变异了!昨天,昨天晚上,我梦到我站在码头上,下面就是黑色无边的水,好多好多,看不到底。看了好久好久,我试图动一动身子,差点掉下去啊,好几次!妈的,爷什么时候做过这样恐怖的梦啊,后来直接给爷吓醒了!太离谱了。”罗柏在床上用被子搓着头,仿佛喊出来就没事了。
“哈哈哈哈哈,谁让你老是说码头的,这不都梦到了。怎么,算出这是什么年代的码头了吗?”饶成对罗柏进行无情嘲笑。
“操了,待会专业课哥们几个帮我挡着点,我要补个觉先。回复一下元气。”罗柏伸了个懒腰,刷牙去了。
这天规矩的很,除了早上二位的鬼哭狼嚎。
上完一天的专业课与公共课,吃完晚饭,宋念带着他的电脑进入图书馆,复习一天内容,再准备周末的家教。
这次他接了两个学生,一个周六早上,一个周六下午,时间安排的十分紧凑,不过这赚来的钱倒是能让他的生活稍微富足一点。仅是一点罢了。
宋念本是想着多接几个学生,可惜市场供大于需了。
身边都是在学习的人,宋念喜欢这种环境,以及在图书馆蹭水蹭电的快乐,不用花钱就能享受,快乐翻倍。
十点多,宋念理好背包,往寝室走去,准备洗漱,迎接第二天的来临。
寝室里的三个人都在,罗柏在椅子上打着游戏,杭嘉玉坐在位置上看着电脑像是在学些什么,没瞧见饶成人影,但他的拖鞋在梯子边上,人应当是在床上。
“哟,念念回来啦,和你说哦,早上的那个梦,不只我一个人梦到了。”罗柏坐在椅子上扭头说道。
“滚。别叫的这么恶心。怎么饶成、嘉玉哥都喊哥,就非得这么叫我。”宋念将背包放到椅子上,打开柜子,掏出睡衣,准备去洗漱。
“看你长得嫩嘛。行吧,念哥。”罗柏撇了撇嘴。
“嗨嗨,别先去洗啊。”罗柏迅速起身,一个大跳拦在了浴室门口,成功挡住了宋念的去路。
宋念撇了他一眼,原路返回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行吧,你说。”
“我不是在剧本杀社团嘛,就我之前的社长,他们那边有些人为了加志愿时长的,这次提前返校来帮大一新生搬行李,比我们早到一两天。今天我去找他们问我们社团接下来的招新计划,听到他说他们宿舍也有人梦到码头的,还有细节,就是那种木制的小码头,大概能停五六七八艘小渔船。那位大兄弟也是站在码头上看着乌漆嘛黑的海水动不了。和我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宋念抱着椅子的椅背,双手交叉垫着脑袋,“继续”,他说。
“这是第一天,还有第二天。”罗柏吸了一口气,说,“在第二个晚上,就是他梦到站在码头上的第二天的晚上,他在梦里听到了歌声。是一个女声,在唱着一首像是民谣的曲子。那位大兄弟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我社长说,那兄弟从来没有这样过。”罗柏叹了口气。
“那那位大兄弟有说那首民谣的词是什么内容吗,这么吓人,映像应该很深吧?”
“没有,社长说那兄弟被吓的精神不定,但等他缓过来以后问他具体内容,他却说突然不记得的,和平常的梦一样,回忆不起来了。”罗柏挠挠头,说,“哥哥们啊,我晚上会不会也梦到啊,虽然说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如果我真的梦到了,我坚定的心就要碎掉了。”
罗柏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完了,看你这表情,你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什么时候了,别再说唯心唯物的那一套了,洗洗睡吧,最好把你的手机充满电拿上去,梦到啥了都记下来,手机不会帮你忘的。相信科技的力量!”饶成把头从床帘里申出来,说完了又缩了回去。
“饶哥,别这样,你这样很像乌龟的。”宋念再次拿起了衣服向浴室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柏高兴的拍着肚皮,“念念说出了我的心声啊哈哈哈哈。”
洗完出来,椅子上已经没有人了,都在床上了。
“关灯吧关灯。”罗柏笑着说,一听就是还全身心的投入在游戏世界里。
这个寝室熄灯都很早,谁都不想最后一个关灯,没做完的事情都带到床上弄,十一点以后大家都不发出声音,想睡就睡,不睡的话,熬到什么时候都行。
宋念上了梯子,对罗柏说:“别把手机玩没电了啊。”
听到对方回了一句“好”以后,就卧入柔软的被子里了。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