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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昔日的桃花债 十里八乡的 ...

  •   我这个人啊,也不知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原本在一个边陲小镇等着孤独终老。
      谁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这容貌停止了变化,只能躲到深山老林里。
      也不知上天究竟在折磨谁。皇帝们整日求仙问道,祈求长生,可天偏不如人愿。
      而我,抱着必死之心,却活了下来,我的时间还永远停止了流逝。
      幸好身边还有一个桩子,陪我度过了这漫长而又孤寂的岁月。
      “桩子,你可喜欢那刘家姑娘?”
      桩子木讷地摇了摇头,说:“桩子不知道。”
      我换个问题:“你这木头可知道何为喜欢?”
      木头一脸迷茫,问:“老板娘,何为喜欢?”
      我思考片刻实在不知该如何与他解释人的情感,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爱慕。
      简言之:“就像你一直跟着我,若是让你跟着刘家姑娘你可愿意?”
      桩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愿,不愿,桩子怎么能离开老板娘呢?”
      我看着桩子那张小俊脸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准备出游吧。”
      “老板娘又要给桩子换脸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估计在酒馆闷坏了,也想出去走走。
      每隔几十年我们都会出游,找一个无人之地给桩子换张脸,然后重新开张公子酒馆,面上就算换了老板和伙计。
      由于桩子不能改变的身高,民间一直流传着公子酒馆只招矮子的传言。
      因此传言,每到公子酒馆关门歇业,大家便默认为要更换老板了,那段时间,十里八乡的矮子都会在门口蹲着,希望入得了新馆主的眼。
      我摇头:“不是,你这张脸还能用上十年。现在呀,要躲你的情债!”
      桩子不懂,乖乖地站着。
      我看了眼东南方,理了理眉角碎发:“去找找那块边角料,你这身高总归不妥。”
      我怕再这样下去,以后方圆百里的矮子都会‘慕名而来’。毕竟曾经有一户人家为了让孩子沾沾公子酒馆的贵气,竟生生将亲生儿子的双腿打断。
      桩子一听有些兴奋:“要回家乡看看?”
      我出神:“家乡?”
      家乡吗?
      “桩子你错了,如今四海统一,哪来你我的家乡。”
      一个不吃不喝的不死之身,一块木头,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桩子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公子酒馆挂上暂时歇业的牌子后,我与桩子踏上寻找边角料的路。
      有了之前遭遇土匪的经历,桩子搬起他的脑袋,将银票塞进空空如也的头颅里。
      我蹙眉,对于这个呆子的行为很是无语:“你这样很吓人知道吗?大白天的人家会以为见了鬼。”
      桩子“哦”了一声,将头颅里的银票拿出来,掰断一半手臂,塞了进去。
      然后抬头笑得傻里傻气:“老板娘,这样可好?”
      我:……
      当初就不应该为了行动灵活,费劲将实心木头削成空心的!
      算了,自己雕出来的傻儿子只能宠着呗。
      “你倒是对自己的身体构造越来越熟悉了。”
      桩子以为我在夸他,摸着脑袋将傻里傻气演绎到极致,怎么看都和这张脸格格不入。
      白白浪费了我给他的大好容颜。
      哎!
      自从有了这块木头,我叹气的时间快赶上睡觉的时间了。
      我与桩子专走无人的小路,这样还能拿下面纱透透气。
      公子酒馆前。
      温孤清寒在看到那幅画像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若不是年纪对不上,他怎么也不相信世间还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画像上的女人和公子酒馆老板娘有什么关系呢?
      温孤清寒几次想开口问父亲,碍于温孤儒的身体原因,话到嘴边始终吐不出。
      今日他又只身一人来到公子酒馆,想亲口问问老板娘为何认识父亲。
      谁知,只看见暂时歇业的牌子。
      他看见一位守在门前的姑娘,向前询问:“姑娘可知公子酒馆为何关门?”
      那姑娘正是刘家姑娘,已望着大门紧闭的酒馆失神半天。
      她摇摇头,并未看温孤清寒。
      “那姑娘可知它何时开张?”温孤清寒继续问。
      刘家姑娘依旧没有抬眼看他,摇着头失魂落魄地往林子深处走去。
      都说公子酒馆一关门就表示要换主人和伙计了,那她与桩子连一丝希望也没了。
      刘家姑娘失魂落魄,身形酿酿锵锵,她到现在连桩子从何处来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去哪里寻他。
      他们之间的缘分终究是断了。
      温孤清寒没有从公子酒馆找到答案,心事重重回到王府。
      一进门就看见准备出门的温孤儒。
      “父亲大病未愈要去哪里?”温孤清寒赶紧向前搀扶。
      温孤儒认真打量了一眼这个儿子,自己这些年从未真正关心过他,如今已经这般高了。
      他拍了拍温孤清寒的手微微一笑:“为父想出一趟城。”
      “出城?”
      “嗯,想在死前了一桩心愿。”
      “父亲!”温孤清寒些许恼怒,“父亲身子未愈,待痊愈后再出城也不急。”
      温孤儒执拗上马。
      温孤清寒再也忍不住,为自己和母亲委屈:“父亲可要去寻公子酒馆老板娘?”
      温孤儒握缰绳的手一下子顿住,惊愕地抬头。
      “你,你怎么……”
      “儿子怎么知道?父亲日日对着书房里那副画像痴迷,可有想过我与母亲?”这句梗在他心头多年的话,几乎是他低吼出来的。
      他命凌冬调查才知道,原来父亲不爱母亲,娶了她还生下自己,竟是因为皇叔一句“无嗣便纳妾”。
      什么风光无限的颖王虱子,身份尊贵的皇族血统。
      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就是一个笑话!
      温孤儒下马,惨白地脸拧在一起,肩膀因大怒而不停颤抖,他指着一脸自嘲地温孤清寒,没有丝毫温度地质问:“你竟敢擅闯本王书房!”
      “怎么,颖王怒了?”温孤清寒一脸委屈地抬头,“要因为一句话打死你唯一的儿子吗?”
      “你个逆子!”温孤儒抬起右手,气得发抖。
      “王爷息怒。”温孤儒贴身管家赶紧扶住他,“世子还是先回吧,王爷身子未愈,动不得怒。”
      温孤清寒嗤笑:“动不得怒,那就能去见情人了?”
      “你!咳咳咳,咳咳咳…”温孤儒身子踉跄,靠管家搀扶才能站稳。
      “王爷,还是坐马车吧。”
      温孤儒点头,知道自己这身子快撑不住了。
      这么多年心口积郁,已是回天乏术。
      只想在死前,见她最后一面。
      “父亲不必去了,那里早就换了人。”温孤清寒再抬头时眼角的泪水已经消失,只剩清冷。
      温孤儒猛然回头,质问道:“你说什么?”
      温孤清寒大声吼道:“我说,公子酒馆早就换人了,如今的老板娘是个十八岁的姑娘。”
      温孤儒后退两步,摇着头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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