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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洞房花烛夜秒变阶下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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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她习以为常的事情如今却连续遭到两个地位天差地别男子的反对,苏丛嗤笑,现在稍微读过书的男子都这般愚蠢吗?
一个以女子为尊的时代,纳一夫多侍繁衍子孙,使家族壮大强盛当为天道,势不可挡。
顾淳儿是女皇陛下的亲儿子,她是前途无量的世女。
他们在世人眼中是佳偶天成,神仙眷侣。
至于苳珥,一个一无所有的书生,若是他在王府安分守己,她自然会好好待他。
不知道为什么,苏丛脑海中浮现出苳珥清柔瘦小的身影。
也许是屈服她的淫威之下,苳珥很难展出笑颜。
上次看见他笑,还是对着仆人小莲,不经意间回头嗔怪一笑。
那抹不加修饰,风情万种的笑撩得向来冷漠无情的苏丛动心。
可以确认的是苳珥跟其他貌美娇软的男子不同,他身上有草的韧劲,折磨他这么久从未见过他举手投降。
可反过来说,苳珥举手投降,这是苏丛最不愿意看见的。
昔日,苏丛折磨美男无数,但是他们往往撑不过一个月便寻死觅活,残的残,伤的伤。
这件事本来被王府隐瞒着,可不知道是谁走露风声,民间暗地里流传世女其人面目狰狞,性情暴虐,是恐怖如斯的强大存在。
听闻过世女名号,稍微有点姿色的良家男子都老老实实待在闺房,偶尔因故出门也会戴着斗笠,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那天,只知道读书的苳珥自然不知道背地里世女的名号,他甚至不知道世女是谁,何模样,顶着一张天然去雕饰的小脸就这样走出去,结果就是悲催地被苏丛看上了。
夜幕降临,面色红润的苏丛身着喜服结束陪客,作为好友的徐清宛急忙想起:“苏君,你是去淳皇子那儿还是去侧室那儿?”
“随缘。”
庭院深深,与以往的寂静清冷相比,喜意浓浓。本就清醒的苏丛推开了好友搀扶自己的双手,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徐清宛轻笑:“酒醒了。”
“瞧,你跑到淳皇子院子里了,这不巧了,我猜也是这样。人家可是正室,你们又是青梅竹马……”徐清宛调侃道:“快去吧,洞房花烛夜可不等人呢。小心淳皇子等不急跑了……”
“瞎操心,行了你走吧。”苏从扬扬手,潇洒地上去。
临近房门,苏从特意礼貌地喊了几声进去,只不过没人答应。
苏丛以为顾淳儿害羞,亦或者是他睡着了。
苏丛自然不希望是后者,尽管说顾淳儿是皇子,难免娇贵,但是他已经是自己的正室了,不能再如此任性。
绕过喜庆的屏风,华美的床榻隔着厚重的帘子映入眼帘。
苏丛留心,桌子上的东西纹丝不动地摆着,倒是盘子的绿豆糕少了两块,想来是被淳儿动过。
这盘绿豆糕是可以吃的,淳儿的年纪小,肚子饿了为什么不多吃几块。
她偷偷地嘴角上扬,温柔地掀开帘子期待着美丽动人的新郎,但是下一秒,眉头紧皱,仿佛凝固着千年不化的寒冰,冰冷得让人害怕。
人呢?
黎明。
牢房,苏丛这辈子都想不到会因为探望谁而来到这里,很悲催,她是作为罪犯来到牢房,一个出乎意料的身份。对的,不是高高在上的世女,而是随时会掉脑袋的囚犯。
她,杀了淳皇子?自己的爱人?呵,老天真是给她开了莫大的玩笑!
快天亮的时候,徐清宛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立马从床上下来。在去议会的路上顺便去了趟牢房。
大喜的日子变成人间惨剧,苏丛倒是很安静,她简单地交代徐清宛几句,意思很明显,她没有杀人,更没有杀淳皇子。
徐清宛相信苏丛的为人,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
到了中午,王府被军方管控,一时间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王府的家眷们全部聚集在王爷书房前等候,苳珥一身喜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脸色苍白,唇瓣干燥,眼睛通红,看上去极为疲惫。
苳珥站在王爷面前,低着头,不知所措。
“我记得你,你是丛儿的侧室苳珥。”
王爷淡淡地说着,没有责备,也没有指责。
苳珥抬头望着王爷,王爷眼眸漆黑如墨,深邃得像是一片幽暗无垠的汪洋,没有一丝波澜。
“回禀王爷,正是在下。”苳珥垂首,恭敬地回答。
王爷点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王爷这样的态度让所有人都觉得惊讶和不解,王爷不是应该责问他吗?怎么反倒没有任何责骂,反而这样平淡的态度。
"昨夜你可曾见过苏丛?"王爷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未曾。”
"可知苏丛为何要杀淳皇子?"
"未曾知晓。"
苏丛的心思他哪里敢乱猜,他一个平民怎么可能跟皇子争宠,怂恿世女杀害淳皇子。
"既然你不知道,本王也不为难你。"王爷顿了顿,继续说:"你且安心待在府里,不要再去想其他事了。”
苏丛心里咯噔一声,其他事指的是什么?为什么王爷好像完全不担心世女?
苏丛想说什么却被人拉住。
"王爷,徐小将军奉旨前来,小人实在拦不住啊。”一名侍卫气喘吁吁地奔来禀告。
“见过王爷。”徐清宛把苏丛拉在身后,对王爷施礼,神色坦然。
“徐小将军,圣上有何旨意,我儿的清白,可不是儿戏。"
徐清宛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她说:"回禀王爷,昨夜淳皇子失踪,不久后便有人在北郊谎称发现了淳皇子的尸体。但是距今为止,我们都无从得知淳皇子是否被杀害,北郊那具尸体经过仵作鉴定并非是淳皇子。所以当务之急,圣上派我找到最后接触淳皇子的人,调查清楚淳皇子失踪一案。”
“徐小将军的意思是?”
“苳珥是最后接触过淳皇子的人,他我必须带走。”
苳珥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苏丛没杀死淳皇子,并且淳皇子失踪了。淳皇子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我,可是他没说什么呀?
"既然如此,徐小将军请。"王爷没有阻拦。
"谢王爷。"徐清宛领着苏丛离开王府,在外面等候许久的车夫早已准备妥当。
"将军,那个造谣淳皇子尸体在北郊的人现在正在酒楼会友,我已经叫人盯着了。"车夫恭敬地汇报情况。
徐清宛沉吟:"盯紧他,不要打草惊蛇,还有,一定要注意他的动向,他可能会去别处。"
"属下遵命。"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疾驰而去。
徐清宛坐在车厢里,苳珥则是坐在她对面。
苳珥说:“徐小将军,您有什么就问吧,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你和淳皇子关系匪浅,我想知道,淳皇子在王府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徐清宛看似漫不经心,目光紧紧地锁住了她,眼神锐利得让人无法忽视。
"正君?哦,他没有跟我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好好照顾世女。"
徐清宛不由得冷哼一声,这话说起来真是可笑,堂堂皇子竟然拜托一位侧室照顾,这话说出去不被人耻笑才怪!
"是吗?"
"是,是真的,我发誓。"
徐清宛冷冷一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
"不用你回答,我知道你心里在打算些什么。"
"什、什么?"
"你不是世女的侧室吗?那你应该很讨厌淳皇子吧,既然如此,为何不除掉他?"
除掉他?
苳珥苦笑:"您觉得我能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