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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女殿下,您这是在强迫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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苳珥默默低下头,跟在马车后面缓缓走着。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脚步沉重而迟缓,仿佛身上背负着整个世界的不公。
马车里,苏丛靠在柔软的坐垫上,眼神冷漠地看着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策。马车一路前行,却并未朝着郊外的古宅驶去,而是径直开往了平南侯府。
当马车停在侯府的大门前,苏丛才懒洋洋地开口道:“苳珥,你上来吧。”
苳珥愣了愣,随即明白苏丛这是改变主意了,他苦笑一声,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默默地登上了马车。
进入侯府后,苏丛便吩咐下人将苳珥带到了一处雅致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华丽而精致,却处处透着一股让人压抑的气息。苏丛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苳珥,开口道:“苳珥,本世女改变主意了。既然你犯下了如此大错,那就用你的余生来弥补吧。”
苳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警惕地看着苏丛,问道:“世女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丛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你也不用装傻充愣了。你如今也不过是落魄的凤凰,而本世女看你也勉强有点可取之处。从现在起,你便留下来做我的侧室吧。”
苳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世女殿下,您这是在强迫我吗?”
苏丛站起身,缓缓走到苳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道:“强迫?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本世女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现在不过是我的未婚夫婿,为了这段关系,你做我的侧室也是应该的。”
苳珥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却依然无法改变这残酷的现实。他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说道:“可是,世女殿下,您难道忘了我如今已经失宠,家中产业也大不如前了吗?这样的人,真的配得上做您的侧室吗?”
苏丛不屑地笑了笑:“哼,本世女不在乎。我看中的,是你如今这张可怜兮兮的脸,还有你那点仅存的才华。你这样的人,正好可以利用。”
说到这里,苏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她继续说道:“苳珥,你最好不要反抗。否则,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苳珥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资本和苏丛对抗。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世女殿下,我……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苏丛满意地点点头,她拿出一份诏书,递给苳珥:“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侧室了。这份诏书明日便会传遍侯府,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苳珥接过诏书,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从现在起,他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了,他再也无法挣脱这命运的枷锁。
夜渐深,侯府被一种静谧而又诡异的氛围所笼罩。苳珥独自坐在那雅致的房间里,烛光摇曳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仿佛是这压抑环境的一种具象化。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和低声细语,似乎是侯府的下人们在为这一场特殊的洞房花烛夜做着最后的准备。苳珥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下跳动都像是在叩问着自己那几近死寂的心。
苏丛终于来了。她身着华美的喜服,那衣服上精美的刺绣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她这个人一样。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微笑,仿佛即将完成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
“你准备好了吗?”苏丛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苳珥抬起头,看着苏丛,眼中的绝望如同夜色一般深沉。“世女殿下,您就不能放过我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抵抗。
苏丛轻蔑地一笑,缓缓走近苳珥,“放过你?你曾经可没想过放过我。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她说着,在苳珥对面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苳珥想要反驳,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苏丛说的是事实,在以前的相处中,他或许也有过一些看似不经意的冷漠或者轻视,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苏丛报复他的理由。
苏丛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挑起苳珥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不过这正是我所喜欢的。”她的手指冰冷,在苳珥的下巴上留下一道寒意。
苳珥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得有尊严。他猛地甩开苏丛的手,站起身来,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世女殿下,我现在虽然落魄,但我也是有尊严的。您这样做,与那些市井无赖又有何分别?”
苏丛没想到苳珥会突然反抗,脸色一沉,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你敢威胁我?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在这侯府里,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丛说完,猛地一甩衣袖,转身背对着苳珥,坐回椅子上,不再看他一眼。她心中满是恼怒,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苳珥的反抗激怒,如今只想用冷漠来压制他。
苳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房间里此刻安静得可怕,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苏丛那刻意放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丛依旧保持着冷漠的姿态,仿佛苳珥根本就不存在。她的心中虽然还在生气,但也不禁有些疑惑。这个曾经在她面前温顺乖巧的男子,如今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量反抗自己?
而苳珥则在思索着自己的处境。他知道,今晚这场所谓的洞房花烛夜,不过是一场噩梦,是自己无法逃避的命运。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被苏丛掌控,他想要反抗,却又深知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
过了许久,苏丛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从今天起,你就住在寒枝院。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再来找我。”
说完,她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门,侍从们早已守在门口,见到苏丛出来,连忙行礼。
“送侧室去他该去的地方。”苏丛冷冷地说道。
侍从们应了一声,便领着苳珥往另一个房间走去。苳珥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心中满是苦涩。
苳珥被带到侯府的一处偏僻角落,那是一座名为“寒枝院”的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棵枯萎的梅树,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在呼应他此刻的心境。小院的门被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像是为他的人生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号。
院子里冷清得可怕,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墙边,微弱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苳珥走进屋内,发现房间布置得虽然精致,却透着一股冷清的气息。桌椅光洁如新,却没有一丝人气,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被,却让人感到更加孤单。
他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苏丛的冷漠,马车上的沉默,侯府中的压抑氛围,还有那场从未开始的洞房花烛夜。他感到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困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世女殿下……”他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他知道,苏丛的性格他并不陌生。曾经,苏丛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看似美好的时光。但那时的苏丛是骄傲的,是高高在上的,而他不过是依附于她的一只飞鸟。如今,他失去了所有的依靠,苏丛的冷漠与报复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夜深了,苳珥却毫无睡意。他坐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枯梅,心中一片死寂。他想起了曾经的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时,他是侯府的骄傲,是众人追捧的对象,而如今,他却成了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我不能就这样认命。”苳珥突然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
就在苳珥在寒枝院中思索出路的时候,侯府中却因为他的到来而掀起了暗流。
苏丛的态度让侯府的下人们感到不安。她平日里虽然是侯府的主人之一,但她的为人处世一直备受争议。她的冷酷与算计让许多人对她敬而远之,而她的突然决定更是让人感到意外。
“你说,苏丛世女为什么要收那个苳珥做侧室?”一个下人在角落里低声议论着,“以前他可是侯府的座上宾,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真是世事难料啊。”
“嘘,小声点。”另一个下人连忙制止了他,“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议论?你忘了苏丛世女的手段吗?她可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