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攻在换乘恋综爆红》陈几许

2、换乘 给你算算桃

　　“有个约会王，这总不过分吧？”赵导收起得意的表情，退一步讪笑道，“我跟你们讲，恋综不能没有人气王，没有我们就制造嘛。不然一集这么短，别人怎么超前点播？”

　　看着工作人员要揭竿起义的目光，他沉吟片刻，忍痛擦掉几条线，安抚道：“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没有人比我更懂综艺。”

　　……

　　第二集

　　褚明琛跟着导航来到约会地点，是间藏在闹市里的茶馆。四周白墙灰瓦，车水马龙，唯独店门安静，上面还挂着一副对联。

　　茶馆内空间不大，错落几间茶室，里面点缀着山茶花与古琴，国产综艺特征鲜明。

　　如果经费充足，导演肯定要安排这两位嘉宾古装出镜。

　　“来，我给你算一卦。”褚明琛刚落座，便从背包里取出卦牌，在茶桌上摆开，随后朝隋青眨了眨眼。

　　他和隋青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这间茶馆，方才进门时，两人的手机又各响了一声。

　　褚明琛不怎么迟疑，翻开短信后眼睛里闪烁过雀跃的光彩，嘴角弯了弯，随即就摆开了算卦的架势。

　　他自来熟得让隋青不大好意思了，“算一卦”是隋青给褚明琛发送的短信内容。

　　看他这举动，隋青问道：“怎么知道是我？”

　　褚明琛得意洋洋，挑挑眉没说话。

　　在小屋里他和隋青没什么交流，或者可以说他和任何人都没怎么交流。

　　不过放行李的时候从包里掉出来三枚尺寸一致、版别一致的铜钱，其他人好奇打量，他一回头，却正好对上隋青那副了然于心的眼神——对方显然看出了什么，却什么也没点破。

　　而收到的短信内容是：“算一卦。”

　　显然，这个短信是隋青这个看破不说破的调侃了。

　　“你想算什么？”褚明琛打破短暂的沉默，指尖在桌面上敲出颇有节奏的轻响，试图营造一点玄妙氛围。

　　隋青闻言，缓缓抬眸，脸上是一种纯粹出于求知欲的认真。他平静地问：“能算一下这壶茶还要等多久才能凉到适口的温度吗？”

　　褚明琛脸一僵。

　　隋青依旧维持着那副探讨学术问题般的诚恳表情，仿佛他提出的，才是占卜术唯一值得服务的正经课题。

　　“……这个，用温度计可能更准一点。”褚明琛看着隋青那副“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神情，并不气馁，那股子“我偏要勉强”的劲头反而更盛了。

　　他将那三枚铜钱在掌心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在为自己助威。“温度计是科学的范畴，而我，”他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话题拉回自己的主场，“探索的是命运的轨迹。”

　　他不由分说，作势开始占卜“刚才那是热身，现在才是正题。我们也不算远的，”他目光扫过隋青没什么表情的脸，“就算算……你待会儿是要上龙井，还是普洱？”

　　隋青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问题依旧无聊，但至少听起来像句人话。

　　褚明琛煞有介事地将三枚铜钱塞进隋青掌心，让他合掌握紧。“凝神静气，在心中默念你的问题。”他指导着，自己也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虚拟地划动着，仿佛在感应什么天地气机。

　　片刻后，他睁开眼，自信满满：“卦象显示，你五行偏木，肝气略有郁结，当饮绿茶以舒达气机。所以，龙井为上选。”

　　隋青缓缓松开手，看着掌心的铜钱，语气平淡地拆台：“导演组刚才发消息说，今天的赞助饮品是普洱。”

　　“……”褚明琛表情一僵，但仅用零点五秒就恢复了镇定，面不改色地强行圆了回来：“妙啊！此乃‘否极泰来’之象！卦象指引你选择龙井，正是为了弥补现实中只能喝到普洱的遗憾，这是在精神层面为你补充所需的木行能量！高，实在是高！”

　　隋青摇了摇头，没继续这个话题。

　　褚明琛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给你算算桃花？”

　　“……行吧。”这是不达目的不能罢休了，隋青可有可无地应和。

　　“好的。”褚明琛眯着眼睛，摸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拿腔作调地问道：“那么请问——你现在遇到的、最让你心动的人，是谁呢？”

　　一旁的摄影师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联系褚明琛到现在，整个节目组早就摸透了他的套路——每次故作神秘地问出一个问题，最后拐弯抹角总要夸到自己身上。工作群里都戏称这是“褚氏自恋三步走”：制造悬念、引导话题、突出自己。

　　镜头后的执行导演看着监视器直扶额。又开始了。他赶紧示意场务：“快把话题引导卡送过去，再让他这么自说自话下去，这段素材又没法用了。”

　　隋青沉吟片刻，认真地回答：“……没有。”

　　“行，那等你遇着了，再说与我听。”褚明琛像换了个古风小生人格一样，眼皮一抬，周身那副玩世不恭的气场骤然褪去。

　　更抓眼的是褚明琛手上的动作。几乎在他眼神变化的同时，他指间那三枚一直把玩着的铜钱，竟以一种奇异而熟悉的韵律在指缝间轮转、停顿，最后无声地扣在茶桌上，动作流畅，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

　　空气凝滞了几秒，连旁边摄影师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看他这玄乎得判若两人的神情，隋青倒有些不确定了“你真会占卜？”

　　褚明琛那张俊秀有棱角的脸上重新挂着笑容，摇头晃脑：“当然会了。”

　　“那你算。”

　　“我怎么算？你连实话都不肯说。”褚明琛眨眨眼，露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短信都发给我了，心动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隋青诚恳地摇头：“不是。”

　　“那恕我无能为力咯。”他嘴里说着抱歉，整个人又好像“扶额苦笑”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隋青：“……”一时无言。

　　“哈哈，算了，”静了片刻，褚明琛不知想到什么，又恢复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正色道：“来，把手伸出来，我用心算再帮你看看。”

　　隋青半信半疑伸出手，手腕才刚悬空，下一瞬就被褚明琛的手覆盖住。

　　“？”毕竟是在录制，隋青多少有点吃惊，也没收回手，半晌，发问：“怎么样？”

　　褚明琛一手仍有模有样地翻着挂牌，感受着隋青冰凉的手心触感，耳尖微动，故作神秘地感叹道：“卦象上说，你命里是有一段不错缘分的，只是这结果嘛……不太好说。”

　　“怎么讲？”隋青打量着褚明琛骨节分明、洁白如玉的手掌，一时分不清对面的这人是不是有真本事，通常来说小说除了狗血以外，和玄学也很适配，所以他还是抱有微薄的期待。

　　褚明琛一脸诚恳：“譬如说，你今天就会遇见命定之人，并且会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隋青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不错，”褚明琛语气笃定，“你一见钟情的对象，不仅身姿挺拔，气质更是出众，只一眼就让你再难移开视线……”

　　隋青闭了闭眼，收回手，打断他的发言：“你说的这个有缘人，该不会正好在跟我约会吧？”

　　“呀，你怎么会这么想？”褚明琛先是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坦然点头，“倒也不是不可能……怎么不算是呢？”

　　一旁跟拍的两个摄像师，一个已经忍不住露出“姨母笑”，另一个则满脸写着“没眼看”。

　　隋青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用真心啊！”褚明琛答得义正辞严。

　　他继续努力找补：“你看，你要是对我一见钟情，这故事不就挺圆满的？”

　　见隋青不接话，他低头摆弄起茶具，略带不满地转移话题：“你都没仔细看我给你发的短信？”

　　隋青皱眉拿出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最新一条短信赫然写着：「祝你成功！」

　　隋青疑惑：“？”什么成功？一时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他抬眼看向褚明琛，目光中带着询问。

　　“这都看不明白？”褚明琛轻笑，“很难理解吗？”

　　“确实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隋青语气平淡。

　　褚明琛凑过去想看屏幕，隋青下意识避开些许。褚明琛又做出一副好像才回想起自己发送的短信内容，笑吟吟地注视着隋青，继续刚才的尬聊：“当然是祝你和我——约会成功！”

　　过了几秒补充，“顺便，牵手成功。那就更好了。”

　　隋青面无表情，拒绝回应。

　　褚明琛还想再说点什么活跃气氛的话，被一旁的跟拍摄像的工作人员用一个纸卷戳了戳，他接过来展开一看全是对话提纲，“……”。导演组费心了。

　　褚明琛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隋青了，隋青不是现场最好看的嘉宾，存在感也不高，但是胜在眼眸清亮，给他的感觉很舒服，还有就是他刚结束了一段恋爱，很需要隋青这种洗眼睛的存在。

　　不过他不觉得自己会在恋综上有发展，也就没有去参与众人无意义的寒暄。

　　即便如此，隋青还是和他互选，难道不是看脸被他迷倒了吗。褚明琛再一次感慨长得太帅就会有别人无法体会到的负担。

　　不管他伪装得多么高深莫测，总会有人为了他前赴后继。

　　要不，给隋青一个机会？

　　他再次搭话：“隋青，你是所有人里面年纪最小的吧？”

　　隋青懒懒地回看他一眼，冷淡回复：“26。”

　　褚明琛愣了一下，不禁摇摇头，“完全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个纯情男高。”

　　隋青：“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褚明琛瞄了眼提纲继续发问：“你上一段恋爱是什么时候？”

　　隋青：“一年前了。”

　　褚明琛哈哈大笑：“单身一年啊，很了不起哦。”

　　隋青：“这有什么……了不起。”

　　褚明琛稍稍收敛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反正在这个圈子里很难得。我上一段感情结束在两个月前——问题主要出在我这张脸上。我太帅了，让对方比较地自卑，所以这次来节目，倒不是为了复合，更多是想给朋友的新恋情加个油、助个兴。”他话锋一转，望向隋青，“你呢？是为什么来的？”

　　隋青垂眼摩挲着茶杯，云淡风轻地吐出三个字：“我……闲的。”

　　跟拍的导演正在喝水，猝不及防被他们两个逗得喷出来，连忙别过脸去擦拭。镜头后传来摄像师压低声音的惊呼：“这能播吗？！”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也是，这两个人颜值挺搭的，怎么聊起来这么各说各的，快把煽情的提纲给他们。”监视器后的执行导演忍着笑摇头。

　　褚明琛一脸无奈地接过厚厚的提纲，抿了口已经发凉的茶水，照着提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这件事？”

　　顿了顿，他自顾自发言：“我是在高中的时候，有个学长给我表白，我突然领悟到男生还可以和男生在一起，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你呢？”

　　隋青回想了一下：“我一直对性别没有要求。”

　　褚明琛再次震惊：“你是双性恋？”

　　隋青解释道：“不是，准确来说，我应该是泛性恋，只要我喜欢，是男是女不重要，是条狗也没关系。”

　　褚明琛用手比了个赞：“哥很酷。”

　　隋青：“我一年前的恋情就是和女生谈的。”

　　这下不止褚明琛，跟拍的导演摄像也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他们工作人员当然是要提前对嘉宾做好背调才会开展拍摄活动，一直以来的背景调查都显示隋青不能说是一板一眼，但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根正苗红的一个人，身边50%的人知道他喜欢男生，就有50%的人以为他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总之很难评。

　　如果传言是真，关在精神病院也没办法谈恋爱吧。

　　今天以前他们对隋青进行采访调查，隋青也是一口一个前任，谁知道他前任是个女的。

　　一个女的同性恋和男生女生谈恋爱，风评可控，大众都是理解的。

　　一个给子交往对象里有男有女，这就有可能涉及到道德品质的问题了，毕竟这个社会骗婚给子太多了，而且给子得病几率高。

　　导演的头嗡嗡的，眼前好像都冒了金星。

　　他们标签定的可是给综啊。

　　哪怕他说是和狗谈的，还能当个段子看。

　　这大概就是性少数网综很少人试水的原因吧。

　　圈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隋青是没什么感觉，但他还是开口补充：“放心吧，是网恋。”

　　空气突然死一般寂静，继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褚明琛的心情也变得很好，转移话题讲起了自己和朋友去了一趟新西兰在那里滑雪的故事。

　　很快，三十分钟到了，导演示意褚明琛可以回去了。

　　褚明琛点点头，收拾好卦牌起身，发现隋青盯着自己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挥挥，等他回神，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你记得我的名字吧？”

　　隋青：“褚明琛。”

　　褚明琛轻轻笑了一声：“其实你不用算桃花，你会有很多桃花，也会得到幸福。”

　　隋青一头雾水：“嗯？”

　　褚明琛背起包转身离开，潇洒地让回话飘在空气里：“因为你现在就很受欢迎。”

　　隋青好笑地应了一声，表情终于没有那么冰冷。

　　导演让他原地休息十分钟，他推测应该还有人发短信给他，所以现在还有一场约会，不能像褚明琛一样提前收工回去。

　　与此同时，荀音和肌肉男，钟炜民和阮霖，江衍和彩妆男刚刚结束了第一场约会。

　　荀音、钟炜民、彩妆男这三个人暂时打道回府。

　　肌肉男、阮霖、江衍进入第二场约会。

　　第一集到这里结束了，镜头切到第二场次的四个人身上，弹出限时无奖竞猜：猜猜第二场约会的配对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