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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远望遥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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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制作出来的效果盘，严则彦微笑说道：“怎么样？天生的好嗓子吧？而且感情丰富又不至于表现过度，完全看不出其实根本没有经过任何培训呢。”
“你别太得意，人家还没有上你的套呢。而且衣家的女儿干什么不行，不是非要唱歌才行的，就算她想当明星，也不一定就要签你们公司。星华本身也是出过不少唱片的。”
严则彦不以为然地说道：“但是她值得最好。而我们，是最好的团队。”
男人简直不知道他到底从何而来这么强烈的自信，最后只好放弃了继续争辩。
结果隔天严则彦打电话一约，衣清雅却是真的又来了。原来她去了画室，正好看到司衍站在门口和他的女友说些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格外委屈和难过，打电话去给苏希和息夜他们，又一直没人接。所以严则彦一呼叫，衣清雅就来了。
虽然只是配唱，但是音乐响起的时候，心里确实平静了许多，而且随着曲调和歌词，慢慢沉浸到了故事里的世界。
远望遥远的星空，哪怕只是宣传片里虚拟的星空，那瞬间的震撼，却依旧不是假的。
衣清雅突然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
这种时候，似乎只有动听的音乐才格外让人心中安宁。
趁着休息时候，她低声问严则彦：“严大哥，我这样的嗓子，真的可以出唱片吗？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你有一点心动了，对不对？”
“嗯，但是我不是很确定。我觉得唱歌让我感到心情愉快。即使是非常悲伤的情歌，也让人觉得感动，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故事的世界。我大概有些喜欢那种感觉，但是我不是很确定，自己喜欢到哪种程度。”
“这样吗？那你为什么不试试看先？有些事情，要做了才知道结果。”
“这可不是试试看之后就可以截然而止的事情。”衣清雅听了，这样说道：“我妈妈好歹也是做娱乐产业的，造星这种事情花费的人力和金钱，我多少还是有些概念的。而且我也知道，成为明星绝对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啊，觉得如果不能倾尽全力地去一件事，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涉足的好。”
严则彦望着女孩子秀美的侧脸，再一次确定，她完全有成功的潜质。
她现在缺少的，只是些许的信心以及决心。
他认真地说道：“清雅，请相信我。你在这方面非常有才华，完全可以获得成功。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天赋？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衣清雅心情有些微妙。她从小到大都不是天才，虽然一向优秀，但是就连最喜爱的绘画，也有被称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司衍压她一头。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发现自己对这样的肯定和赞扬没有抵抗力。
不过衣清雅并没有马上投降，她很认真地觉得自己还应该再考虑一下。如果怀抱着这样游移不定的心情接受这样的邀请，就算是妈妈也会生气的吧。
她说：“我能再考虑一下吗？”
严则彦觉得暂时鼓动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了，于是点点头回答：“当然可以。你可以慢慢地仔细考虑一下。毕竟这也是比较重要的决定，好好想过之后再下定才不会后悔。”
他这种态度让衣清雅觉得放松很多，所以最后也露出了笑容。
录音的过程很顺利，有些和音的部分需要用假声，衣清雅也做得很好，严则彦甚至对几种版本都有些爱不择手，已经俨然一副她歌迷的作风。
等到一张专辑全录好，暑假都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严则彦又怂恿着衣清雅录了几首，而中途息夜打电话回来，除了邀请衣清雅没事去电影城参观他们拍戏之外，也很是热心地提供了一些自己创作的曲子，要求严则彦让她唱唱看。
等到录制完全结束的时候，暑假已经过了一小半。
录制完毕的最后一天，也是席天的唱片和MV都宣布杀青的日子。这段日子里衣清雅也算和席天和他的经纪人混得熟了，正好这时候席天请工作组的成员去吃饭，算是比较非正式的庆功宴。衣清雅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一起去。
席天的专辑录制很不简单。除了衣清雅见过的几个负责伴唱的年轻男女，严则彦等制作人和录音员等，还有几个部门的人是衣清雅根本没有见过的，比如负责对专辑的MV进行剪切和3D再制作的人员。
席天的经纪人木先生早就在附近的酒店订好了房间，众人下了车就直接去了包厢。衣清雅的身份在工作组成员中说不上神秘，接触频繁的人都早就打听过了，所以大家对她都很是客气，而几个伴唱的女孩子也没有对她表现出类似于嫉恨或者不满的情绪。
气氛一团融洽，直到衣清雅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发现是息夜的来电，于是走到门外，应道：“喂？”
对方语气兴奋地说道：“清雅我们回来了，快到家门口了。你现在在家吗？”
“啊，席天的MV杀青，我正和他们在酒店吃饭呢。你们怎么这么早救回来了？息夜你的电影也杀青了？”
息夜回答道：“还没。不过剩下的已经不需要在那里拍了。”然后他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和席大天王那么熟了？”
衣清雅问道：“你吃醋？”
息夜说：“没错。”
“放心吧，我会帮你要一张签名专辑来的。”
息夜想了想，才回答道：“好吧，勉强原谅你。”
衣清雅奇道：“我以为你和他接触的机会会很多，毕竟你们是同行而且又都通过同一家唱片公司出专辑。”
“不，我是新人嘛，目前也还没有接触的机会。而且同样是男歌手，我们的形象定位和歌曲类型也很接近，所以有互相冲撞的嫌疑，公司方面也都是尽量避开我们接触的机会的。”
“是你被冲撞吧。人家也算是天王级人物了，怎么可能把你这样一个小人物放在眼里？”衣清雅玩笑般说道。
息夜顿时激动了：“衣清雅你别看不起人。我现在也算是一炮打红了，要追上他只是时间问题！”
衣清雅正打算再嘲笑他两句，却不料一抬头就看见席天站在旁边对她微笑。
而手机里面，息夜还在大喊大叫：“我说衣清雅你别不信，我只要三两年绝对就能追上席天，而且以后的成就还会……”
此时此刻的衣清雅，真的很想就这样把电话挂断。
席天听得一清二楚，却笑了起来，靠近手机，笑说道：“好的，我等着你。”
那头的声音瞬间仿佛被掐断了。
半天，息夜才开口道：“……喂，清雅？”
衣清雅说道：“谁让你大喊大叫。现在你得罪你偶像了，可不关我的事哦。”
“你……”
“我先挂了啊。席天王来抓人了。”
挂断电话之后，衣清雅开口说道：“席天你可别当真，他一向是很崇拜你的。把你当目标呢。”
席天点点头：“朝气蓬勃是好事。他会很出色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
这样爽快又直率的回答，让席天心存赞赏又稍带感触，然后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专辑出来之后我很可能会被你抢走风头。”
衣清雅听了，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再这么吹捧我，我真的会当真的。”
“我不是吹捧你。”席天说道：“清雅你如果进歌坛，绝对会有大成就的。你的青梅竹马也好，我也好，以后的成就，可能都不如你。”
衣清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还没有决定要唱歌……而且，这样的赞扬实在太沉重了。我觉得，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比较好，因为我觉得我会因为这样的过度赞誉而丧失正确的自我定位。”
席天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不说了。”
过了没多久，包厢的门就被人敲响。服务员打开门一看，衣清雅就发现竟然是苏希。
她站起身，问道：“阿希，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的呀。今天才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结果谁知道你连个踪影都不见。”
苏希状似埋怨地说道。
衣清雅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息夜问严先生问来的。”
衣清雅望向严则彦，对方微笑点头。
和苏希交谈了几句之后，衣清雅过来和席天商量能不能先走。因为大部分人和衣清雅都不熟，而严则彦一直对衣清雅表现得又比较有理，所以倒是没有人起哄。
出了酒店之后，就见到一辆熟悉的车。衣清雅走过去，息夜就打开了车窗。
衣清雅说道：“息夜你简直就像我儿子一样。”
“谁是你儿子！？”息夜笑骂。
“离不开娘亲我的孩子。”
“你想得倒美。”息夜说道：“我是来拿你承诺的签名专辑的。东西呢？”
衣清雅整了整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很自然地说道：“急什么？我还没有机会向人家要呢。至少要等专辑开始发行的时候我才好顺势要几张啊。”
她想了想，回头对苏希说：“阿希你要不要？席天王很好说话的，我可以多要几张的。”
苏希说道：“我对席天没兴趣。不过这次的专辑里有我家清雅嘛。不如你给我签个名啊？”
衣清雅说：“才不要。人家的专辑上我去签名，做这种事也太丢人了吧。”
“那么，就等你自己出专辑了，再给我几张好了。”
苏希站在夜风中，长发飘飘，微笑着如是说道。
“连你也这样……”衣清雅有些讪讪。
“我只是说说。”苏希抱住她的肩，说道：“要不我们私底下录张专辑，只给我一个人听，你说好不好？”
息夜说道：“喂喂喂，你们两个，别在我面前玩百合啊。”
苏希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也可以去和阿维他们去玩蔷薇啊。我们一点都不介意。”
息夜开口说道：“怎么可能？我要玩也和你玩蔷薇啊，阿希。”
苏希和息夜的默契良好，一下子就听出他在暗讽自己不像女生，怒骂道：“去死！老娘我是女人！”
衣清雅说道：“好啦，别玩了。”
她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又伸手给苏希，示意她坐进来。
车开了之后，苏希才问道：“那么，清雅，席天王的专辑什么时候发行？”
“估计要新学期开学之后了。”
苏希点了点头，又转头望向息夜，问道：“阿夜你的专辑呢？什么时候发行？到时候我们去买啊。”
“买什么？”息夜回答道：“签名专辑我送你啊。”
苏希立刻拒绝：“谁稀罕你的签名专辑。我要去店里买啦。那样才有当年那个小屁孩竟然也能出专辑了的真实感。所以问你什么时候专辑发行？”
息夜无奈道：“八月十日，全国铺货。”
“还有两个星期啊。”
然后苏希转头对衣清雅说道：“明天就是今夏你们老师的画展日了，到时我们去给你捧场。”
“不用了。”衣清雅听到这句话，神情突然沮丧起来，这样回答。
苏希这才觉得不对劲，问道：“清雅？发生什么事了？”
“这次画展……没有我的作品。”
“怎么回事？”苏希的神态比衣清雅还激动，说道：“你们老师不是一向很喜欢你的吗？她每次都会展览你的画的啊？为什么这次不给你展位！？”
“不是！”衣清雅立刻回答道：“……是我这次没能交出作品。”
苏希更惊讶了：“你不是每次都把夏季画展看得很重要吗？为什么……”
衣清雅听了，觉得更委屈了。她想起了司衍在画廊对她说的那些话。
——这样不是更好，你一直讨厌我吧，不希望我压着你一头。可是你现在赢了吗？没了我，你就赢了吗？
是的，她输了，一直是输着的。也许她好胜，她偏执，她嫉妒，她丑陋，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用任何卑鄙的手段来获得胜利。
凭什么，因为她想要赢过他，就给她判罪！？
衣清雅突然就扑在了苏希的身上，抱住她的脖子呜咽了出来。
苏希很没出息地被吓呆了。似乎有很长很长时间，衣清雅都没有在她面前这样奔放地哭过了，所以她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