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与兔子》活人居

15、第十五章

　　方琪最后还是来了gay吧，除了这里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在熟悉的环境里，他心里的烦躁渐渐被压制了下去。

　　和熟人打了个招呼，他没有玩闹的心情，便在吧台边坐下点了一杯酒慢慢浅酌。

　　过了一会儿一只胳膊搭上了方琪的肩膀，打断了他喝酒的心情。

　　“怎么一个人在这？要不要去哥那一起玩？”方琪顺着胳膊的主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几步开外还有几个男人默默地看着他们，好像在等他们。

　　方琪看出陌生男人的意图，冷漠地拂开肩膀上的手后拒绝了。

　　他虽然经常yp，但是很注重卫生，做的时候也做好安全措施，他喜欢做那档事时是愉快的，可不是为了虐待自己的。

　　那个男人离开后，过了一会儿陆续又有几个人过来搭讪，方琪都一一拒绝了，他今晚没有心情做那档事，心里沉沉的，提不起兴致。

　　方琪离开gay吧，走出门口时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

　　他找个没有人的角落蹲了下去，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夹着烟悠悠地抽着，两眼无神地看着前面。

　　周围昏暗的地方不知道藏着几个发情的gay，发出暧昧的响声，但都没有引起方琪的注意。

　　方琪不知道蹲了多久，蹲到脚完全麻了，他疼得皱起眉头，手撑着膝盖想慢慢站起来，没想到下一刻站不稳扑倒在地。

　　原本正常行驶的一辆电车没想到前面路上突然扑出一个人，连忙刹车停了下来。

　　方琪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只是蹲久了一会儿就摔了一跤，他脚还麻着，想起来都起不来，一动就疼得动不了。

　　“你没事吧？”电车主人停好车连忙过来扶人。

　　“先别扶我！”方琪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电车主人听到他的声音动作一顿，有些惊讶道：“方琪？”

　　见戴着头盔的人认识自己，方琪这才认真看向对方。

　　电车的主人就是周一川，他脸上还露出惊讶的神色。

　　方琪没想到会碰上周一川，自己刚才那么糗的场面被认识的人看到了还挺尴尬的。

　　“能站起来吗？”周一川已经惊讶过了，现在平静地问道。

　　方琪恍惚地回过神来，有些窘迫地从地上撑起后就要站起来，可脚还是有些麻，左右晃了一下，最后幸好被周一川扶住才稳住了。

　　“有没有受伤？”周一川虽然和方琪不熟，但是见人摔倒了还是会关心地问一下。

　　“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方琪动了动双脚，发现已经不麻了，这才抽回被周一川扶住的胳膊。

　　“你怎么在这？”方琪因为被人看到了尴尬的一面，不自在地问道。

　　“刚才去送花，刚好路过。”

　　“这样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不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方琪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刚想找个借口离开，就看到周一川从后背箱里拿出一个头盔递给他说：“你手擦伤了，要不去我店里处理一下？”

　　经周一川提醒，他才下意识地想抬起手看一下，没想到抬到一半就疼得抬不起来了。

　　“我店离这不远，还是处理一下吧。”周一川见他都抬不起手来，看来伤得还挺严重的，但是还不到去医院的程度。

　　方琪没有说什么，但却用没有受伤的手接过头盔，一只手戴它怎么也戴不进去。

　　周一川见到便出手帮他戴好，先一步跨上了电车。方琪被他不动声色的动作惊得瞪圆了眼睛，看到对方平静的等他上来，他又犯难地看着车，一时不知道怎么上去。

　　他第一次坐电车，之前他开的都是四轮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做电车。

　　不想让人久等，方琪试着抬腿跨过去，他很少抬这么高的腿，没想到腿跟一阵抽痛传来，他单腿连忙蹦着后退，然后急忙放下了抬起的腿。

　　周一川就这样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上不来，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方琪恼羞成怒，他就不信自己上不去，见脚不疼了就连忙试着再次抬腿跨上去。

　　这次算是成功了，可屁股没有坐正让方琪很不舒服，他想挪一下没想到整个车都晃起来，他吓得不敢动。

　　周一川眼神瞥见方琪在后面晃了一下身，怕他再摔下去，伸了一只手去拦。

　　方琪慌忙间抓住周一川的衣服才稳住了，他下意识要骂脏话却被屁股上挨了一记巴掌给吓得吞了下去。

　　周一川没有意识到手碰到了方琪的屁股，他见方琪坐稳了才伸回手道：“坐好了吗？”

　　“等一下，我挪一下。”后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

　　周一川等了一会儿，方琪才扯了他的衣服，轻声道：“好了。”

　　一路上很安静，周一川专注开车，他用后视镜看后面来车情况，无意中看到镜子里方琪红了的耳朵 ，他没有在意地移开了目光。

　　车程只有十分钟，等方琪下了车，他才领着人往店里走去。

　　“老板，回来啦！”小唐给客人包着花，听见声音招呼一声。

　　“小唐，麻烦你先招待一下客人，我带我朋友处理一下他的伤。”

　　“好的。”

　　周一川带方琪进了后面的房间，让对方先坐一下，自己去拿药箱。

　　从进了店里后，方琪就偷偷活动自己在车上绷紧的双腿，他没有坐过电车，腿不知怎么放，只能一路曲着，难受得很。

　　周一川拿来药箱，先给人用药水消毒一遍，这才用纱布遮了一圈。

　　“这些天就不要沾水了，洗澡的时候拿保鲜膜包一下。”周一川处理完提了一嘴，可想到对方未必不懂怕是多余了。

　　没想到却听到方琪乖巧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周一川发现今晚的方琪很安静，平时遇到时对方都要“刺一刺”自己，今晚却很少说话，甚至难得收敛了身上的玩味态度，露出了和普通人一样有些笨拙的举止。

　　这可能和对方喝了酒的缘故，周一川扶起方琪时就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可能有些醉了以至于摔了一跤，不放心他一个人继续走下去，就带了回来。

　　“你在这休息一下，等酒醒了再回去吧。”周一川给人倒了一杯水。

　　方琪接过见他要走，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工作，没事，你放心坐着。”周一川惊讶于对方焦急的语气，沉默了一下才回道。

　　“好，你去吧！”方琪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不对，好像不想让对方走一样，他窘迫得脸都红了，急忙低头喝了一口水掩饰。

　　看着周一川出去后，方琪才放下装水的杯子，他无聊地打量着周围，发现没有什么特别便掏出手机。

　　于是等周一川忙完了才想起方琪还在里面的房间，想着进去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就看到对方悠闲地玩着游戏。

　　看到周一川进来了，方琪心里莫名一慌，不顾队友的死活退出了游戏，他捏了捏指尖不习惯这样的自己道：“忙完了？”

　　看着对方“乖巧”“礼貌”的样子，周一川觉得新奇，但没有表现出来，他问道：“好点了吗？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准备收拾一下就关门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方琪见他要赶自己走，虽然知道自己确实该走了，可就是没道理地不想那么快走。

　　他找了个理由开口道：“我还要买花送人。”

　　“今天的花都卖差不多了，明天才进新的……”

　　周一川刚想说等明天才能有，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现在急着要！”方琪赌气道，他想要的就算不好也愿意，反正他不缺钱。

　　周一川沉默了一会儿，他虽然想不明白有钱人的想法，但是谁能和钱过不去呢？

　　方琪坐到了外面，他无聊地看着周一川的动作，目光放在对方节骨分明、有力的手上，越看越觉得那双手好看。

　　以至于周一川连叫了几声他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把花捧到他眼前才回过神来。

　　“多少钱？”方琪不在意花好不好看，直接点开支付软件就想付钱。

　　“不用，送你的。”周一川背对着方琪收拾东西，没有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脸上露出的复杂神色。

　　方琪先是惊讶，过后又有些惊喜，他摁灭了手机，目光瞥到一旁的花上，心里忍不住拿起来仔细端详。

　　原本对花毫无兴致的人现在却越看越喜欢，甚至从有些蔫了的花束中看出好看来，连包装纸都是他喜欢的蓝色。

　　“那怎么行，太麻烦你了。”方琪压下嘴角的弧度，假装不好意思道。

　　“没事，都是些准备要拿回家的花，就是不太好看。”周一川见人明显表现出喜欢的神色，也算是交差了，但钱他想了想还是不收了，之前方琪在他这买的花也不少，他可昧不了良心收对方的钱。

　　“那就麻烦你了。”方琪拿着花很满意，他在等周一川收拾的时间，忍不住拍了张照发到朋友圈，等周一川关店后一起走。

　　“你怎么回去？”周一川坐在电车上问道。

　　“我叫了车，要等一会儿。”

　　“好，那我先走了。”

　　“嗯。”

　　方琪看着周一川走远的背影出神，从刚才对方说送自己花时，心里就一直泛着暖意。

　　回到家里，方琪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装花的花瓶，他笨拙地把花插进花瓶，把他摆在自己认为最好看的位置。

　　他心情出奇的好，心情好紧跟着肚子饿了，他点了外卖，吃完饭后躺在沙发上才感到了疲惫。

　　想到还没有洗澡，他休息了一会儿，拿起睡衣时看到手上还绑着纱布，他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脑海里想起了周一川的话，随后笑了笑，嘴里哼着歌心情很好地去找保鲜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