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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柳云阁 再一次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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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兄,天子历劫之事,你可有眉目?”
澈熙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自己置身雾海之中,一身影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伸手想要触摸时,刚要触碰到人影时,人影又忽滴消散。
澈熙疑惑不解,莫非这是在睡梦中?“你是何人,为何知晓此事?”。
人影轻笑两声:“几时不见,澈兄就已把钰某忘得一干二净,在下实在伤心。”
“原来是钰枫兄,失礼,在下有失远迎。”澈熙朝人影作揖以表歉意,“钰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随着爽朗的笑声,人影逐渐清晰。钰枫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一双眼角微扬丹凤眼含情脉脉,面若桃花,笑如春风,“我今日前来,自然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
钰枫慢悠悠地晃着扇子,故作玄虚道:“当局者迷,多多注意身边之人,身边之事,变化皆在瞬息之间。”
澈熙郑重点点头,钰枫张嘴却未吐出一个字,半晌又重重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只留下留下一句“流云阁有位高人会告诉你。”
接着澈熙便从梦中苏醒过来。
钰枫口中的流云阁,是整个皇都规模最大的茶楼,除去市井之臣会在此处喝茶,更多时候则是皇亲国戚大户人家在此听风赏月 ,品茗作诗。人多的地方自然就有纷争,许多流言风声也是从此处向外传播,更有甚者在流云阁匿名出售各种小道消息。听闻流云阁阁主权利滔天,当今圣上也只能任由其继续发展。
澈熙听了钰枫的话恍然大悟,如梦初醒。一切皆有因果,早有定数,前世所种之因,今世皆会结果。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化劫,也只能看渡劫之人所选,旁人若知也只能启到一个辅佐的作用。
澈熙垂眸思考:探析他人命途只有司命星君有资格,况且如今还无法接近皇帝,不能进一步了解情况。既然钰枫说流云阁有位高人,凡人虽不可清晰观命,却有本事算出个大概,去看看也无妨。
“好好!”响彻云霄的喝彩声不停从流云阁穿出,引得行人也情不自禁驻足观看。
随着悠扬竹声,身姿曼妙的女子自天而降,出尘如仙,脚步轻点缓缓飞至空中,以袖为舞,一抖,一翻,一扬,摇曳生姿,美得翩若惊鸿。
“好舞,不愧为我们大梁第一舞者!”一位长相英俊,气质突出的男人忍不住高声赞叹。
女子收起长袖脸颊微红,向男人行礼,眼神却偷偷落到常公子身旁的另一位男人身上,娇滴滴说到:“多谢常公子赏识,这是小女的荣幸。”
常公子笑道:“美人就在眼前,王兄怎么还和一块冰一样?”
“我本就不喜这些。”王奉之神色冰冷,至始至终就未将眼神落在身前女子上。
女子听见自己心仪之人这么说,小脸苍白,脸上止不住的尴尬与失落,泪眼盈盈,似哭非哭,好不可怜。
“王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免不太懂怜香惜玉了,美人都给你欺负哭了。”常公子故作唉声叹气,又去逗女子开心。
就在三人相谈甚欢之时,常公子身旁的侍卫突然上前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到:“少爷,属下方才看见澈公子进入了流云阁。”
常公子脸上笑意更盛,“哦?是吗,去把他请到青云间去。”转头又对身边人说:“王兄,带你见识一个有趣的人。”
说着二人起身往厢房走去,女子见二人也顾不得矜持,连忙挽留,“常公子,王公子,可否带小女前去,小女可为公子们弹琴沏茶……”
常公子却是连头都未回,与刚刚怪朋友不懂怜香惜玉时完全不同。“不必,姑娘你刚刚跳完舞,好些休息便是。”
澈熙刚走进流云阁,便被自称“常公子”的人请去喝茶,他本想拒绝,但是来人语气坚定不容拒绝,仿佛他拒绝,下一秒就要把他打晕带过去,也只好同意了。
看到青云阁里坐着王奉之,澈熙是震惊的。同样方才还冷冰冰的王奉之在看到澈熙后,露出了捉弄不透的微笑。
常公子看这架势,立马兴奋起来,“哦,莫非王兄与这皇帝宠妃认识?”
王奉之剜了一眼常公子,不悦开口:“我与他早就相识,至于你,派人监视他?”
常公子听出其话语中的怒意,干咳两声,“我这不是见王兄你对他的事多有留意,我这不也注意下,没想到你们二人早就认识了,哈哈。”常公子最后那笑声,此时略显苍白无力。
王奉之不理会他,径直走到窗边,拿起桌上开得正盛的鲜花,花瓣的颜色仿佛来自大海,恬静而又神秘,雪蓝花就这样静静地在风中绽放着。
“你想知道这朵花说了什么吗?”王奉之举起花凑到澈熙面前。
澈熙接过花盘,捧在手中出了神,他不知道为何对花总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上次看见荷花也是,似乎……似乎曾经有个朋友特别喜欢花。
因为对于花有种亲切感,澈熙说话时的语气也柔了一些,“那它说了什么?”
王奉之嘴角染上笑意,趁着澈熙发呆的功夫偷偷贴近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澈熙耳朵上,轻声细语道,“它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一阵酥麻的电流从澈熙耳朵传遍全身,他耳根通红,脸上露出慌乱神情,手忙脚乱地地向后一退,端着花盘的手险些松开。
“王公子!请您自重!”澈熙撇过脸,不敢看王奉之。“莫要拿这些开玩笑。”
王奉之看见他这模样又忍不住失笑,与刚刚在大堂时判若两人。
“咳咳!咳咳!”常公子捂嘴干咳两声,“二位,我还在这儿。”
王奉之连个余光都没留给常公子,一心一意扑在澈熙身上。而澈熙听常公子说完之后,更羞了,耳朵上的那么红直接蔓延到整张脸。
澈熙慌忙站到离王奉之较远的地方将花放下,“抱歉,在下失礼了。”
常公子双手抱拳,躬身作揖“初次见面,在下常致远。”
澈熙同样回礼:“在下澈熙。”
常致远扯过一张椅子坐下,“澈公子请坐,早就有所耳闻澈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澈熙刚刚拉开椅子,就被王奉之阻止,“不必离他坐如此之近,坐我身旁便好。”
澈熙奇怪,但王奉之已经帮他拉出椅子,并且坐在他和常致远中间。
澈熙点头坐下,王奉之对他的行为举止太过异常,不过……澈熙想起了什么,义正言辞对王奉之说:“王公子,你我皆为男子,且我还是皇上妃子,下次请公子您休要离我如此之近。”
“原来澈公子还想要下次……”王奉之若有所思点点头,故意板着一副脸极为正经地点头:“下次我会提前告知澈公子。”
澈熙不久才褪色的耳根此时染上了更为鲜艳的红色。
“你们俩……”常致远故技重施干咳几声,但这一次他们二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一时竟无人搭理他。
就在常致远唉声叹气,百无聊赖地抚弄那盆雪蓝花时,澈熙缓过神记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常公子,将在下叫至此处,有何贵干?这毕竟是你我第一次见面。”
常致远一下子来劲了,端坐起来,“冒昧一问,澈公子你可知晓那位为何将你纳入后宫?”他甚至怕澈熙不明白“那位”的意思,还专门指了指脑袋。
澈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一言不发的王奉之脸色暗沉听着二人的交谈。
“也对。”常致远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那位做事向来都是我行我素。不过……”他话锋一转:“澈兄你与王兄又是何时认识的?”
澈熙装作不在意地用余光瞄了一眼略显阴沉的王奉之,“我与他……”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是彼此最珍贵的挚友。”王奉之插话道。
“看来澈兄你比我还早遇见王兄……”常公子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说个不停。当然所说大多都与王奉之有关。
澈熙见他如此热情也不好开口插话,而王奉之专注与于澈熙,完全不在意常致远。无人打扰他,他竟讲到了天黑。见常致远有整夜拉他们话家常的心思,王奉之忍无可忍地将人送走。
“常公子没事吧,他是不是喝醉了。”
澈熙和王奉之走在大街上,月亮挂在高高的天空上,洒下一道月光为二人照亮前方的路。
“他喝的是茶,不是酒。倒是你……”王奉之停下脚步,“你就不好奇吗?”
澈熙也同样停下脚步回头,“好奇什么?”
“好奇我对你的所谓所谓,好奇我为为何如此关注你……”
澈熙抬头凝视着嵌在巨大黑色幕布中残缺的月亮,“王奉之,这分明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为何我看见你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仿佛……仿佛……”
“仿佛我们早已认识……”王奉之上前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朵花别在澈熙耳边:“自从小时候遇见你之后,我一直都在等你,每天都会梦见你。”
澈熙将耳边的花朵拿下放在手心中,“我此番回来是有要事,结束我便走了,我会记着你,因为你不但是我的恩人,更是我的朋友。”
王奉之低头看向澈熙手中的雪蓝花,“仅仅是这样吗?”
“你又在说什么,我没明白”
“没什么。”王奉之长长吐出一口气,“还不回去?难不成今晚澈兄想去我府中过夜?”依旧是一抹坏笑。
见王奉之不复刚才失落模样,澈熙这才放心地跟他道别。
“以后有空来看看我,我们是朋友。”
王奉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我会的。”这一次澈熙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