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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密室 一身夜行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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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夜行装,两个人从一家的屋檐上跳到另一家的屋檐上,最终落在方家。方宅只有方玉润的屋子冷冷清清,剩下的都是守卫森严。尤其是方带院里明面上有十多个暗卫,暗地里可能还有。
荆盈要下去和他们打,江岫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我去引开他们,一会你找机会进密室。”
随机江岫跳了下去,黑色的衣摆随风飘荡,荆盈心想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江岫稳稳落地,暗卫看见来人立刻抽出自己的剑,两个暗卫动作快,先扑了上来,江岫面色不改变,一套并不华丽的动作放到了两个人。荆盈看得出江岫的内力深厚到无法预测的程度,便放心的从窗户跳进屋子。江岫害怕在这里动作声音太大会引来更多的杀手,边打边往外撤。
黑暗里荆盈一阵摸索,翻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正当焦头烂额之际,荆盈突然发现,方带的书架上居然有一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方带这个人出了名的爱财且缺德,他会看这种书。荆盈走过去想要拿起书,发现拿不动,向下一按,机关启动,一条幽深黑暗的密道赫然出现。荆盈没有犹豫,进入密道,走了一会,一个四四方方不大的密室出现在眼前。密室里灯光黑暗,荆盈看见桌子上好几摞书信,低头仔细一瞧,便是方带为官三十年来和其他官员的来往金银珠宝以及贪污受贿。荆盈一个一个的找,生怕错过方带和庞氏勾结的信件,也怕看到这上面出现她老爹的名字。
突然她终于看见了庞氏的信,密室里灯光昏暗,荆盈用力的仔细瞧着信上的字。全然没有注意后面,荆盈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刚想转头,就被一个迷药迷晕了过去。
四月份傍晚,天还很凉,一盆凉水浇了过去,荆盈从头湿到了脚。脸上的面纱早已被人摘下,头发丝也在向下滴水。荆盈似是被水呛到,猛烈的咳了两大口,荆盈感觉到自己内力被封住,她虚弱的抬眼看前方的人。只见一个个头不高瘦骨嶙峋,但是身上穿的雍容华贵,长得贼眉鼠眼的一个老头坐在椅子上,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内力高深的人,应该是武林榜上赫赫有名的代十,传闻代十不仅武功好,逼供的手法更是一绝,大理寺总有他的身影,这兄弟从来都是认钱不认人,价高者就是他的主子。荆盈心想:这老头子还挺惜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给自己雇了这么个人。
方带看荆盈已经醒了便问:“不知荆大小姐深夜造访方府,有何贵干啊?”
荆盈冷笑道:“方大人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吗?”荆盈晃动了两下绑住自己的铁链。
“跑到别人家密室里的也叫贵客吗?荆小姐最好交代一下自己来干什么,不然,你也知道我身旁站的是谁。”
荆盈说:“哎呀,我今天喝了点酒,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了。”荆盈这时候不能供出方玉润不然他一定会被方带杀了,况且现在身上还有信。
方带站起身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荆盈道:“方大人你真的不信我吗,你在我父亲手下做事也这么不信任他吗。”荆盈心想:现在再不把荆海潮搬出来就晚了。当初说不靠父亲的话不堪一击,荆老头我回去给你赔罪。
方带哼了一声说道:“我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还怕荆海潮吗?”说着他就转过身,向代十摆了摆手,代十得到命令拿着辫子向荆盈靠近,方带走出了密室。
另一边,江岫把十多个暗卫引到竹林里,一把泛着冷光的剑,映出他坚毅的双目。暗卫似乎认出了这把剑--承影剑,这是武林第二高手的剑,剑柄呈黑色有金丝缠绕,剑身通体银色,在月光下尤为明显,听说武林高手都是行事低调从不露面,每次行动都会带面具,谁也不知道谁长什么样子,这是规矩,但是每个人的标志就是他们的武器。今天他们第一次见到真容,但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江岫左手两指并拢,右手挽了一个剑花,先是和几个暗卫缠斗,对方人数压制,江岫借助竹子回弹刺出,几人倒地。又一个挥剑转身,暗卫都被解决,江岫淡定的收好剑,回去找荆盈。到了方府外发现,方府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住了。意识到事情不对,立马发了一个信号弹,通知唐怿带人来支援。江岫转过身就冲了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荆盈的安危,一路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方带看着来势汹汹的江岫大喊:“抓住他,快抓住他。”
人太多了,江岫一个飞身到方带身后,剑架在他脖子上,压低声音愤怒地说:“荆盈呢。”
方带颤颤巍巍的说“你把剑放下来,放下来我就把荆盈放了。”
承影剑有多进入了方带的皮肤,已经有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江岫强忍怒火道:“荆盈呢。”
方带被吓坏了大喊:“密室,密室里。”江岫道:“带路。”
走过昏暗的密道,江岫进去就看见了荆盈被铁链吊起,旁边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荆盈脚边,衣服上还有一个鞋印。
江岫把方带打晕,快速跑到荆盈身边踹开那个男人用剑劈开了铁链,荆盈软软的倒了下去,江岫一把接住她,问道:“没事吧?”荆盈看到江岫来救她抑制不住地高兴,摇摇头道:“没事,就刚刚这老头给我下迷药,还没缓过来。”
江岫打横抱起荆盈,外面唐怿早已带人杀了过来,因为找不到密道焦急的在外面等着。
看到江岫抱着荆盈出来,唐怿连忙过去问:“阿盈,你没事吧,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被下迷药了,腿有点软走不了路。”
“我听说武林榜上的代十都来了,他没打你吧。”
“嘿嘿,这件事就有意思了。他差点就要抽我了,我一脚就把他踹开了,我说:‘你也知道我是谁,得罪我没有什么好下场,他给你多少钱我出三倍’,他想了想也对,就没再动手。”
“阿盈你还挺聪明,知道代十只认钱不认人。”荆盈笑道:“那当然。”抬头看着江岫眨了眨眼睛,江岫一语不发把嘴唇抿成一条线。
唐怿顺势就要把荆盈接过,江岫后退一步,唐怿什么也没摸到。他正疑惑地抬头,就听见江岫说:“这里的事情还需要你收一下尾,我先带荆盈回去。”荆盈把方带与庞氏私交的信给了唐怿,双手合十,向他做着拜托的手势,嘴里还喊着:“把钱给代十。”
唐怿看着一院子满地狼藉,说道:“不是,这烂摊子就给我了。”
江岫抱着荆盈往回走,荆盈说:“谢谢你啊江岫。”江岫还是没说话
荆盈道:“你怎么了江岫,江公子,江知还,小郎君。”
听到‘小郎君’这三个字之后,江岫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他从小就是道门的榜样,别人对他也都是毕恭毕敬,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轻薄的叫他,而且‘郎君’这个词,他只是在下山时路过一对夫妻家时听到妻子这么叫他相公,江岫越想越不对劲。
荆盈又拿手指戳了戳江岫的脸蛋,手感不错。江岫道:“你这次被抓有我的责任。”
荆盈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江岫我偷偷和你说个秘密,我其实时武林榜的第九位,我有能力自保的,这次是遭了暗算,而且我也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怀中的少女眼睛很大,睫毛微扇,眼神灵动,好像一只小鹿,像是青崖山上的那只。江岫慌忙移开视线。
荆盈则是絮絮叨叨的和江岫讲,一会面见皇帝一定要把书信带着。
江岫把荆盈送到荆府,出来接荆盈的是荆致。荆致身量高大,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神韵还是能看出和荆盈很像,他这副样子一看就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荆致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抱着,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荆盈跟荆致解释道:“哥,这是我朋友,江岫江知还。我受伤了他送我回来。”荆致面上不悦但还是保持礼数“多谢江公子了,麻烦你这么晚把阿盈送回来了。”“应该的。”江岫给荆致回了一礼就离开了。
荆致抓着荆盈后脖领把她拽去了祠堂,让荆盈跪好,荆盈还在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荆致没好气地说:“还有什么事能让荆三小姐上心啊,你哥哥的接风宴都办完了,你这个当妹妹的还不知道呢。”
荆盈灰溜溜的跪到荆致脚边,把下巴放在他的膝盖上撒娇道:“哥,你仗打赢了真厉害,好哥哥,真不是我故意的。”荆盈把整件事和荆致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荆致当时火气就上来了,一拍桌子,茶杯都震碎了,喊道:“岂有此理,我荆家的人也敢动。”荆盈站起来让他消消气说道:“没关系,我这不完好无损吗。”“我在战场山拼命厮杀不是为了让我的家人忍气吞声的,一定让方带付出代价。”荆致柔声道:“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
荆盈真是累坏了再加上迷药,她竟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看见荆致站在她的房间里,荆盈问道:“怎么样了,证据确凿,方家被抄,方带虽然想害人但是没有成功就被贬到了巴蜀,我用战功向皇帝要求让他和庞氏一起去了北边的极寒之地充军,现在应该在路上了。”“那方玉润呢?”“他去了徐州的姨母家,说是要等着明年春闱考回来。时间紧迫,他昨晚就走了,临走前让我带他向你告个别。”
荆盈听完会心一笑,把被子一掀,就要往外面走,荆致问:“干嘛去?”
“找唐怿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