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向阳生》深沉星

6、沾衣欲湿1 第

　　第一缕晨光刺破天边，黑夜张牙舞爪的散去，天空变得灰白，透露着淡淡光亮。祁夜凝雪睁开了眼，起身环视四周，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莫重年还没有醒。
　　鼻头的血腥气已经消失殆尽，祁夜凝雪起身往屋外走去。突然，他的手被抓住，祁夜凝雪皱眉看着莫重年“去哪？”刚睡醒，低沉沙哑的嗓音淡淡的问。祁夜凝雪看了眼他被抓住的手“你先松开。”莫重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慢慢松开了他的手。“出去走走，顺便找找那个东西。”
　　莫重年很快注意到祁夜凝雪用的不是妖怪而是那个东西，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我也去，你一个人不安全。”祁夜凝雪没有多说什么，相当于是默许了。莫重年检查了一遍大门，在门上贴了道符。随后笑着对祁夜凝雪说“柳客卿，不知这符对那妖魔有无作用？”
　　祁夜凝雪没理他，主要是他一妖怎会知人族的符咒“不知道，不认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莫重年意味深长的看了那符咒一眼，口中喃喃道“六岁小儿都会画的基础防御符，当真不认识吗？”看着祁夜凝雪当真没打算停下等他，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在村庄外发现了一片树林，一进树林，祁夜凝雪就嗅到一股非常浓郁的血腥味，不仅仅有人血，鸡血羊血牛血混杂在一起，被熏的快要昏迷了，但是莫重年却没事人一样。明明昨天他和刘来乐都能闻到，怎么今天闻不到了？
　　“柳客卿你还好吗？你脸色好差。”祁夜凝雪忍住强烈的反胃感“我没事。”越往深处走，血腥味越浓，祁夜凝雪走路时已经双腿发软，两眼昏黑。莫重年突然停下脚步，祁夜凝雪没注意，撞了上去“抱歉。”莫重年凝视前方“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锈味，很淡。”祁夜凝雪无力吐槽，这里的血腥味已经很浓了，就像有人糊了一团血在他脸上。
　　但他只能假意道“好像是有股味道。前面恐怕是那东西的藏身之处。”祁夜凝雪喘着气说“趁他还没发现我们，先回去吧。记下这个位置。”莫重年四下扫视，指着一个水潭说“那里有一个水潭，就以这个为坐标。”祁夜凝雪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隐隐约约听见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在浓重的血腥味中，一股清新的香味打破了屏障。
　　那味道好似晒过太阳的被褥，草原上生机盎然的青草。感官被放大的那一刻，祁夜凝雪终于明白他的异样因何而起了。他咬紧牙关，明明之前几年都未必会有一次。他怎么就忘了那个挨千刀的玩意为了让他和他的母亲长教训给他下的咒了呢。
　　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他正闭着眼安稳的睡着“你。为什么！这可是你儿子！”男人扭了扭手腕，回头看了眼女人，眸光冰冷“你都和贱民私奔了，还会在意这些么？”那男人正是祁夜凝雪的父亲，祁夜沧渊。他为了惩罚母亲不顾及贵族身份的行径，下了咒让自己一旦过度使用妖力就会变成一只真正的狐狸，持续整整一天。
　　这个咒已经注定祁夜凝雪就只有老老实实治理妖界的份，在以力量为尊的妖界，如果被知道妖力使用过度就会变成原型，那结果是无法想象的。
　　事实上，妖界对于这位狐族二公子的实力一直是众说纷纭，有的说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有的又说他公里浅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妖界从来没有人能跟祁夜凝雪交上手，他身边总跟着月妖族最强战斗力卢金，曾经有一批反动派夜半三更偷袭祁夜凝雪，却被不知从哪而来的卢金打了个半死。
　　所以之前祁夜凝雪很少自己出手，但最近又是被追杀，又是维持人族形态，耗费了大量妖力，绝对不能在莫重年面前变成狐狸。祁夜凝雪抬头看着莫重年，轻声说道“看着我的眼睛，从现在起你要对我言听计从，我将夺走你的芳心。”莫重年定住了，祁夜凝雪紫眸中荡开一层层涟漪，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用这个，实在是有伤风化。
　　“乖，现在一个人走到轻伶小姐的小屋去，忘了你跟我来过这好吗？我只是回万剑山求助了。”祁夜凝雪凑上了莫重年的耳朵旁，似是在安抚一般，莫重年停顿了一会，迈步走向来时路。见他越走越远，祁夜凝雪迅速躲进了一棵大树后面。
　　“碰”的一声，一个俊美秀丽的少年不见了，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取而代之。那狐狸生着一双极为漂亮的紫色瞳孔，它抬起自己的前爪，随后如同一只离弦的箭冲出树林，作为一只狐狸，嗅觉更为灵敏了，这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郁了。
　　在即将回到村口的时候，它的后颈被提了起来，莫重年的脸在他面前被放大，它吱吱乱叫着，企图伪装成一只普通的狐狸。谁叫他是混血儿，妖狐族血脉并不纯正，所以施展出的魅惑效果也大打折扣。它试图用爪子去拍莫重年的脸，但是却被莫重年一把按住。
　　它看见莫重年把它揣在怀里抚摸着背，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狐狸状态时被顺毛的感觉真的很舒服，那条毛茸茸的雪白的大尾巴摇来摇去，彰显着主人的好心情。莫重年一边抚摸着他柔顺的毛发一边嘀咕“这是哪家养的狐狸？这么不小心。”雪狐睁开眼瞟了他一眼。
　　不过莫重年现在似乎不知道自己就是柳飞雪，甚至于他都没意识到这只狐狸是只妖狐。莫重年当机立断抱着小狐狸往小屋子走去，刘来乐已经醒了，他站在大门口看见莫重年回来了连忙招呼道“哥！哥你回来了！漂亮哥哥呢？”莫重年怀里的雪狐突然抖了一下。
　　好在莫重年道“说是这次情况很棘手，回去搬救兵去了。”刘来乐点了点头，又指着莫重年怀里的小狐狸问“诶？这小狐狸哪来的？”“捡的，我正好在不远处的树林找寻那妖怪的下落，突然这只小狐狸就向我冲了过来。”雪狐抬起爪子碰了碰莫重年的脸示意他要点脸。
　　刘来乐眼睛里冒着星星“哇！他好漂亮！我可以摸摸吗？”雪狐用大尾巴卷住他的手腕，刘来乐兴奋的哇哇大叫“好可爱！要不我们收养他吧。”那狐狸小声的叫了一声，用前爪搭上了刘来乐的手。
　　为什么这只狐狸这么亲近刘来乐？明明是我捡到的。突然，莫重年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可能已经找到那妖物的老巢了，就在那树林里。”轻伶此时正好出来想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吃早饭，听了这话脸色煞白“在我们村子周边的树林里！”刘来乐连忙安抚道“姐姐莫要着急，这妖我和重年哥是肯定要帮你们除的。”
　　他看了眼莫重年“哥，我们非得等漂亮哥哥找援助来才行吗？”雪狐攸的一下抬起头，眼睛都瞪圆了，看着刘来乐。幸好莫重年没有答应他“不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团血雾的实力，贸然出手只会自损八百。”雪狐这才又趴了回去。
　　刘来乐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去打探下敌情总可以了吧，我的侦查能力一向是很好的，哥你也是知道的。”雪狐着急的叫了起来，但莫重年思考了一会说“好，万事小心。”雪狐着急的抓挠着莫重年，莫重年把他从腋部托举起来平视“别担心，他很强。”
　　吱吱的叫声平息了下来，雪狐用一副人畜无害的眼神看着莫重年。莫重年薅了它的头一把“这么喜欢小来呢？”雪狐没理他。
　　过了一会刘来乐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被发现了，那里……好多尸体……鸡牛羊都有，哈……还有人的，都被吸干了血。”莫重年皱着眉“它吸血是为了修炼还是为了维持生命啊？”
　　安安静静享受顺毛的雪狐竖起两只耳朵，从莫重年身上跳了下来，对着树林的方向龇牙咧嘴。
　　同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说

　　莫重年：伤心，老婆怎么不爱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