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绵长》三生巧种

72、公之于众 柯辞犹豫着

　　柯辞犹豫着要不要找威廉老师，刚比赛完肯定要和评委拉开距离，不然结果高低都会引来流言蜚语。
　　“我不去找他了吧。”柯辞询问任慕戚的意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任慕戚认真地思考对策，不一会儿说道：“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的助理，并附上一张纸条，如果你去找他，他不愿意和你多聊也是无益，他能主动找你意义就不一样了。”
　　“你说得对。”
　　于是柯辞照做，给威廉老师写了一封书信，并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上面，一并交给了助理。
　　之后的几天柯辞静静地等待着，除此之外，潘护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总来找他，他倒是无所谓，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学进去，但他不想让任慕戚焦虑。
　　“这该死的交流什么时候结束！”任慕戚愤怒地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一旁的柯辞像思考数学题一样想怎么安慰任慕戚。
　　那场比赛结束后，江洲大学的老师突然来找周老师商量学生交流的事，美其名曰交流，实际就像托孤一样，京尔大学的学生不去江洲大学，反而参加这次比赛的江大学生全来京大待一个月。
　　因为周老师看在江洲大学的学生这次比赛表现不错，便答应下来。
　　而江洲大学正是潘护所在的学校。
　　“一个月就结束了。”柯辞太累了，每天准备毕业论文，还要备战考研，最近还有考试，他大脑容量不够用了，已经想不出怎么安慰任慕戚了，大不了舍身为已吧！
　　“就？你说就？”任慕戚站起来夺过柯辞手里的笔，还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怎么能说就呢？潘护那小子天天没事找事，把我当空气，我可是你正牌男友！别说一个月了，一秒我都嫌多。”
　　“宝儿。”柯辞温柔地拿过任慕戚手上的笔，另一只手顺着任慕戚的毛发，微笑地说：“我不是没理过他嘛，不知道他什么目的，给我的感觉很怪，很别扭，我确实不想理他，总有一种和他接触多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感觉。”
　　“可我一看到他就生气，你看他瞅你的眼神都拉丝了。”任慕戚气鼓鼓地蹲在地上，像一只没讨到食物的可怜小狗。
　　“那我们这一个月先不去图书馆了，下课就回寝室好不好。”
　　“不好！”任慕戚扭头，小声说着：“要回家。”
　　柯辞没听清他说什么，但大概猜到了，可还是问道：“你大声些，我听到了肯定答应你。”
　　“要回家。”任慕戚这才用正常音量。
　　“好啊。”
　　事实证明，人要脸树要皮，树要没皮必死无疑，人要没皮天下无敌。
　　大三的课比前两年少了很多，有时候一天都没有课，他们就会回家里来学习，但还是让潘护见缝插针地找到了他们家，任慕戚生出了打人的冲动。
　　“别生气，任叔叔当初考虑了安保问题，他连小区都进不来。”柯辞抚摸着任慕戚不断起伏的胸腔，另一只手趁机把潘护发的短信删掉，嘴里还继续说着安慰任慕戚的话：“如果他再过分的话，我们就报警，私下解决不了问题。”
　　任慕戚被柯辞的动作逐渐安抚，呼吸渐渐稳定，把最终一口气叹了出来：“我们找他老师说一下吧。”
　　“不行，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任慕戚理解柯辞的意思，这个国家对他们这种情况的思想还没完全开放，如果他们把潘护的事告诉负责人，潘护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总有好事者来参一嘴，到时候他们会被唾沫淹死。
　　现在他们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被这种事绊住脚，只能想办法自己解决潘护的问题。
　　“好吧，我保证不会武力解决，交给我可以吗？”任慕戚环住柯辞，真诚地征求对方的同意。
　　柯辞点头答应：“我相信你。”
　　其实潘护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不是大事，但因为潘护的存在，任慕戚会焦虑难受，这便不是小事了。可无论是大事小事，顶多一个月潘护就走了，到时候联系方式一删，根本不会再有瓜葛。
　　第二天潘护果然没再给他发骚扰短信，也没提醒他在小区门口站着，他知道潘护被任慕戚用某种手段解决了。
　　“你用的什么办法啊？”柯辞好奇地问道。
　　“宝宝，别忘了，我爸是律师。”
　　柯辞恍然大悟：“对啊！”
　　“我只是拜托爸爸，他就帮我解决了，只希望潘护不要搞小动作。”
　　“不会吧，先不管了，我们的精力不应该用在这里。”
　　“是啊，他害我好几天没睡好。”任慕戚的黑眼圈确实明显很多。
　　“不要在意这些，我又不会跟他跑了。”
　　“我知道，别担心，我控制住了，结果就是不错的。”任慕戚这样安慰着柯辞，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个夜晚控制住情绪的时候是多么难受，他夜夜睡不好，为了平稳情绪，只能睁着眼睛看望旁边熟睡的爱人，只有亲眼确认爱人还在自己身边才能心安。
　　抚摸着爱人的黑眼圈，柯辞后悔把潘护发给他的短信给任慕戚看了，他没想到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
　　“就像习惯每天学数学一样，我也想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任慕戚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绕是语文很好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只能不满足地一遍遍说着：“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们抱了一会儿，任慕戚的情绪明显稳定下来，柯辞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学习吗？”
　　任慕戚闷闷地嗯了一声，柯辞亲了一口他后才非常安心地开始学习。
　　他们比大二以前回家的频率还多，导致舍友们总催他们一起吃个饭，团建唱歌，再推了两次后的又一次邀请下，他们不好意思推脱了。
　　“你俩知道吗？表白墙上都有你俩的CP了。”饭桌上，沈一维边咀嚼边调侃着任慕戚和柯辞。
　　“CP？”柯辞除了发关于数学的视频外很少上网冲浪，不知道网络用语，别说所谓的“CP”了，连“表白墙”都是上大学后才明白的。
　　“就是磕你和慕戚。”
　　“磕？”柯辞再次疑问。
　　“就是假想你们是一对，幻想你们之间的故事类的。”
　　“啊。”柯辞懵了，他们这完全是瞎猫碰死耗了，“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关注慕戚的人多了去了，知道你们经常一起回家太正常了。”
　　“哦。”
　　“哦？！”沈一维对柯辞的反应表示震惊：“这可是把你们联想到一对了欸，你不觉得恶心吗？”
　　柯辞心虚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正思考呢，任慕戚先回答：“他们开心就好，别影响我们就行。”
　　沈一维向他们竖起大拇指：“佩服，格局。”
　　因为这次聚会喝了酒，一帮大老爷们都摇摇晃晃的，柯辞是里面最清醒的，为了其余七个人的安全，他和任慕戚这晚住在了宿舍。
　　把最后一个人安置在床上后，柯辞已经浑身是汗了，他喘着气爬上了床，周围寂静地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坐在床上显得孤寂，身体的疲惫缓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不安地躺了下去。
　　这种不安的感觉是江洲大学交流后开始的，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是这种感觉，往往在黑夜或者独自待在一个空间的时候，突然感觉心里很难受，预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二天早上，他的心理作用变成了现实。
　　他是被沈一维摇醒的，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寝室闹哄哄的。他迷迷糊糊地回应着沈一维：“怎么了？”
　　“醒醒，小辞，出大事了，你和任慕戚被爆了。”沈一维焦急地声音传进他的耳朵，当听到‘任慕戚’，‘大事’等字眼的时候，他忽得醒了。
　　他猛然坐起，转头十分清醒地问沈一维：“怎么了？”
　　“你和慕戚被挂了，他们说你们是一对。”
　　“你之前和我说过啊。”
　　“不是，是真的，有个匿名用户爆料你俩是真的，还有。”沈一维犹犹豫豫，最后艰难地说出口：“还有你们接吻的照片。”
　　“任慕戚呢？”柯辞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所谓的匿名用户百分之八十是潘护，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再次问道：“任慕戚呢？”
　　“他还在睡。”
　　“看来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先别告诉他，他生不了气。”
　　沈一维点头答应着，然后又来回瞅柯辞，柯辞也明白他想问什么，十分坦然道：“我们父母见过面了，开学的时候介绍的家人不是血缘关系方面的，高三在一起的。”
　　柯辞以为沈一维会嫌弃他们，骂他们恶心，和那些表白墙上向他们扔白菜的人一样唾弃他们。
　　然而，沈一维只是感叹：“你们谈恋爱还能考上京大，真厉害。”
　　他的夸赞像是污浊的泥潭里一盘清澈的水，不仅解渴，还充满希望。
　　“谢谢。”柯辞感激地看着沈一维，用最淳朴的话语表达着内心的感激。
　　“害，我没帮助你什么，而且我们又不是迂腐的人，这都什么年代了。”
　　“那也谢谢你。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柯辞知道任慕戚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他要在这件事暴露前尽力挽救。
　　“你尽管说，我们是朋友嘛。”
　　“帮我联系管理员，找到匿名者，我要告他。”
　　“小意思，等我哈！”
　　“谢谢。”
　　现在的管理员权限很小，只能做屏蔽不良帖子，接受举报等工作，要找匿名用户的ID还是要创建者，然而京大的表白墙是十多年前的学姐创建的，沈一维虽然认识很多人，但一层层网上找还是废了些时间和功夫。
　　他首先找管理员屏蔽了源头帖，但发帖子就为骂这件事的人不在少数，要想彻底删除根本不太可能，柯辞只求任慕戚不要心血来潮看表白墙。
　　任慕戚就觉得这几天的氛围不对，自己的舍友和柯辞的舍友都在刻意营造很热闹的氛围，像是要屏蔽外面的声音，而且尤其沈一维，每天表白墙长表白墙短的，现在连一个字都不提。
　　所以，怕什么来什么，任慕戚好奇地去看表白墙，便看到了很多人都在骂他和柯辞，那时候源头贴已经找不到了，但倔犟的他还是找到了源头贴的截屏。
　　他顿时呼吸不畅，上面的一字一句都在抨击他的爱情，没写一句脏话却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这篇帖子他没有看完，因为他一想到柯辞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几天独自一人承受着谩骂，就没有勇气看下去。
　　他不想爱人承受侮辱和践踏。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