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绵长》三生巧种

67、前功尽弃 他们的大学

　　他们的大学生活和高中一样忙碌，短时间内需要吸纳的知识也很多，起初只是任慕戚跟着柯辞一起早起学习，后来两方舍友也被带动起来去图书馆，八个人一起走在校园里，像要去打仗。
　　这几天任慕戚十分煎熬，如果不是为了换宿舍，他早带着柯辞去第一次见周老师的书店学习了。
　　没错，鱼与熊掌他都要，他既要让柯辞和他经常回家，又要和柯辞住一个宿舍，这种想法自然也不能让柯辞看出来，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他们第一次一起出来的时候，都非常有礼貌地互相做自我介绍，不过这八个人里除了柯辞内向外，都是性格外向的人，没几天就熟了起来，尤其卜凡和任峰，在任慕戚的撮合下，感情那叫一个好。
　　但还远远不够，为了能达到目的，任慕戚不得已选择了柯辞不愿意接受的方式：打篮球。
　　这一天，柯辞感受到了聚光灯打在身上的感觉。他本以为会如往常一样进行一天的活动，却不料被生拉硬拽到了篮球场，被拽的过程连形象都不顾了，还用祈求的眼神盯着任慕戚，企图脱离恶魔的爪子，可他不知道，他的爱人是恶魔背后的操作者，怎么会帮他呢？
　　于是这一路，都被陌生人盯着自己狼狈的样子，他的形象已经完全顾不得了，他只想待在图书馆学习，不想碰那么累人的运动。
　　“阿辞啊，要多出来晒晒太阳，你脸苍白的已经不像个人了。”任慕戚苦口博心地做着思想工作，效果很明显，在说出这句话后，柯辞有了非常强烈的打人冲动。
　　“你才不像人！”
　　“好好好，你像，你最像了，乖乖跟我们去篮球场啊。”
　　“你……”柯辞无言以对，他知道任慕戚有多倔犟，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最后为了自己的形象，在篮球场栏杆门前妥协了：“我就看着你们打。”
　　“可以啊。”任慕戚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他真正的目的是加深卜凡和任峰的友情，非让柯辞也来就是想时刻能看到他的人影，以及在男朋友面前展现自己高超的技术。
　　然而，最后哪个目的都没达成。
　　先说柯辞，他全程坐在观众席上，从兜里掏出英语小本背了起来，完全没看到任慕戚多次的华丽操作。那些挥洒的汗水在得知真相后变成了泪水。
　　再说卜凡和任峰，两个人刚开始打篮球打得十分热血激昂，他们华丽的操作引来众多人的围观，里面不乏有一些小姑娘，所以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卜凡和任峰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先后找了同一个小姑娘要了微信，几天来聊得热火朝天，两个寝室的花都被他们聊开了。
　　大家在图书馆都投入学习的时候，一会儿卜凡去楼道里打电话，一会儿又是任峰去外面接视频，两个人都以为自己陷入了美好的爱情。
　　也不怪他们识人不清，从目前的人生经验里，为了考上理想大学，就没做过学习以外的事情，甚至这八个人里有五个人都不能把衣服手洗干净，上大学以前活得跟个巨婴一样，别说能否一眼看出对方是个好人了，连女生都很少接触过。
　　再加上那个女生对他们说要低调，连着很多天都没有曝光。后来沈一维憋不住了，非要看女孩长什么样子，连着几天在卜凡耳边磨，终于得偿所愿。
　　卜凡表面为难，实际内心激动地把照片亮给同宿舍的人看，连认真学习的柯辞也没能幸免。他们在宿舍里讨论着怎么帮卜凡追女孩，柯辞戴的耳机不知道被谁摘了下去，被迫加入了这场军师大会。
　　“以我的经验来看，她既然那么主动了，说明对你也很有意思，直接表白最稳妥。”赵玉杰认真地帮卜凡出主意，游刃有余的样子也得到了一致的赞同。
　　“赵哥看来经验丰富啊。”沈一维赞扬道。
　　“那是。”赵玉杰骄傲地要把脸伸到了天花板上。
　　沈一维八卦之心燃起，好奇地问道“赵哥谈过几次恋爱啊。”
　　“啊，这个，恋爱没谈过。”赵玉杰略微尴尬地回答，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军师的经验相当丰富，目前的战绩是11胜2败。”
　　沈一维：……呵呵
　　“胜率不错，这次我信你。”卜凡完全还处在被暧昧者答应的幻想中，理智完全丧失，正在斟酌语句，突然向柯辞问道：“小辞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背单词的柯辞突然被提及，懵懂地抬头看着三人，问道：“嗯？”
　　他的反应一下子让其他人没了听的欲望，赵玉杰也直接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小辞一看也是没处过对象的，连军师都没做过吧？”
　　“军师？打仗吗？没有过。”柯辞摇头否认，这个回答更坚定了他们的想法。
　　“不是啊，我们说的军师是给好友出主意，让他追到自己的心上人。”沈一维耐心地给柯辞解释。
　　“哦，那也没做过。”
　　“我就说吧。”赵玉杰叹气摇头。
　　“不过我觉得，你为什么要在手机上表白呢？面对面更加真诚吧。”柯辞一脸思考的样子，内心不理解为什么要在网络上表明心意，当初任慕戚跟他表白时的感觉一辈子都难忘，只有两个人站在同一小片土地上时，周围的一切为背景，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包裹在内，心跳加速产生的共鸣是两个人升温的开始。
　　“对哦！”卜凡恍然大悟，对着柯辞竖起大拇指，立刻给女孩发了消息：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顿饭吧
　　女孩隔了半小时回得消息：好呀！
　　第二天，柯辞又被其他人拉着躲在角落准备看卜凡表白，柯辞走到哪跟到哪的任慕戚也来了，由此知道消息的任慕戚其余三个舍友也来了，便出现了一个不大的角落挤着七个大男人的场景。
　　柯辞在大家注意力在远处卜凡身上的时候，掐了下任慕戚的胳膊，警告他快把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拿开，然而他把柯辞的行为当作情侣趣味，更加变本加厉，柯辞也无奈，也安慰自己他有分寸，便由着他摸了。
　　“快看快看，女孩来了。”沈一维激动的小声提醒他们。
　　“我们看见了。”任慕戚3号床舍友孙宇小声回应着。
　　柯辞最先察觉到了任峰的状态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任峰指着卜凡对面女孩，颤颤巍巍的，连音量都忘了隐藏：“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怎么了？”沈一维闻到了瓜香，比看到女孩时还激动。
　　“任峰组织了语言，说‘也在跟我暧昧’怪怪的，两个人也没确认关系，更不能说‘她是我女朋友’，于是折中回答：“也在跟我聊。”
　　沈一维虽然喜欢看热闹，但也是有道德底线的，明显女孩骗了他的朋友们，卷起袖子就要往出冲，被其他人拦了下来。
　　“别拦我，我要揭露她的丑恶嘴脸！”沈一维愤怒地表达自己的情绪，貌似十盆冷水也浇不下去他的火气。
　　最先反应过来拦住他的就是任峰，反观沈一维的态度，作为当事人的任峰显得冷静很多，他同样外露着稳定的语气：“我过去吧。”
　　沈一维很快恢复冷静，点头同意。他不同意也没办法，他只是个旁观者，就算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也要注意场合，惹得周围人看热闹，丢脸的会是他的朋友们。
　　任峰过去后，他们还待在原地等着结果，期间任峰，卜凡和女孩说的话他们听不清，但能明显感觉出卜凡的脸色暗沉，最后女孩跺着脚跑了，卜凡是被任峰拉回来的。
　　“解决了。”任峰太过冷静，冷静得不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反而让人觉得是这个人生气到极点便是这个样子。
　　“你没事吧？”反观要哭出来的卜凡，沈一维也是先关心太过冷静的任峰。
　　“没事啊。”任峰耸肩，然后转头看向已经掉了眼泪的卜凡，略有嫌弃：“大男子汉，哭什么？”
　　“忍不住啊，这可是我初恋啊。”
　　“两个人互相喜欢才叫初恋。”
　　“是吗？那我初恋还在？”
　　任峰无奈：“当然，不过你这应该算单相思。”
　　以为自己初恋还在的卜凡情绪都要稳定下来了，被任峰一说又开始掉眼泪，让其他人都无地自容，自觉在一个大庭广众哭鼻子的人旁边很丢脸，像孩子吵着要买玩具一样，纷纷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要哭了，我们去图书馆吧，一学习就什么都忘了。”这话自然是柯辞说出来的，他不会安慰人，但他每次有情绪的时候，都会去学习，因为这样能让他忘记烦恼，就像喝酒麻痹自己的一样。
　　任慕戚捂住柯辞的嘴，对着卜凡勉强笑道：“他就这样，你哭你的。”
　　卜凡再次哭起来，直到宣泄够了才停止哭泣，止不住抽抽啼啼地说道：“谢，谢谢你们，我，我平时，看着挺，开朗，的，但，其实我，特别好哭。”
　　“理解，理解。”这时候除了任峰其他人都表示理解，之所以除了他，是因为他是个讨厌听见别人哭的人，小时候邻家有个弟弟，动不动就哭，让他从小有了阴影，一听到哭声就心里烦躁。但他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对卜凡发脾气，更何况他俩都是受害者，正是互相舔伤口的时候。
　　“你们先去图书馆吧，我和小凡回宿舍。”任峰对着其他人说道，很明显他想在这件事刚发生时就聊开了，省着留下误会导致刚建立不久的友情破裂。
　　他俩来到卜凡的宿舍，任峰就近拉过沈一维的凳子挨着卜凡坐下，这时候卜凡的嗝还没停，安静的空间中显得尴尬。
　　“我，控制，不住。”卜凡解释。
　　“理解。”
　　“理解？你也，经常哭，吗？”
　　“没有，小时候有个邻居小孩特别爱哭，他哭完也不停地打嗝。”
　　“哦，还好，这次及时，发现了，等时间久了再，发现，就糟糕了。”
　　“嗯，联系方式删了吧，有点恶心。”
　　卜凡被吓得又想哭了：“我也是，受害者，怎么能说我恶心。”
　　“我说那个女孩。”任峰无奈叹气，看着卜凡又要哭，更不敢大声喊，温柔细语地说：“我意思是把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删了。”
　　“哦，这就删。”
　　“还有，我们都是受害者，感情也能及时止损，这件事也不能影响到我们的兄弟情。”
　　“那是，当然。”卜凡说完，忍不住打了一个超级大的嗝，让他一下子无地自容，尴尬地脚一直扣地，而任峰也不知道是严肃还是开玩笑，说道：“我先去图书馆了，你嗝没了再去吧。”
　　“好”
　　两个人及时说开了，不过这几天他俩的氛围还是很怪，不再像以前交流那么频繁了，这让任慕戚陷入了苦恼。
　　得，前功尽弃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