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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每天一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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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李大婶这种人,穆汐遥见得多了,在她那个世界总有一些亲戚见自家孩子优秀,便到处贬低别人家的孩子。
每逢过年,就拉着自家的孩子四处串门,说她家娃娃多厉害多厉害,你家娃娃不行呦,要加把劲,要不是当时爸爸妈妈在场,她真的想给她一个嘴巴子。
行不行管你什么事!别在到处祸害人了!!!
这一次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心里都舒坦不少。
午饭之际,穆汐遥见刘叔拿出一个坛子,她好奇的问:“刘叔,里面装的是什么?”
刘叔把坛子放在桌上,打了开来,叫她闻一下。
“你闻一下就知道了。”
凑近一闻,一股梅子的清香扑面而来,穆汐遥双眼放光:“是梅子酒吗?”
刘叔笑着点了下头,然后把坛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倒在一个有缺口的瓷碗中。
碗中的香气四溢,穆汐遥忍不住也尝了一口,酒香浓郁,酸梅果味,酸涩中带有清醇,饮后回甘。
“刘叔,这是你自己酿的嘛?”
“对啊,还是早些年酿的,那时候年轻喜欢喝酒,你张婶又觉得喝多了不好,于是便自己学着酿,这不,学着学着手艺变好了。”
穆汐遥瞧见刘叔满脸笑意,好似回忆到了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刘叔,刘叔。”她叫着。
回过神来的刘叔,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面容泛着晕红。
张婶杵着拐杖缓慢从屋内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牛肉,看到刘叔傻笑忍不住用拐杖在他身上轻轻敲打了几下。
“这老头子,肉还没吃倒先喝醉了。”
“醉啦?刘叔酒量这么差?”看着刘叔脸颊泛着红,有些忍不住笑了。
张婶放下手中的盘子,坐在矮凳上回忆起那段时光:“那可不,年轻时酒量就差,又还喜欢喝,所以每次我都打骂他,不许他喝,后面他自己便酿酒,虽然浓度不高,但难免喝多了也会有些迷人。”
难不怪张婶不许刘叔喝,原来刘叔酒量太差了!!!
把抱着酒坛傻笑的刘叔扶了起来,刘叔不乐意的推开了,摇摇晃晃的,指着自己鼻子:“我才没醉呢,我还要继续喝!”
张婶看到刘叔发酒疯,不争气的又打了他几下,刘叔见张婶打他,竟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你怎么又打我,年轻的时候打,现在年纪大了也还打。”接着打了个酒嗝,歪头傻笑“不过我喜欢,要打就要打一辈子。”
见到刘叔表白自己,张婶略带沧桑的脸,露出了一丝红色。
张婶害羞了!!!
就这么看着俩个扭扭捏捏的模样,穆汐遥认为可能这样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吧。
处处不说爱,处处都是爱。
刘叔摇晃的坐在矮凳上,下巴抵在酒坛上,乐呵呵傻笑,瞧着张婶。
“遥儿,陪我把你刘叔扶进屋里吧。”张婶借拐杖的力,站了起来。
随后,两人一起把刘叔扶进了屋,两人看着一桌子未动的饭菜,相互对视,彼此了解。
刘叔不吃,张婶基本上都把菜跟牛肉夹给自己,为了不浪费,只能松松腰带继续干。
一双筷子阻止伸来夹满牛肉的筷子,穆汐遥指着自己满满一碗菜的瓷碗:“夹不下啦张婶。”
“长身体呢,多吃点。”紧接着又是几筷,满满都是张婶的爱。
揉了揉鼓饱饱的肚子,穆汐遥打了个饱嗝:“刘叔没来吃,可撑死我了。”
张婶收拾着碗筷,笑了笑:“他不吃就只能遥儿帮忙代劳了,给阿黄吃着实有些浪费,等会给它整点米饭就行了。”
“那我来喂阿黄。”穆汐遥积极举手。
“好,遥儿喂阿黄,张婶去洗碗了。”
“行,今天就麻烦张婶洗一顿了,我实在撑的厉害,晚上我再来洗。”
穆汐遥可怜巴巴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躺在木制摇椅上,小息一会儿,一阵微风吹过,少女头发上的红绳四处荡漾,细软的头发丝抚在她的脸上,觉得痒痒的,少女随意抚平。
显眼的是她的手腕还有一串铃铛,发出悦耳清脆的响声。
大黄狗好像饿了,叼着自己的碗“哐当”一声,放在少女面前。
见少女没有动静,大黄狗“汪!汪!”叫了起来。
悠悠转醒,看到大黄狗,穆汐遥有一时的愣神,等再看到空空如也的碗时,便知晓了。
她竟然忘了给阿黄喂食!!!
穆汐遥蹲下顺了顺大黄狗的毛,抱歉的看它:“对不起阿黄,我马上就去。”
起身进厨房,看到灶台上的剩饭端了起来,走到大黄狗碗前,发现它欢快的摇着尾巴,围着自己转,于是把剩饭倒在大黄狗的专属饭盆里,边摸边看大黄狗“吭哧吭哧”吃着碗里的剩饭。
摸大黄狗间隙四处瞄,看到张婶还在绣那件未成形的衣裳,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喂完大黄狗,穆汐遥闲着没事走进屋内,拿出塞在枕头下的手机。
开机。
看到锁屏的漫画师尊正对自己微微笑着,穆汐遥忍不住老脸一红。
啊啊啊!!!!!师尊怎么能这么好看,又好看又清心寡欲,真的很难不让人往歪处想!!!
打开相册,点开,一张张帅哥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穆汐遥摸了摸那莫须有的口水。
我的眼光就是不错,这些腹肌古风美男,瘦弱的男师尊。
咦~ 真泥玛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干//他们!!!
每天一幻想,长生不再扰。
眼饱眼福完,穆汐遥又关上了机,这些照片是她最后的动力。
师尊等我啊!!等我回去一定给你多充些币!!!
把手机塞入枕头下,又摸了摸那套睡衣,穆汐遥眼神坚定充满自信:“我一定会回去的!”
等她回去,她还要穿上这套小猪佩奇的睡衣呢!
看到被劈成四瓣的柴火,穆汐遥开始得瑟起来:“果然啊,看了帅哥就是好,干活都利索、有精神气了,世上果然不能没有帅哥!”
毕竟帅哥是她的动力!!!
有一句不是说的很好嘛!
看帅哥,活得久。
拿起一个柴,“咔咔”劈成两瓣,捡起掉落的两瓣,紧接着又是“咔咔”一声,变成四瓣柴火,穆汐遥把劈好的柴火放到厨房。
来来回回一会儿,终于把劈好的柴火放完了,穆汐遥甩了甩脸上的汗水,口干舌燥。
走到井边,捧起一把水就是“咕噜咕噜”喝了起来,最后还洗了一把脸。
少女用衣袖随意擦拭脸上的水珠,看了看快要落头的阳光。
她喊到院子内的人:“张婶,该煮饭了。”
远处绣着手里线的张婶,轻柔的“哦”了一声。
刘叔揉着胀痛的脑袋,昏呼呼的走了出来。
“嘶--”
“这梅子酒有点烈哈。”
穆汐遥瞧见,不免打趣道:“刘叔,不是酒烈,是刘叔酒量差。”
刘叔听见有人说他酒量不好,立马辩解道:“怎么可能,我酒量好得很。”
少女默不作声,朝一旁的张婶说笑道:“张婶,你说刘叔是不是酒量不好。”
张婶瞟了刘叔一眼,附和:“你刘叔就是酒量不好,酒量不好还喜欢逞强呢。”
看到张婶也帮她说话,刘叔小声嘀咕:“哪里嘛。”
穆汐遥见张婶也附和着自己,有些得意的看着他:“刘叔,看吧,张婶也说是呢。”
见这俩人一起说他,刘叔真的一整个伤心住了。
这真的是,家庭地位不高啊。
不知是何作祟,如此好氛围的时候,穆汐遥突然感到一阵空虚。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摸着自己的胸口,尝试恢复正常,不一会儿,那种空虚感消失。
抬眼看去,见俩人还在那拌嘴。
于是赶忙站在两人中间阻止。
“好啦,好啦,张婶去炒菜吧。”
张婶最后白了一眼刘叔便独自去厨房,刘叔则站在一旁朝她撅了一下嘴:“切,不跟妇人一般见识。”
夜晚的星空就像银河坠落在尘世间,一尘不染,高高悬挂在每个人头顶,以叫思念那些想家的人。
穆汐遥坐在摇椅上,又是无聊的数星星。
“一颗……五十三颗。”
“一百零五颗…”
刚数到最亮的那颗星星时,张婶的声音从房屋里传来。
“遥儿,帮张婶喂一下猪,张婶刚才忙忘了。”
喂猪?!!她对猪可没有好印象,一想到刚穿来时,就被一群猪围攻是什么感受嘛?!!崩溃啊!!!!
“可是…我…怕。”其实她有些纠结的,不想喂猪,喂狗、喂鸡都好,只要不让她喂猪!!!
屋里的灯熄了,只剩庭院里不是很明亮的灯摇摇晃晃。
“张婶?”
喊一声,见张婶没有回应,说实话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喂猪还是怕的。
她端着拿着猪饲料,小心翼翼来到猪栏外,还未走进去,臭熏天的气味便争先恐后的钻入她的鼻腔内。
“这臭味堪比臭豆腐啊!!!”于是乎,她捏住鼻子,屏气凝神来到猪栏,看到一个个粉色大猪身上浑身是它们自己的便便,穆汐遥不忍直视,直接把猪饲料倒了进去,也不管那些猪吃没吃到。
倒完,立马一溜烟跑回房屋。
等到早上穆汐遥去查看时,她发现自己昨晚倒的猪饲料此时在猪栏外面。
她有些尴尬,撇了一眼张婶,见张婶不说话,有些害怕。
张婶肯定觉得把这么简单的交给自己都能办砸,肯定内心觉得自己没用吧…
“张婶…”
张婶抬头看去,见少女眼睛湿润,鼻头红红的,好似受了什么天大委屈,她拉住她的手问:“遥儿,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嘛?”
她摇了摇头,抿着嘴不说话。
“那是有人骂你了?”
还是摇了摇头,张婶实在猜不到少女究竟是怎么了。
“那遥儿为何哭?”
少女上唇与下唇碰撞,带着鼻音缓缓开口:“我是觉得昨晚张婶叫我做事,我却没做好,感觉挺对不起您的。”
听到少女原来说的是这么一件无关要紧的事,哑然失笑。
“原来为这么一件小事,下次好好做不就行了嘛。”
张婶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小事不用在意。
穆汐遥用衣袖抹了抹眼泪,随即点了点头:“嗯嗯。”
随后少女把倒在外面的猪饲料铲了起来,重新倒入猪栏。
下一次,她可不能这么马虎了。
深夜,寂寥无人,穆汐遥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其实她来到这个世界养成一个习惯。
那便是每晚都会在庭院小坐一会儿,抬头看看月光,看看满天的繁星。
想着,这里的天空与他们那个世界的天空是不是一样,看的月亮是不是同一个。
也许她抬头看星空时,自己的爸爸妈妈也正好与她一起。
抬头看这银河坠落,满天繁星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