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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物尽其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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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内,穆汐遥坐在木椅上,无聊的望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她有些想家了,这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不知道爸爸妈妈,知道她不见了会不会很着急。
今晚的星空很好,繁星点点,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个流星朝另一端绚丽坠落,穆汐遥见状立即双手交握合十。
希望我能穿回去,求求了。
第二天。
由于家里没有少女的便服,张婶早早带上穆汐遥到邻居四舍借。
赶巧的是,在离家不远处,一户村民外嫁的女儿,衣裳还留了几件。
张婶激动拿上衣裳,很是感谢:“妹,谢了。”
长得胖胖的、却又很面善的马婶,把衣裳递给了她,挥了挥手:“不用不用。”随后瞧了一眼穆汐遥,笑道:“这娃长得还真嫩。”
“是啊,是啊。”张婶点着头,把手上的衣裳递给身旁的少女。
穆汐遥摸着手中的衣裳,有些粗糙,不知道穿起来,咯不硌得慌。
毕竟她是家中独女,从来没有穿过别人的衣服,父母尽自己的能力把最好的都给予了自己,只希望不叫自己吃他们儿时的苦。
“谢谢马婶。”她道谢。
回到家中,看着复杂的衣服,紧皱眉头,虽然小时候总喜欢披着床单臭美,但真正到了这个时代,这种衣服还真不会穿,穆汐遥无助的看向张婶。
“张婶~”
“怎么了?”
“俺不会穿。”
张婶颤颤巍巍杵着拐杖,走了进来,看到少女正与衣裳杠上。
她有些无奈,缓慢走过去,把少女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然后一遍一遍教她如何穿。
“是这样的。”
“然后这样。”
衣裳在张婶的手下变得乖巧起来,不一会儿便穿好了,随即她看着少女披着乌黑的长发,又随意找了两根红线给她梳了个,简便大方的双螺鬓。
摸了下头顶的两个小啾啾,穆汐遥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这么像哪吒呢。”
张婶可不懂哪吒是什么,有些疑惑不解:“哪吒?那是什么?”
“哪吒就是…就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形容,于是便转移了话题:“刘叔去哪里了?”
干枯的手指着外面:“早早便上坡干活去了。”
这么早就去干活了?古代都这么早的嘛?他们都不困嘛?果然还是我们年轻人跟不上他们的生物钟。
穆汐遥摇了摇头。
她表示不理解,这不就是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的节奏嘛!
但是!为了不显得自己是废物,穆汐遥还是决定帮刘叔干活,毕竟白吃白住别人家终归不好,还有这俩老人家年纪都大了,自己还年轻,多帮他们干些活吧!
“张婶,我去帮刘叔。”说完,便跑了出去,张婶想叫都叫不住。
走到种满稻子的庄稼,此时的麦穗已经变黄了,一眼望去,皆是金黄的稻穗。
一个弯着背的老人家在田里忙活着,穆汐遥朝他挥手喊道:“刘叔刘叔,我来帮你。”
她踏着步子,摇摇晃晃的在细的不能再细的泥巴路上走着,刘叔瞧见停住手中活,黝黑的皮肤彼时笑道,“小心点,路滑。”
“好嘞。”她回着。
来到田地,看着田里种着小苗,她忍不住好奇问:“刘叔,这是种的什么菜啊?”
挖开一个小窝,把小苗放进去,覆土轻轻压了一下:“空心菜。”
步骤很简单,穆汐遥一看就会,于是自告奋勇的想帮刘叔减轻分担:“刘叔我来,我来帮你。”说干就干,把袖子捞的高高的,拿起锄头就是一挖,然后学着刘叔的模样,把小苗放进去覆土一压:“是这样的吧刘叔。”
“嗯。”
别说,还挺简单。
就这样,穆汐遥有些得意,火力全开,奋力的种地。
待到日头升上头顶,刘叔看了眼天色,挑起菜地旁的粪桶对她说道:“走了,回家吃午饭。”
穆汐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停下手中的活,顶着一张粉扑扑的脸:“嗯。”小臂粗略擦了下脸上的汗水,扛起锄头跟在刘叔后面。
“刘叔,你们在洵水村生活了多少年?”
“三十年了。”
“这么久了啊。”
“是呢。”
这时候,穆汐遥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等自己离开后,刘叔跟张婶该怎么生活。
虽然不一定能回去,但是既然能穿过来,那就一定能有穿回去的方法,只是这个方法暂时还不知道。
把锄头放在一旁,抬眼一看,张婶坐在桌前正等着她们,穆汐遥看见,立马小跑过去坐了下来:“刘叔快来,吃饭了。”
“马上。”他把粪桶放在猪栏旁,在水井旁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冲洗着那张满是茧的手。
把手上的水渍胡乱擦在便服上,坐在桌前,他拿起筷子指着桌上的菜:“吃吧吃吧。”便闷头开始干饭。
吃完饭后,穆汐遥勤快的把碗拿到一旁的水井旁,把桶放下去,随后又吃力的拉起来,倒在一旁的盆里。
边洗便唱着歌。
“洗碗使我快乐~”
“我最爱洗碗了~”
“啦啦啦啦啦~”
觉得只唱歌有些不得劲,又开始变扭边唱。
那真的是一个激情飞扬,投入。
可却是难为那只大黄狗了,只见刚才还摇着尾巴,立马焉了起来,用爪子捂着自己的耳朵,不被这魔音穿耳。
洗完碗筷,把板凳搬到张婶身旁,看她抿着一根红线,眯着眼睛穿进针孔,却怎么也穿不进去,穆汐遥见状立马抽出她手里的线,对准、一穿、拉出,一切是这么的丝滑。
“张婶,给。”
“还是年轻好啊,眼神好。”
张婶夸赞她一番,拿着针头,又开始绣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张婶,您是在绣什么?”
“想着给你绣件衣裳呢,你身上的衣裳毕竟是别人家的,自家的衣裳穿上还是舒适些。”
我的?手工缝制的衣裳?那岂不是独一无二了!
穆汐遥开心的手舞足蹈:“谢谢张婶,这还是第一次穿缝制的衣裳呢。”
“谢什么呢,你能陪我们俩老人家,我们也很感激你呢,让无聊的日子变得有些热闹了。”
为了不再打扰张婶,穆汐遥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新衣裳”
瞧少女一刻也不离开针绣,张婶眉眼开笑:“还长着呢,做一件衣裳大抵要三月呢。”
少女托腮神情忧郁,喃喃自语道:“那还挺久的,也不知…”
也不知自己到时能不能穿上张婶亲自缝制的新衣裳。
老年人的耐心实在太好了,坐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的穆汐遥屁/股实在有些疼,要是长期以往再这么坐下去该长痔疮了!!!
一想到这,她立马站了起来,张婶还在仔细的绣着手里的活,耐不住寂寞的她准备帮张婶喂喂鸡。
手里端着一碗鸡饲料,走到鸡棚外,抓起一把鸡饲料就扔进鸡群中。
“咕,咕,咕。”
边吆喝边看,见鸡走了过来,穆汐遥把手中的鸡饲料倒了进去,看着体型肥硕的鸡说道:“多点下蛋,好让蛋孵鸡,鸡下蛋,就算以后离开了,刘叔跟张婶也能靠着这些鸡安度晚年。”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空碗走出鸡棚,把碗随意用水涮了涮,看时间还早便想洗个澡,想着两天没洗澡了,身上黏糊糊的,真的好不安逸。
“张婶,你们洗澡的地方在哪啊?”穆汐遥瞧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到洗澡的地方。
缓慢且柔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没有,我们一般都是在河里洗,没贵族人讲究,没有单独洗澡的地方。”
河里洗澡?!!那岂不是被看光了?!别说看光了,那河里的水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万一有水蛇怎么办!!
想到这里,穆汐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河里洗澡,她才不要呢。
月黑风高的夜晚。
穆汐遥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在大锅里倒满水,可是点了半天,火柴一点火星也是没有,这让她有些焦灼。
“这什么玩意。”
正与柴火抬扛,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
妈妈呀!!!有鬼·····
少女被吓得手中东西一掉,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早死晚死都得死,跟它拼了!!!
加油啊!!!穆汐遥。
内心做好跟它斗智斗勇的千万准备后,僵硬的转头,一张苍老的脸赫然出现,穆汐遥还是破防惊恐的大叫:“鬼啊!!!”
那张苍老的脸突然开口道:“遥儿,是我。”
待看清楚脸,发现是张婶,顿时悬在嗓子眼的心松了下去,她拍了拍胸脯:“我的天呐,差点吓死我。”
张婶看着掉落在地上柴火,捡了起来,做贼心虚的穆汐遥立马解释:“张婶,那个…不是…我只是…”最后的话她不敢说。
她不敢说自己嫌弃河里的水脏。
可是张婶像看穿她一样,坐在凳上,点着手中的柴火,看着灶里火慢慢升起,火光印在她苍老的脸上。
“可能要等十几分钟才能洗上澡。”
穆汐遥抬起头,看到张婶正和蔼的朝她笑着。
“张婶·····”
我可真不是人啊!!!为了自己能洗上热水澡,把张婶他们辛辛苦苦捡的柴就这么浪费给自己洗澡用!她有些自责。
“张婶,就这一次,下次,我自己去河边洗。”
可张婶却不以为然,挥了挥皱巴巴的手,示意她坐下:“遥儿,来,坐。”
穆汐遥与她坐在一起,张婶干枯的手附在她的手背上,谆谆教导:“遥儿啊,想洗就洗,不要觉得是浪费了,用到你身上怎会是浪费呢,我记得不是有个词嘛?叫什么物用。”
“物尽其用。”
“哎,对,所以怎么会是浪费呢。”
“该用用就用。”
………
听到锅里“呜呜”的声音,张婶打开盖子,看到开水翻滚、沸腾起来。
“水开了,洗吧。”
紧接着,俩人反复接着开水倒进大木桶里,不一会儿便有半桶开水,穆汐遥又到水井拉了一桶冷水倒进。
“张婶,你去睡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走在木桶旁,开始/脱/起衣服来。
“好。”
脱完衣服,坐进木桶内,热水因物体上升了几个度,穆汐遥头仰在木桶边缘,舒服的长呼一口气:“舒服。”
收拾完后,少女穿着自己的拖孩,一溜烟钻入被窝,由于下面的被子厚实,倒不是很坚硬,软硬合适。
洗完澡就是不一样,都有助眠之效,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了。
早晨起床,伸个懒腰“嗷呜~”
穆汐遥揉了揉眼睛,懵逼的盯着某处看。
等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拿出旁边的布履“噔噔”穿上。
看到庭院正在喂猪的张婶,她开心喊道:“张婶,早啊。”
然后来到水井,粗略的洗了把脸,又漱嘴,觉得漱不干净又用手当牙刷“刷刷刷”起来,顺带用指甲抠了抠。
“没牙刷真不方便,现在这个季度温度还好,到时候天气变冷,该要冻脸了,到时候要起皮了。”
可悲可叹,看漫画穿的多好多好,还能有个金手指什么的,穿越能力,自己有什么呢?一个没有信号的破手机。
喂完猪的张婶走来看到少女自己一个自言自语。
“怎么了?”张婶关心问道。
她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就是觉得这水井里的水还挺甜。”
“天然的水,自然甘甜。”
好吧,又是她少见多怪了。
张婶拿着矮凳又在门前借着阳光绣着那件还未成型的衣裳。
见张婶又在穿针那卡住,见状,帮她顺利穿上:“张婶下次记得叫我,我年轻,一溜烟就穿上了,你别老是自己一个人穿针,眼睛累。”
张婶温柔笑道:“好啊,以后就让遥儿帮张婶穿针。”
少女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嗯。”
其实她也不敢保证一辈子,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一辈子看似很短暂,实则却是很长久。
张婶绣着手里的东西对她说道:“锅里有个鸡蛋,记得吃了,小娃娃还在长身体呢,营养要跟得上。”
“好。”
打开锅盖,里面的热气还未散去,穆汐遥拿起铁瓢舀起裸露的鸡蛋,一手拿着:“我靠,烫烫烫。”
为了能吃到美味的鸡蛋,快速拨开它的皮,因为太烫,边吹边拨,直到露出白花花的蛋白。
吹了一下散发白雾的蛋白,她小心咬下一口。
“烫烫烫。”
其实穆汐遥是不喜欢吃蛋黄的,但是来到这个世界,这里的张婶刘叔对自己特别好,每天都会煮一个鸡蛋给自己吃,刚开始她是拒绝的,但是被俩人一直说“蛋黄才有营养”被迫吃下,渐渐的后面便不讨厌吃蛋黄了,甚至还有点喜欢。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些是家养鸡,不似她那个世界,超市里买的都是饲料鸡蛋,一点也不好吃。
或许因为高科技,利益熏心,亦或是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