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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打雷劈成亲日 不好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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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可爱小伙计连忙一同往后与她挪,挪出一条小界限,每个人都整齐划一地坐着一个“切断”的动作,气得花无泪咬牙切齿。
“不过,你嫁过去,还是很好呢,好歹你死后不用做无主孤魂呢……”小四为她往好的方向想。
“对啊,死后,就一堆人给你烧纸钱,地府之下穷不死你的……”小五跟着说道。
“嫁过去,你不用被人耻笑是没人要的万年枯井了……”小二也开声了。
“所以,老板娘,你嫁过去,除了可能克死王爷或者被王爷克死而被赐陪葬之外,你没损失耶……反正人生自古谁无死,嫁的出去魂有主!”小一到小八竟心有灵犀一同说道。
“对,最重要我死后有主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看看是早死或迟死,就算克死王爷祸被王爷克死也算是个轰烈的事!人生总要轰烈一次!”
热血澎湃得为了嫁人而彻底豁出去的花无泪一脸壮士断腕的豁出去。
“成交,我嫁!”她坚毅万分地喊道。
“是谢主隆恩!”老太监阴柔带着不屑说道,民间女子就是民间女子,特别低俗!
“谢主隆恩!”
无泪接过那轻飘飘但是却能改变自己一生的圣旨,心里满满激动,终于又一次定亲了。
上天垂怜,这次一定要保佑自己嫁得出去。
天下第一克夫的花无泪将要高攀嫁进帝皇家的消息立马如火如荼地在应康传开去,就像平地一声雷,炸开了般。
第二天,花无泪刚打开门想做生意,就看到与自己断绝关系,扫她出门后一直对自己视而不见的爹爹,心里激动万分,难道爹来认她了?
肯定是,毕竟嫁入帝皇家是件无上光荣的事,这一刻,她又开始相信那个每天被自己晨昏定省咒骂三次的神相说的话,她的命果真是贵人命呢。
“爹,赶快进来坐吧!”无泪激动地想掺抚她多时未见的老父入楼里坐。
“不用了,而且……我不是你爹!”花老爷一脸冷硬,举着一封信丢在一旁的结账桌上,“这是一封我从官府那里盖了印鉴的切断关系书,是再一次证明我们花家与你花无泪无半点血缘关系,若然你犯了什么死罪,都绝与我们花家无关!”
“我吐……”花老爷就往她的脚下用力地吐了一啖口水,“以后老死不想来,各不相干!”
无泪被她的老爹绝情给打击得浑身无力,“为什么?”
“还用问?就怕你克死王爷连累啊……”一旁的小一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跳了进来,“这封是我的,也从官府盖了印鉴的切断关系书,我吐……”
小一也往她脚边吐了一口水。
“小一,你……”无泪被打击得只能扶着桌子才不致滑倒下去,余光望去后面,就是剩余七个狼心狗肺,他们手里全都那这一封一模一样的信。
天啊,七个狼心狗肺后面居然排着一条长得不见尽头的人龙,他们手上都居然拿着一封信。
天啊,不会吧!
花无泪悲催得无法言语,她真的有这么惹人厌吗?
当小八往她脚边吐完口水后,就搬了个大桶在她身旁,其余七个狼心狗肺在外面维持秩序。
小八就她身旁喧喊道,“乡亲们,吐口水吐进这个桶里,与花无泪切断者,每人请交一两银子都这钱箱里,谢谢……”
花无泪倏然瞪着开始收钱的小八,不会吧,连这样恶心的赚钱就机会也不放过?
“吐,切断,我跟你没关系了……”群众们依次丢钱丢口水丢信给无泪,与她切断关系,务求不被牵连。
直到黄昏时分,应康百姓都与她切断关系了,悲催无下限的她只想拖着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回房舔伤,结果却被县官老爷给截住了。
“花小姐,请你谅解本官,本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皇家大事动辄就抄家灭族、连坐祸及乡里。作为父母官,百姓生死安稳是最重要的……”县官老爷一脸难色说道。
“我谅解!”
此时县官老爷这番话多少安抚了一些心灵已千疮百孔的她,果真是不同一般百姓的好官啊。
一听到她说谅解,县官老爷松了口气,连忙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你能谅解就好了,这是我代表我们县衙乃至我们整个应康给你的切断书……我们整个应康与你绝无关系,切断一切关联,划清界线!”
说完,将那封切断信丢了给她!
原来……县官老爷也是一般人啊,天啊,她的心好伤啊!
这是一年中成亲最利姻缘的一天,这也是今天里最好的时辰……午时!
十六人抬的大红花轿里的花无泪忐忑得快要将手里象征夫妻平安的苹果都捏烂了,嘴里不停念着,“万事如意,拜堂成功!”
只因外面此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沙叶乱飞翻滚、寸步难行,轿门呼呼作响,下一刻随时被风吹得散架般,这能让坐过五次花轿都铩羽而回的无泪能不担忧吗?
更怕花轿没有到晋王爷府,就又传来恶耗,那就惨得不能再惨了!
皇帝老爷子会咔嚓她,她就死掉无魂,做孤魂野鬼。
那八个狼心狗肺明说了,这样是绝对不会给她挑山坟与烧纸钱,更不用说清明、重阳有祭拜。
唉,千万要让她挨到与晋王爷拜了堂啊。
“水鬼啊,水鬼啊,好歹你也念我救了三次份上,昨晚给你烧了整整未来三十年纸钱与香给你,你就停止对我的咀咒,让我顺顺利利嫁成功,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她不停虔诚万分地念着,希望能感动那个咀咒了自己多年果真让自己嫁不出去的水鬼。
好不容易花轿来到晋王府门前,顿时狂风暴雨,刚出轿门被媒人婆背起来的花无泪就被这瞬间的倾盆大雨泼得湿漉漉,红盖巾贴着她的脸,她眼睛都睁不开来。
还好背着她的媒人婆有两百斤重,没被这狂风吹跑,硬撑着将此刻狼狈不堪的花无泪背到喜堂里。
花无泪暗下决定无论此次婚嫁成不成功,她一定会好好打赏这个两百斤重的媒人婆,感谢她的不将她摔下地之恩。
结果,她感恩太早。
媒人婆突然脚一滑,刚进喜堂里的她如离弦般的箭飞出,如滑水般的飞鱼贴着地湿漉漉地往前滑,一直滑到拜堂用的案几前。
耳边传来阵阵讥讽的笑意,无泪简直羞愤难当,恨不得有个地洞给钻进去。
“娘子,莫怕,为夫扶你起来……”
这突入起来如春风般温润的男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响起,无泪满怀激动,想抬头去看看夫婿。
她却被温柔地摁下头,那将要滑落的红盖头又重新垂下,遮住她所有的视线。
红盖头之下所目皆是喜宴新婚的大正红。
本湿漉漉狼狈摊在地上的她被温柔地抱拉起来,她没有使半分力被拉抱进那宽广的怀抱。
寒冷的她立刻被身旁的他温暖所包裹,那好闻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子里,是淡淡的佛香。
传闻中的九王爷,是手握重兵,杀伐果断,战无不胜的战神,双手沾过的鲜血可血流成河。
竟没想到,他身上竟是淡淡的佛香,这让无泪不禁暗自惊奇,心底也带着点点期待。
“一拜天地”,外面倏然电闪雷鸣。
无泪暗自安慰,只是凑巧,反正她与晋王爷都已在喜堂了。
“二拜高堂”,外面的狂风暴雨夹杂着如迷网箭雨般的闪电,便是轰轰雷鸣,只让人胆战心惊。
无泪哪怕心颤得要吐出来,她也用尽全力咬紧牙关。
幸好刚刚从花轿下来时便被传入的杂声中得知所谓的高堂却也只是天地……当今的皇帝皇后并未纡尊降贵到晋王府,而她是理所当然没有资格地进宫拜高堂。
“夫妻交拜。”
弯腰下来的无泪忍住心中的激动,终于拜完第三拜了,她终于将要成为人家的媳妇,死后不用做游魂野鬼了。
只是……平地一声惊雷,如当头劈一样。
轰然惊人的崩塌声响起,众人纷纷惊呼尖叫,阵阵慌乱。
无泪也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禁直起要身,想掀盖头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只是她双手却被始终牢牢地握着,她垂眼透过重重红帘,握着她的双手极为的好看,骨节分明,虽带有老茧却极为温暖。
“不好啦……不好啦……祠堂被劈掉一个角落,砸了下来……”倏地,外面慌乱惊叫。
无泪一脸白青,浑身湿冷冰凉,她身体的冷心惊得要抽搐。
如此天大的不详,这婚礼可还能做实?
她想听的那句“礼成”迟迟没有被喊出来,她惊得双手都在颤。
第六次了,她好不容易拜了三拜的第六次成婚又要泡汤了吗?
这次还是要跟国之栋梁战神般的皇帝九儿子婚礼,倘若真的不成,她的未来将暗无天日,再无半点曙光了。
礼堂的静默与门外的慌乱成了鲜明对比,每一瞬都如刀海滚心凌迟般。
“礼成!”
这迟来声音清澈如玉石之声,坚如磐石,又强如钟鼓,让这场狼狈曲折的婚礼终于变成事实。
无泪无比激动,她终于成功嫁作他人妇,死后再也不用做没有牌位的游魂野鬼。
随即,她意识到喊这“礼成”并不是这婚仪的主礼人,而是来自那温暖裹着自己的新婚夫婿。
她心中五味杂陈,层层热意涌动。
随后心里阵阵热意涌动的她被媒娘带进了喜房。
喜房里媒娘交代了很多,但是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还沉浸在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惊涛骇浪与新婚夫婿那声坚如磐石的“礼成”。
直到周遭变得寂静,倘大的喜房里只剩她一人,她滚热到迷糊的意识逐渐回笼,才发现自己整身的喜服湿透了,浑身发冷。
可是她不敢换喜服,不敢将红盖头除下来,毕竟要等待她的新婚夫婿。
嫁了六次,从第一次年十五的出嫁到如今年二十的第六次出嫁,五年了,她终于出嫁成功。
再也不是那恶名在外的嫁不出的克夫传奇了。
那紫檀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
被开门声和随即而来那轻又沉实的脚步声拉回现实的无泪,终于想起如今还是自己的大婚之日。
想起将要发生的洞房花烛夜,虽未经人事,却早已被教导过会发生何事的她,脑海里的画面不禁略过绯色片段。
原本冰冷的身体瞬间滚烫起来,她白皙无暇的脸庞也染上绯红,羞得底下了头,静静等待着。
“无泪……”一把如春风沐雨般的男声响起,温润却又如滚油般熨烫着她鼓动的心,这男声是她今天第三次听,虽未谋面却总是在她落魄时温暖她的心。
“在……晋王爷……”无泪颤着声回道,合拢在膝盖上葱白修长的美指紧张在微颤着。
“无缺,我叫慕容无缺。”
“啊……”无泪轻呼一声,她当然知道他叫慕容无缺,他是她的新婚夫婿,她又怎会不知?
只是他是高高在上的亲王,是帝皇之子,而她……而今连是富户千金都不是又恶名在外的克夫传奇,怎敢直呼他名字呢。
“唤我……”
无泪受到身侧一沉,温暖从左边温热传来,他坐下了吗?
他让她唤他,唤他……名字吗?她不敢。
“王爷……”无泪颤颤喊道。
“不对……如今你是我妻了,无泪……”
那一声的无泪彷如缠绵带电般,直让她心都微颤。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唤他什么,刚才媒娘嬷嬷也说她嫁得可不是一般人,不能像寻常夫妻般唤相公,唤官人,唤名字,就是理应唤王爷或者殿下。
“殿下?”无泪迟疑唤道。
迟迟没有回应,最终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无泪,以后只准唤我无缺或者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