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誰歸「与谁归」》0226石灰石

3、习武

　　自和景十年来，启明先生带着十二名小弟子练剑，剑并非是某大师锻造出的绝世好剑，只是普通不过的铁剑，没有鎏金更无碎银，但却磨得很锋利，弟子也不挑，拿着自己的剑舞起来，毫无章法可言，启明先生无奈扶额，这十二弟子中也就杨佩舞的能看。杨佩是在被朝廷官员追杀时，启明顺手救下的，那时杨佩已经约莫快七岁了，从五岁开始，武艺世家出身的孩子应该就开始学习一点武艺，因此，杨佩是最让启明放心的。
　　看够了闹剧，启明先生又捻着他的羊角胡，认真的说“好了孩子们停下来，既然入了本派就应学点武艺，免得以后叫我们真遇见朝堂的人了，给我们打死，再笑话我们不成。”说罢，启明先生从剑鞘里拔出他的青云剑。仙山上仅有十三个人，而这些人里，只有启明先生的剑才算得上好剑，剑柄剑鞘都采用了上好的羊皮革包裹，烙印着祥云纹样，通体梧枝绿色，金属泛着白光未被氧化，剑出了鞘，阳光照耀的剑刃上闪烁着淡淡的青，是把研磨碎的孔雀石和铁融合在一起，青云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一把名声赫赫的好剑。
　　启明握着剑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随后剑刃直逼杨佩，杨佩吓了一跳，不过好在他反应速度快，紧紧握着两仪挡上去，青云没砍在他身上，但迅疾带出来的剑风在杨佩右脸上划开一道口子，不深但见了血。“先生！你在干嘛？怎么要砍四师哥！”说话的是张狂，小孩子原本是在和齐政一决高下，未曾想先生闹出这么一出，他忙从破空的进攻中抽身出来，挥着问心向启明刺去，启明闻言看过去皱了皱眉，脚底生风似的从乱斗中退去。“小十四，谁说我真要伤了你四师哥？”杨佩从惊惶中回过神来，他刚刚被启明先生一吓，脑子瞬间空白，启明先生力气大的很，若不是张狂突然来这么一下，他早败了。杨佩怔愣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半大孩子，看着那孩子因为激动而一晃一晃的高马尾，不可置信的把目光转回先生说“启明先生…？十四师弟…？”启明先生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严肃的说“你现在功底极差，阿四你作为一个学过一点武艺的孩子，怎会挡不住我刚才那一剑？还有你小十四，刚刚你冒险冲过来时，脚下毫无章法可言！你是担心你不会摔绊到自己？病急乱投医…刺来的这剑算我快速躲开了，若是青云直接对上你漏洞百出的剑法，那伤的必然是你的性命。”
　　没人说话，没人打闹，启明捻着他的胡子叹气，齐政突然开口拱手作揖“弟子谢先生教诲，弟子当不负教导，好好同先生一起练剑。”其余弟子看见七师哥这么做了，也向先生许诺，唯二没说话的是杨佩和张狂，启明先生负手离去，走过齐政时拍了拍他的脑袋，轻飘飘一句“练扎马步”就不见踪影。杨佩目光随着启明一点点离去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收回目光，咣当一声两仪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剑鸣，杨佩的手被冷汗浸湿，忍不住发抖的摸上自己脸，汗水沾到伤口，疼的杨佩一阵战栗，双眸渐恢复清明，看着右手的斑驳血迹，平时弯弯的柳叶眉也是一蹙。张狂看见启明先生走远，从衣袖中翻出一块破布给杨佩擦脸上血迹，可惜那血有些早已干涸，擦不掉了，张狂看着平时四师哥柔和温润的脸染上这么刺目的红，诡异极了奇怪极了。
　　张狂本想去将破布弄得湿一点，好给四师哥擦脸，可他却没料到他的最好七师哥竟然拦着他不让去，连一个眼神也不曾施舍给他，只道“先生走前让我们练扎马步，十四师弟这是作甚？”“七师哥…我只是想把这布湿一些给四师哥擦擦血，并且我很快回来，劳烦让一下谢谢。”齐政前面这最小的弟子年龄才七岁，他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在那时为何有那么大的勇气去刺启明先生，甚至差点要了自己的命，齐政终于给了张狂一个眼神，但充满警告意味，他说“好在你对手是先生，一旦碰上朝廷你必死无疑，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绝不能在跑去送死，伤了你自己怎么办？”张狂不吭声了，悻悻然紧攥着破布回去有模有样的扎起马步。
　　齐政思虑再三，还是去看杨佩了，“四师哥，你别放在心上，先生不会取咱们性命的，四师哥你武功相较于我们来说，好的不止千百倍，先生许是只想试试你……”齐政还没说完，俶尔被杨佩打断“知道，我没事。”语气发寒，冷静的可怕，就好像刚才那个怕到发抖的人不是他一样。齐政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告退至一旁练习扎马步--最简单的基本功。
　　往后的日子都是启明先生带着十二名弟子练功，长此以往，就这样一练就是三年，三年时间说长，却比不上其他门派弟子练的十多年武功；三年时间说短，这十二弟子中却也有天赋过人的慧根，其中杨佩齐政和张狂这三个要好的师兄弟取得的成就尤为显著，甚至单人即可与启明先生的力量抗衡。特别是张狂，虽他年纪尚小，但一手问心被他甩出花儿来，剑非名剑，但问心对上青云时，也丝毫不落下风。启明先生轻轻捏着张狂的脸蛋，笑说“小十四你小子可以啊，才三年这剑术已经如此优秀，孺子可教也！”张狂不好意思的嘻嘻笑“先生谬赞了，我比不过先生还需多加练习…”一道声音终止了这段话，是从四师哥喉咙里发出的。
　　“先生！您可知道这武林会将要重启了？天地盟颁布通告邀请天地间那些在逃亡途中的江湖人，给一处避风瓦砾！”启明先生警觉起来，张狂问到“天地盟武林会？那是何物？”启明先生暗淡了神色，他说“这天地盟是很早前，江湖武林中各门派的掌门共同创建起的联盟。这‘天’即为天干，‘地’即为地支。天干为十，地支十二，这二十又二的掌门建立盟邦的初心是为了保护江湖人免受伤害，可到了后来，这天地盟变了味，也只不过是打着保护的旗号掌控所有力量，如若你自己建立新门派后，不加入盟邦，就说明你与整个武林为敌。而武林会也是天地盟举行的会议，每五年为一次召开，只不过因为这些朝廷走狗，武林会被迫取消。如今的重启莫非是朝廷之事？”启明先生忽然想起来一点，问杨佩“阿四你不下山又怎么知道这天地盟和武林会的事儿的？”杨佩略微颔首表示说“我…我是听二师哥说的……”张狂没在意这个，问启明先生“先生！所以这武林会您会参加吗？”启明不假思索回答“必须去，而且要大闹特闹一场，垫垫青云剑派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