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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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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台内
大殿内阁,装饰晶莹剔透,雪花印记随处可见,看似冰冷的极寒之地,有一处却温暖如初,室内花朵绽放。
床榻倚靠这一位女子,身体虚弱又单薄,一缕柔光打在脸上,虚弱的睫毛微微颤抖,身上的毛毯滑落,脚上未穿一物,从蓝白相间的裙子伸出,翻身下了塌。
外面漫天大雪,推开窗,看着窗外的结界,女人面如冰霜,瘦弱的身躯像是风一吹就会散了一样。
一男子端着汤药进了屋,看着女人单薄的背影,上前将身上的银白大氅,披到女人身上柔声道:“身子不好就不要下床,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女人转身,看着他满脸担忧的样子与他凛冽的性格不符,千翎为女人整理好衣物,揽着女人坐到椅子上。
秦九笙毫无血色的唇张了张:“千翎,我没事,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雪景,我已经许久都没有出过门了。”
千翎舀着汤药的手一顿,冷冷开口:“是不是想出去岚华山?”
女人伸手扯着千翎的衣袖,声音柔柔的:“你亦知我所求,为何装作无事发生,将我囚在这凝霜台?”
千翎舀着药送入女人面前,示意她张嘴,将药喝下,嘴里滋味甚苦,微微皱眉。知道她怕苦,男人贴心的递上蜜饯,看着熟练的动作,秦九笙眼里带着柔情。
千翎又喂一口,严肃的态度不容置疑:“我不会放你离开,你的身体,不能在冒险了。”女人止住他喂药的手,声音颤抖无力:“千翎,契约兽死去,契约者却毫无影响,是为逼我现身,我若不去,他会死的。若此时是你处于危险,我也是...”
千翎打断她的话态度生硬:“如若是我,便不会让你相救。”
女人眼神温柔:“他是因我被困,我怎能弃之不顾。”
千翎放下碗,眼中的泪水聚集一处,抬眸望向女人,声音沙哑:“那我呢?”女人抬手抚上男人的耳垂,男人晶莹的泪水落下掉入碗中。
男人情绪激动,抓住女人的手:“我会想办法救他,你乖乖在凝霜台等我。”然后继续喂药。
喝完全部,脱掉女人身上的大氅,将她抱到床榻,盖上毯子:“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端着药碗退了出去。
目送男人离开,心里一阵苦楚,千翎,抱歉这次不能听你的话了。女人感觉到赫连弋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必须马上启程。
秦九笙闭上眼,赫然伸手施法,修长惨白的手指灵活转动,双手停在额头前,睁眼结界瞬间破碎。女人虚弱捂着胸口,眼神薄凉,站起身后破门而出,停在半空对着手心割下,看着血液缓慢溢出,便飞速朝着岚华山移动。
打破结界后,千翎未走远。感知到结界已打开,慌张回头,一抹蓝色快速移动着,不好!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脑袋一片眩晕,支撑不住跪倒地上。
是刚才!喂药接触时...眼泪顺着男人精致的下巴落下,不甘心的盯着远处那抹蓝色,秦九笙,你又骗我!随后倒地昏死过去,显露出原型白泽。
岚华山
她孤身一人停在山门前,手心缓慢滴着血。山门处,弟子看来者不善,严厉呵斥:“什么人?”女人并未说话,只是缓慢往里走,每迈一步,身前的人就往后退一步。
身后大片妖兽快速向山门奔来,将岚华山团团围住,云远舟从天而降,居高临下看着以往朝夕相处的女人,神情冷淡:“小九,还是要执迷不悟吗。”
女人闻声抬头,看着那熟悉的面庞,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眼睛里满是失落却还是微笑着说:“师兄~我来了,我的狐狸呢?”
云远舟:“人妖殊途,小九,迷途知返还有回头路。”
秦九笙脸上带着苍白的笑,张开手臂:“如今哪里是回头路?”
云远舟看着山门外的大片妖兽,心有余悸,抬手示意。一红衣男子被人拖了出来,伤痕累累,重伤昏迷不能维持人形,巨大尾巴耷拉着,女人看见此景,心里一颤,血红的眼睛瞪着高位之人。
女人放松表情,抬头便是嫣然一笑:“师兄,可否让我上前看他一眼,就一眼,我便不再挣扎。”
云远舟示意身边压制赫连弋的人退开,身边的人刚想劝阻,便被打断:“她在法力无边,也逃不出这岚华山。”
人散开,秦九笙立马冲到男人身边,将人扶起,看着身上的伤痕,眼里的泪强忍住不流下。
她将手腕的血喂到赫连弋嘴里,男人情况有所好转,咳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咧着嘴角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死了吗?竟能在梦里见到你。”
秦九笙托着男人的下巴,摸着耳后那抹蓝色印记,解除契约,微笑着说:“傻狐狸,说的什么话,你没死。”赫连弋伸手抚上那张有温度的小脸,手忍不住的颤抖。
女人侧目看向身边人,瞬间揽起赫连弋,抽出腰间皮鞭,用力一甩,周身的人瞬间弹飞,众目睽睽与之抗衡。
贴近男人耳边,警惕的环顾四周,轻声细语的说:“血已经流了一路,我感受到苏仙儿的气息了,一会你趁乱随她走,不用管我,我必能脱困。”
赫连弋一手扶着女人肩膀,眼神坚定:“我怎会弃你而逃?”话刚说完,男人清楚的感觉道身体的变化,不可置信的看向怀中人:“你与我解除契约了?”
女人打量周身敌人,又小心提醒道:“契约会约束你,解除,你便无碍。”秦九笙眼神一冷,一手将男人推开。
粉色狐妖从天而降,化为美人。稳稳接住男人,苏仙儿揽着男人,警惕的环视四周,秦九笙未回头,声音坚定有力:
“带他走,我以妖兽为你们开路。“
话落,升入半空中,手对着心穴,抽出心头血,血液凝成一个圆球”以血为引,兆妖听唤“。双手捧着血球,反手举过头顶,缓慢划下,大呵一声:“御——魂!”
顷刻间,血分散开来,搜寻附近的妖兽,融入眉心。众妖身上发着金光,眼睛的金光闪了闪,对着山门冲了进去,落在女人身后。
赫连弋身受重伤,绝望的看着女人的背影,苏仙儿带着人迅速逃出岚华山,还未走远,被一行人拦住去路,将赫连弋护在身后,对着面前的人妖媚的笑了笑,讥讽道:“就凭你们?也敢阻我!”眼睛轻眯,眸中粉光乍现,将众人控住。
赫连弋甩开女人的手转身就要往岚华山冲去,苏仙儿抓着男人手臂,警告道:“三哥!她拼死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回去?”
男人手紧了紧:“我不回去,她会死的。”
岚华山乱作一团,人兽大战,云远舟看着半空中的少女,两手叠加,上方浮着一枚血球,女人以血为引,流出的血液聚集在中心,控制着妖兽。起身向她靠近,挥出一掌,秦九笙周身大片结界稳稳接住一掌,然后灵力不支咳出一口血,抬眸两眼血色。
云远舟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念旧情。“
秦九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长发散开,手握鲜血,笑的猖狂至极,血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决绝:“旧情?师兄,你我之间,早已被这所谓的正道与偏见割裂得千疮百孔。现在叫你一声师兄,是感谢以往师兄之情。”眼神肃然变冷:“现如今我会护好我身边我在意的,不论是妖还是人,至于岚华山,师兄如若还念及师门情谊,愿放一条生路,以免两败俱伤。”
云远舟皱了皱眉:“妖本性作恶多端。你为何如此冥顽不灵?”
秦九笙冷笑一声:“那就休怪我无情。”
乌云卷来,一玄青大蛇自天空,向女人飞来,云远舟心里一惊,连忙闪开,大蛇落地激起一片灰尘,众山门弟子后退几米,女人未动,发丝随风飘散,这大蛇尾巴围着她转动,翅膀护着两侧,上下打量着女人,最后蛇头靠近女人脸颊,轻轻蹭了蹭。
手依旧端着血液,温柔承受着青磷亲昵的动作:“青磷,许久未见。”说着又咳出一口血,身体虚弱的昏厥在半空中。
大蛇看着昏厥的女人,大怒,对着岚华山发出刺耳叫声,瞬间洪水翻滚,朝岚华山涌来,岚华山弟子修为不能与之抗衡,不知是谁施法瞬间冻住洪水,岚华山弟子也与洪水冰冻在一起。虽然暂时缓解危机,貌似也维持不了多久。
云远舟的目标是高空的女人,不能让她死,只有活捉,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了。
眼神瞬间变冷,手心聚集灵力,对着女人结界抛了出去,一声巨响,白烟四起,却被一人挡下,赫连弋九尾散开挡住身后之人,拦住重重一击,眼睛积血,疯魔至极。
看着面前散发着红光的男人,冷笑一声:“为了救她你也是费尽心机,可惜,跌落神阶,你能护住她吗?。”赫连弋挡在女人身前,青筋暴起,怒视面前的人:“那就试试看!”
云远舟修为极高,青磷压制着山门弟子,而云远舟便专心对抗赫连弋,苏仙儿也赶到,两人合力对抗,狐妖不足为惧,云远舟仅仅挥出一掌便将两人重伤,纷纷咳出血来,可男人依旧挡在女人身前,哪怕灵力十分微薄。云远舟凝聚灵力,即将挥出一掌,却有一道不知名的力量比云远舟更快向三人袭去,以水化冰,从下向上飞速蔓延,男人未躲,尾巴挡住女人身前等待着死亡。
秦九笙睁眼就是赫连弋挡道身前的背影,灵力渐渐耗尽,血液也即将用光,没有底牌了吗?毫不犹豫迅速挡在男人身前,双手施法变为屏障护住赫连弋,屏障是秦九笙最后的杀手锏,转身一掌推开两人。
瞬间,冰刺穿身而过,赫连弋撕心裂肺痛苦尖叫道:“秦九笙!!”冰刺穿透心脏,将女人托起至半空,白衣被血浸透。
苏仙儿被推开重重撞到城墙上,咳出一口鲜血,抬眼便看见刺眼的一幕,手掌下意识的攥紧。
纤长的手指缓缓抬起,颤抖抓着穿过胸口的冰刺,血液融入墨蓝的衣衫。秦九笙痛的声音喊不出来,自口腔喷出鲜血后,绝美的面容血迹斑驳。不知是血还是泪糊了视线,眼睛一片模糊,却还是瞟向赫连弋,也看到刚赶到的千翎,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了什么。
血不断的从口腔涌出,顺着泪水落下。
千翎紧赶快赶,没想到竟是这刺目的一眼,心狠狠一颤,大吼道:“九笙!!”
那年初雪,冰刺穿心而入,鲜血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