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与白月光》蓝京一

4、第 4 章 喻言一进食

　　喻言一进食堂就看到坐在位置上，侧仰着头看向从窗口处刚买完饭回来的人。五官精致，扎着俏皮的马尾，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不时跟一旁的男人说着什么。
　　“跟姜源一起的那个，是他新交的女朋友？”
　　凌冽刚拨开棒棒糖的糖纸，手肘就被喻言碰了一下，棒棒糖直接掉在地上。
　　“大哥，你轻点这可是最后一颗。”凌冽小心捡起已经落了灰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凌冽顺着喻言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姜源。
　　“嗯，确实挺漂亮的。怎么着，过去认识一下？”
　　“你不饿啊，想去自己去。”
　　凌冽认出姜源身边的人就是那天拦他的人，本来还想当面戏弄对方一下，奈何喻言不配合，只好作罢。排队的时候凌冽忍不住戳了戳喻言，“真不去啊，我看姜源已经吃好了，现在去还来得及。”
　　凌冽看着喻言一本正经的样子没了打趣的兴致。
　　“好了，不逗你了。他呀，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程砚。”
　　喻言听了凌冽的话差点一脚踩空。
　　“你说谁？”
　　“那个军训差点点错你名字，害你被教官训的程砚。”凌冽看热闹不嫌事大，又道：“哦对了，听说他跟姜源是一个宿舍的。”
　　“你们没见过么，我记得艺术系的训练场地也在操场那边。”
　　虽然他们都在足球场训练，但两个专业中间隔了一整个足球场。喻言跟着一群大一新生一起军训本来就有些别扭，训练一结束还要忙着赶作业，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别的。喻言能见过才算奇怪。
　　“怎么，想秋后算账啊。”凌冽来了兴致，“要不要我帮你约一下。看姜源的样子俩人关系还不错。”
　　“无聊。”喻言看凌冽的样子没在搭话，端着饭走了。
　　“嘿，这怎么就是无聊了。他害你在新生面前差点出丑，被教官训，难道不是事实。”
　　“管好你自己吧，”
　　凌冽跟喻言说过那天程砚拦着道歉的事，看这家伙的样子就是在拱火，想要看戏，喻言才不会瞒足他的低趣味。
　　“学长呢”林凡上午满课，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姜源。
　　“学长还有事吃完饭就先回去了。”
　　下课时间段这个时候食堂不一会儿就挤满了人，程砚见状让林凡先去排队买饭。“先去排队吧，等会儿人该多起来了。”
　　程砚看林凡打饭回来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
　　“程砚，我刚刚排队的时候碰到凌冽了，就是那天害你淋湿的那个，”林凡怕他不记得解释道。“他跟喻言一起，就是第一天军训动员大会时你差点叫错名字的那个。我听说他因为这事被教官训了一顿。你这两天小心点，凌冽跟他是朋友，他们说不准会找你麻烦。”
　　程砚环视了一圈，视线跟凌冽身边的男人刚好撞上。那天的事情确实有些巧合，如果对方真的因为这件事来找他麻烦，程砚也不会躲着。

　　军训结束后，程砚报名了的学校图书馆志愿者团队，参加了新一期的活动，一早就到了集合的地点。
　　“已经来的同学来这边签到，领志愿服，”一位穿着志愿服的男生说道。
　　“咱们上午的话是把五楼图书室的书重新整理归类。图书馆还有不少人在看书自习，同学在整理物品的时候注意尽量轻拿轻放避免发出声音。”
　　喻言下课后在图书馆自习，出来才看到喻母给他打电话。
　　李菲跟朋友来图书馆查资料，一出来就看到门口的喻言。另外两个女生正在讨论中午吃什么，就听到李菲叫了一声，整个人向着前面的男生倒去。喻言正在跟人回电话，感觉身后被人撞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那人直接摔在地上
　　李菲本意是倒在喻言身上，被他一躲，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她穿的高跟鞋，虽然地上是木地板，但摔一下也是挺疼的，瞬间疼的她眼泪直打转。
　　程砚没搭理对方，转身继续打电话。等挂断电话的时候看到对方还在。
　　李菲在学院也有不少人追求，但她一个都没看上，军训的时候就听说过喻言，苦于一直没机会接近，如果是其他男生早就上来扶她了，见喻言压根没管她，心里有些气恼，又有些委屈眼泪止不住流出来。
　　同行的俩人以为她是真的摔疼了，赶忙出声安慰。
　　“同学，没事吧？”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不是有意的。”
　　“学长，菲菲脚好像扭了，你能不能……”扎着马尾的女生说。
　　“你们赶紧送她去医务室，不然真走不了了。”喻言刚刚从旁边的玻璃里看到是对方走进他时故意撞过来。意思不言而喻。
　　那人的本意是想问他能不能帮忙，被他这么一说，只好作罢。
　　“对不起学长，没事的，我能走。我刚刚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李菲被俩人扶起身，
　　指了指喻言的背后，果然在衬衣背后肩膀下方的位置有一抹口红印。喻言穿的是白色衬衫，很明显。

　　程砚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吃午饭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走了。站在那看了个全程。程砚本想装作没看到，被人拦住。
　　“你好同学”
　　“这位同学有事么？”
　　“同学，我是建筑设计专业的喻言，我衣服脏了，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外套么？”
　　“挺好看的。”程砚端详着喻言身上的那抹红，良久道。
　　程砚的书包是提着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跑到男人背上。“我帮你背着”
　　男人一副自来熟的询问他，“你是不是要去吃饭，走吧，一起。去晚了食堂该没位置了。”
　　“我不饿，要去你自己去。”程砚话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
　　“走吧。”
　　“喻言学长”女生瞪了程砚一眼，跺着脚走了。
　　明明是程砚莫名其妙被人抢走了书包，到头来还被人怨上了。

　　“你书包里装了什么，这么沉。”
　　程砚本来就对刚刚喻言拿他挡包的行为不满，听了他的话怼道，“背不动就直说。”
　　喻言看出这家伙不想搭理他，一路上不在说话，安安静静跟在程砚身边。
　　俩人站在一楼入口处，“怎么不走了？”喻言见程砚停下问。
　　“既然已经到了，那咱们就各走各的吧。”
　　“你的东西可都在包里，你确定要自己走。”
　　程砚要被气笑了，这家伙还威胁起他来了。

　　“为了感谢你帮我解围，这顿我请，”
　　“谢谢就不必了，况且我也没想帮你。”
　　程砚看了下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最后来到一处自选餐窗口，
　　“手机给我”
　　程砚看了眼手里喻言的手机，“我的手机。”
　　“在你左手边的拉链口袋里。”
　　程砚接过手机转过身继续排队。
　　“阿姨，我要一份青椒炒蛋，一份小酥肉。”
　　程砚买完饭没管喻言，刚坐下就看到喻言过来。
　　程砚见状先一步把汤碗放在对面的位置，“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喻言见状没说话去了后面的位置。

　　下午第一节是公共选修课，林凡已经给程砚占了位置。
　　程砚中午有午睡的习惯，醒来后怎么也找不到书，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书包上午被喻言拿走了。
　　程砚过来的时候老师已经在准备课件。
　　林凡见程砚这会只带了本子，“你书呢”
　　“落图书馆了。”程砚不想提喻言，编了个理由。林凡知道程砚上午去图书馆做志愿者，点点头，把书放在了两人中间。
　　“咱们这门课虽说是选修课没错，有些同学就觉着来不来无所谓，有同学来上课甚至连书都没拿。好了，虽然是选修课，但也希望同学们能认真对待。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我怎么感觉老师像是在说你。”林凡低着头小声说道。

　　喻家
　　“言言回来啦”
　　“刘姨”
　　“比上次见你又黑了不少，在外边没少吃苦吧。”
　　“还好，要经常在外边跑，不过这次回来还吃胖了呢。”喻言换了拖鞋，看到客厅没人，“我爸妈他们还没回来？”
　　“先生半小时前就回来，这会儿在书房，太太打电话回来说要晚会儿到。”
　　喻言在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就听到喻母的笑声，下楼看到一个女生被对着他坐在沙发上。
　　“家里有客人？”
　　“喻言哥哥，这么久不回来连我都不记得了。”
　　“瑜儿，你换发型了”喻言的印象里姜瑜儿一直是一头齐腰长发。
　　“今年特别流行这种发型，怎么样，喻言哥哥，好不好看。”姜瑜儿蹦跶到喻言跟前挽着对方的手臂，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嗯，很可爱。”
　　“我奶奶听说你回来了，就让我把这个给你，让你带给我哥。”
　　“姜奶奶包的饺子。”喻言小时候爸妈忙着工作，家里只有保姆，所以经常去姜源家蹭饭。
　　“对啊，我们一起包的。这盒是给你的。”
　　几人正说这话，喻言父亲从楼上下来。
　　“瑜儿，来了。”
　　“喻叔叔好”
　　“还没吃饭呢吧”
　　“不了叔叔，我刚吃过饭来看看喻言哥哥。”
　　“阿姨好久没见你了，留下来陪阿姨吃点。你不来家里都热闹不起来。”
　　“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瑜儿把人拉到她的位置旁边，期间不停给喻言夹菜，嘴上也没闲着，饭桌上都是她的声音。“喻言哥哥，你快吃啊，可好吃了，”
　　“喻言哥哥，你出去这么久，也没见你发朋友圈，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太忙了，没时间。”
　　“那边好不好玩，”
　　“喻言哥哥，我的礼物呢”瑜儿眨着大眼睛看着喻言。
　　“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度假，哪有时间逛街。”
　　“瑜儿这丫头一遇到我就问喻言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时间还早言言你吃完饭带瑜儿出去逛逛。”
　　“妈，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是么，”喻母看了眼屋外，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外边天已经黑了，你去送送瑜儿。”

　　“阿姨拜拜。”姜瑜儿告别喻父喻母转头发现喻言已经走出院子，小跑才追上喻言
　　“喻言哥哥，你等等我。你走这么快干嘛，”
　　“是你腿太短”
　　“喻言你死定了”姜瑜儿对自己的身高很自信，被人说矮，气的想打人。
　　喻言被打了也不恼，“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哥。”
　　“谁要让你当我哥，我有哥哥。”

　　姜母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动静知道是女儿回来了。
　　“瑜儿”
　　“我再也不要理喻言了。”
　　“行了，你再不回来老师都要走了。”
　　“妈，你这是压榨，我不管我刚吃完饭，我要休息。”姜母给女儿找了补习老师，希望能把成绩提一提。
　　“瑜儿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她了。”姜父一进门就听到女儿的声音。
　　“刚从喻言那回来，估计是又在耍小脾气。”

　　喻言给姜源发消息，姜源说让他先去他们宿舍，钥匙就放在门框上，他已经在路上了。喻言过来的时候，见屋内灯亮着，但敲门没人应，直接推门进来。
　　程砚下午跟人打球，出了一身汗，在宿舍洗了澡，换衣服的时候余光瞥到身后有人，“看够了么？”
　　喻言没想到一推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白皙的后背，程砚正在换衣服。喻言解释，“我敲门没人应，所以”
　　程砚洗澡的时候没带助听器，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喻言。一想到今天遇到喻言后发生的事就对这家伙提不起好感来。
　　“那个，我找姜源。”
　　“姜源不在，你可以出去了”
　　俩人正僵持着姜源推门进来。
　　姜源进来看到程砚也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回来换衣服。”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喻言，这是我室友程砚。”
　　“这是李奶奶让我带给你的。”喻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姜源。
　　“你吃了么。”姜源接过东西问喻言。
　　“我的那份放家属院了。凌冽这会儿应该已经吃上了。”
　　“程砚，要不要尝尝我奶奶的手艺。”
　　盒子打开后，饺子的香味瞬间刺激味蕾。程砚还没吃晚饭，闻到味道确实有些饿了，看了眼喻言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