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与白月光》蓝京一

14、第 14 章 往事—林凡

　　“林凡，走放学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你说你要不要真么用功，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你还不赶紧回家。”邻座的男生一放学就被朋友叫出去打球，这会儿刚结束本来还以为教室已经没人了呢，没想到这家伙还端坐在座位前。
　　“你怎么又回来了？”林凡抬头看了眼对方继续做题。
　　“我书包没拿。”男生走到座位前整理了一下书包，对着林凡拜拜手，说道：“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一中规定住校生周日晚上依然需要上晚自习，而走读生则可以根据自身情况自由选择。林凡家距离学校虽然离得不是很远但也选择了住校。
　　“明天见。”
　　林凡回家后发现家里大门敞开着，几个陌生男人进进出出。打了林母的电话才知道，因为林凡家当时买的二手房，刚好趁着把房子装修一下，他们带着弟弟已经去外公家了，家里的东西都搬到爷爷奶奶家了。林母让林凡晚上先去爷爷家客厅凑合一晚。反正他就在家住一晚，第二天下午就要回学校了。
　　林凡没有去爷爷家而是坐车又回了学校，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走在通往教室的主路上，转弯时迎面撞上一道身影。四目相对，男生对于林凡的忽然出现也有些意外。林凡站直身体看着对面的男生率先开口，“学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王磊看着面前有些局促的男生，对方开口喊他学长，不知道对方是高一还是高二的，发问，“你认识我？”
　　“嗯，去年的文艺晚会学长主持的很精彩。”其实那次是林凡第一次见王磊，舞台上侃侃而谈幽默风趣散发光芒的样子让人印象深刻。林凡因为之前的事性格有些内敛在学校也很少主动跟人攀谈。他也是那次听旁边的同学的介绍才知道对方是高年级的学长，据说学校里很多女生喜欢他。“学长这么晚还没回家。”
　　王磊听罢没说话。那次也是他临危受命，过了这么长时间再次听人夸赞心里还是高兴的。
　　“学生会有些事情要忙。”王磊解释，看林凡背着书包，问道，“你又回来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听到王磊这么问，林凡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会撒谎，摇摇头。“家里人都出去了，我回去没什么事在校园里随便逛逛。”
　　王磊看出对方不愿多说也跟着岔开话题。忙到现在他还没吃晚饭。
　　“吃晚饭了么？”
　　林凡没明白对方怎么忽然问他吃没吃晚饭。愣了一下开口道：“还没。”
　　“刚好我也还没吃饭，一起吧。”
　　“不用了学长。”
　　“走吧，学长请你。”
　　林凡见推脱不过只好认命的跟在后面。
　　“我长的很吓人么？”
　　“啊？没有。”
　　“那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刚刚在外边天色昏暗，现在坐在店里王磊这才认真打量起对面的男生。身材纤细，肤色相较一般男生白皙，裸露在外边的王磊回想起刚才俩人撞在一起时手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腕，皮肤就像刚出生的婴儿般细腻，柔和。尤其一双眼睛水润润的泛着光泽，仿佛下一秒荡漾出水来。一眨一眨的能把人吸进去。
　　服务员拿来菜单，王磊转手递给林凡，“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林凡推脱不掉才跟着来的，现在王磊又把菜单递给自己，林凡接过菜单，低头一行行看着。这家店就在学校对面，他每次上下学都会路过，但一次也没进来过。林凡盯着菜单看了半天最终点了一份店里最便宜的套餐。
　　王磊看着林凡翻看菜单，等对方点好，自己随便选了一个。
　　“刚刚光顾着说话了，还不知道学弟叫什么呢？”
　　“林凡，双木林，平凡的凡。”
　　王磊家里是做生意的，从小跟着他爸身边也学了不少，谈话间不动声色几句话，知道对方家里装修，所以才会这么晚不回家一个人跑来学校。
　　从餐厅出来等车的时候，上车前王磊看了眼依然站在原地的林凡，说道：
　　“我爸去外地谈生意了，我妈跟着朋友出去玩要明天才能回来。你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家。对了，我们家今晚就我自己。”
　　“不用了学长。时间不早了，学长赶紧回家吧。”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虽然对方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经历了之前的事，林凡下意识拒接了。
　　王磊只是觉着这个禁不住逗还动不动脸红的家伙有些有趣，才会开口让对方一起回家，反正家里地方有的是，不过既然对方拒绝了也不在说什么，俩人就此分别。
　　林凡最后在学校附近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
　　王磊离开前林凡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刚刚的饭林凡打算跟对方平摊的，但王磊没同意。林凡不好占对方便宜就要了王磊的联系方式说要回请对方。那次之后俩人虽然相互加了联系方式，不过聊天界面还依旧停留在刚开始的时候。
　　林凡坐在宾馆的小床上看着手里的存折，里面是他这几年收到的压岁钱还有就是寒暑假打零工挣的钱，林父林母每周给的生活费他也会分出一半存起来。林凡看着上面的金额正思索着请王磊吃饭的事，就收到对方的短信询问他是否已经找到住的地方。知道林凡已经找到住处俩人互道晚安后便结束了谈话。
　　小旅馆的被褥虽然被清洗过但还是透着一股难闻的洗衣液味。林凡一整晚睡的并不好，天刚亮就醒了。学校下午两点才开门，这段时间林凡打算在图书馆自习。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当做早饭，走着去公交站牌等车。
　　“每次一到这个时候公交车就跟下饺子似的，检票的大姐一个劲的让往后挤挤。真是累死我了。”邻座的男生一坐下就趴在桌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扭头看到林凡在看书，说道：“林凡，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就比你早到了一会儿。”
　　“你在写什么？”男生看林凡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问道。
　　“上次月考的错题，我整理出来重新在做一遍。”林凡的成绩在班里属于靠前的，但放在整个年级也就是中上水平，如果想考个好点的学校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今天林凡他们组值日，但一放学男生们就相约着去打球，组里有人今天家里有事想先打扫，平时跟他一起负责打扫的同学也在去打球的人群中。林凡提出可以跟那位男生换。林凡不会打球留下来互动帮着打扫卫生。班里其他男生见状有人讽刺。“行了，林凡都说了他来扫，咱们就别在这当电灯泡。赶紧过去吧，不然一会场地都被占了。”
　　刘蕊性格外向，跟班里很多同学关系都不错。而且她还是林凡的同桌，班里的男生一打球回来身上就一股臭汗味，而林凡干净整洁，刘蕊还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同桌的。看到有人拿话挤兑林凡，立马回怼。“四眼，你会不会说话，林凡好心帮你们，你还这么说他。”
　　“谁知道他是真好心还是存着什么其他心思呢。”
　　“你是吃不着就说葡萄酸。还不知道你，跟咱们班班花表白失败，见不得人家跟林凡走得近呗。”刘蕊继续说，“昨天班花约我明天一起去逛街，本来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去，现在看来是得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姐姐，您就别给我添乱了行么。我错了还不行么。”高二分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班花，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上周好不容易趁着晚自习放学表白，本来被拒绝也没什么，一次不行就两次，没想到居然被刘蕊当众说出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刘蕊看的一清二楚，让他多少有点掉面。
　　刘蕊没搭理对方，转头走到那名女生身边，张罗着一起打扫。

　　林凡约王磊吃饭，询问对方有没有时间，两人约好周六晚上一起吃饭。
　　林凡接到王磊电话从教室出来的时候看着高三部还有不少教室亮着灯。
　　“学长，你一边上课还要忙着学生会的事平时一定很忙吧。”
　　“忙是肯定的。不过这段时间学生会的事情已经慢慢交给下面人来管。”
　　俩人说着话不一会儿就走出学校大门。
　　“学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那还去之前的那家吧。”
　　林凡从书包里掏出钱包的时候衣扣不小心把他的错题本弄到地上。王磊捡起来拿在手里很厚一本，看到上面都是习题。
　　“那个是我整理的错题。没事的时候就会翻出来看看。”
　　王磊注意到上面有些是这周刚登记上的。
　　“标红的是我看了书上的解题思路还是有些不太懂，想着等周一上课问问老师。”
　　王磊把本子递给林凡，“你重新做一遍我帮你看看。”
　　林凡做完后交给王磊，对方几句话就把他一直不明白的地方讲清楚了。
　　“学长好厉害。”林凡忍不住夸赞。
　　“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微信问我。也可以见面的时候问。”
　　再次见面时林凡会把课堂上没听太懂的知识点拿出来询问对方，两人也会彼此分享一周发生的趣事，他们似乎真的成为了好朋友。林凡变得有些享受甚至期待这样的独处时间。王磊十八岁生日那晚，被朋友灌了不少酒好不容易才脱身。林凡看到王磊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林凡上前想要搀扶对方，四目相对，下一秒，林凡感觉到嘴上传来微凉的触感，软软的，还能闻到一股微醺的酒味。大脑一瞬间空白像死机了一般没了反应。直到感觉到对方离开，林凡还楞在原地渐渐缓过劲来，想起王磊那句，林凡，我想吻你。林凡十七岁那晚，在学校门口被人亲吻了。这种感觉很奇妙，怎么说呢，林凡没有反感反而觉着有些甜蜜有些享受。两个人似乎都很沉浸在彼此的亲吻中，一吻结束，俩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亏这地方距离路灯远，路上没什么人。
　　林凡想起来自己给王磊准备的礼物还没拿出来。“你的礼物。”
　　“礼物已经收到了。”王磊说着用手摸了摸嘴巴。那晚后，王磊晚上总是以给对方补习为由，把林凡叫出来，压着对方亲。
　　王磊高三毕业那晚，俩人坦诚相待。
　　林凡的同桌是个女生，最近她注意到林凡黑眼圈有些重。想着对方是不是学习压力大，夜里没睡好。高考那天，林凡看了眼手机并没有王磊的消息。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几天前，知道林凡要高考，王磊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了几句。填志愿那会儿，林凡瞒着王磊第一志愿偷偷填了对方学校，想着如果真的被录取了，到时候可以给对方惊喜。只是林凡没想到他以为的惊喜最后变成了惊讶。王磊开门后房子里传出女生的声音对方对王磊的称呼还很亲密。林凡落荒而逃。再次见到那个出现在王磊家里的女生时，林凡也有些感叹有时候缘分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他跟着程砚随便加入的社团，那个女生居然也在，而且还是久未谋面的社长。索性每次王磊来接人的时候都是在外边等，虽然林凡极力在躲着王磊，但还是被对方知道他也在社团。
　　看到网上那篇对程砚的告白围博时林凡只觉的手脚冰凉。那个拿了他手机的人知道了林凡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虽然程砚没有斥责他，但林凡知道自己没办法在面对对方。
　　林凡搬到了新宿舍，还是混寝。他暑假申请了留校，他前段时间面试了好几家公司，上周收到了录用通知，正在准备实习。公司距离学校有点远，路上通勤时间有一个小时，下班回来快八点了。宿舍其他人都会家了。整栋宿舍楼都很安静。林凡在走廊里看到阿姨还在打扫卫生，大家毕业后总有好多东西拿不走。
　　他在学校条骚市场也淘了不少好东西。因为搬宿舍还没好好整理。
　　程砚知道他跟王磊的关系一定会觉着他恶心吧。如果不是他藏了私心拍了那张照片也不会有后来的事，说起来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林凡没脸见程砚。

　　寒假的时候林凡申请了留校，晚上下班回到宿舍没多久收到林朔打来的视频电话。
　　“哥，我们都放假了，你怎么还没放假。”
　　“小朔，哥哥找了公司，暑假不回去了。等哥哥发了工资给你买喜欢的手办好不好。”
　　“我还想哥哥陪我去游乐园。”
　　“爸妈不在家么？”
　　“妈去楼下打牌了，爸在客厅看电视。我写完作业才给你打的电话。”林朔看着那头的林凡，“哥你桌子上看起来好乱。”
　　林凡搬来后还没开始整理就那样堆着肯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