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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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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吃饱喝足后，商量着回宿舍躺会，打着两辆出租车就直奔学校去了。
进了宿舍楼，秦元意问：“你们在几零几啊？”
“305。”张翊然说。
“好巧，咱们一个宿舍的。”秦元意笑着说。
“那确实挺巧。”
卞岸推开宿舍门，看到下铺已经铺好床褥了，上铺还空了俩，疑惑道：“还有俩没来吗？”
“也不是，我今天报道的时候看名单，咱宿舍人不全，可能后期来了人再塞进来。”齐胜是还没进教室就被拉走陪洛剡染头去了，此刻还背着一个书包。
苏子文指着一个床铺问：“这谁的啊，就一层垫子，不硌得慌啊？”
走在人群最后面的洛剡挤上前一个脑袋，特像失物认领似的，“我的我的。”说着还举起了手。
卞岸的肩膀感受到一股力，偏过头，是洛剡的俊脸，由于离得太近，他头上染膏的味清晰地钻进卞岸的鼻子里。
卞岸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回过头发现洛剡正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他，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
洛剡的垫子薄得跟一张纸没啥区别，再加上床板是铁质的，张翊然说：“我给你订个新垫子吧，这么硬你睡着肯定不舒服。”
洛剡点点头。
“我带了两床被子，你要不嫌弃可以凑合铺在下面。”卞岸说。
洛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笑着说：“谢谢了，以后你有需要兄弟的地方，随叫随到！”
卞岸摆摆手，刚好他和洛剡是上下铺，都说上下铺的感情最好，这不第一天，人家就能随叫随到了。
卞岸从床上把被子递给他。
“你是不是第一次住校啊？”苏子文问。
洛剡接过被子，开始铺床，“算是吧，以前参加夏令营，也是住这样的集体宿舍。”说完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从行李架上拖出行李箱。
众人都被他这动静吸引了过去。
洛剡打开还贴着海绵宝宝贴画的黑色行李箱，里面是满满当当五颜六色的零食。
各种口味的泡面，自热小火锅，还有一袋杂粮煎饼加一瓶老干妈。
洛剡炫耀着自己的战绩，“怎么样，大家都可以吃啊。”
张翊然已经习惯了显眼包丢人的日常，此刻正安静躺床上玩手机呢。
苏子文提醒他：“学校有超市，这些都能买到。”
“什么！学校还有超市啊，我他妈衣服都没带几件，全装吃的了，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校门关了。”齐胜幸灾乐祸说道。
几人准备午休了，宿舍的床质量实在是差，一动床就跟着嘎吱嘎吱响，卞岸感觉到床微微抖，抖的还非常克制，不禁心生疑惑，向下探头，发现洛剡正小心翼翼地翻身。
卞岸躺回床上，枕着交叉的手，望着涂满白漆的天花板。
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第一个蹦出的竟然是洛剡还是染着黄毛的洛剡，正崇拜地对他说：你怎么长得那么帅了。”
为了表示诚意，洛剡还发起了誓，“我要是说了违心的话，天打雷劈。”
雷倒是没劈，地开始晃了，卞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洛剡的大脸直接出现在他眼前，他毫无防备的被吓了一跳。
“你醒了，赶紧起来了。”洛剡把人晃醒，任务完成，把探出来的身子缩了回去。
卞岸在床上缓了几分钟才回过神，刚刚洛剡给他的视觉冲击可不小。
周一，升旗日，是这学期第一个升旗日，进行的时间比往日更长，因为多了一个开学典礼和校长发言。
九月初，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苏子文站在卞岸后面，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哈欠。
卞岸也困的不行，放假都玩疯了，生物钟压根儿没调整过来，昨晚又聊到半夜两点，此刻几人都焉巴巴的，像根东倒西歪站不直的大葱。
好不容易挨到了结束，按照顺序解散，卞岸把眼睛睁开，身子猛的被人撞了一下，要不是前面的秦元意替他撑着点身体重量，他就和地面来个亲密大接触了。
卞岸睡眠不足又站了一早上的烦躁到达极点，又想着同学间相亲相爱，相互包容，相互理解，就忍着没当场发作，抬头看清一张讨打的脸，“你他妈瞎啊。”
秦元意看情况不对，一个激灵大脑瞬间清醒，赶紧拉住卞岸，“别打别打，老师都还在呢，刚开学不能因为这小子挨通报啊。”
刘明毫无歉意，手插着兜，“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卞岸握紧了拳头。
突然不知哪伸出的一只手，猛的推了刘明一把，力度不小，给人推的直接摔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啊，我就伸个手，你怎么不长眼往我手上来啊，想碰瓷啊？”洛剡说。
刘明从地上爬起来，怒目圆睁，指着洛剡说：“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等你妈啊，就会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上学期还他妈没揍改你是吧。”卞岸一把扇开他指人的手。
卞岸的声音是带点小奶音的那种，用小奶音配上这种校霸台词，妥妥的中二风，自带bgm。
洛剡觉得拽拽的小奶音真好听。
这动静引来了不少老师往这边走，好在操场人多又密，秦元意拽着卞岸混进了人群中。
到了教室，卞岸还冷着那张脸，张翊然问：“怎么回事？”
“就那孙子，上学期跟他有点过节，本来以为都过去的事，谁知道今天又来这出啊。”秦元意说，“洛剡挺仗义啊，这事你就别管了，今天刚开学，主任，校长都在那，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今晚就揍那孙子一顿。”
其实这过节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高一那年，刘明追班里一姑娘，这本来就是两相情愿的事，那既然人家不情，总不能强迫人家情吧。
刘明这孙子不仅强迫人家，还天天骚扰人家。
“你看看你胖的，哪个女孩子像你那么胖，谁会喜欢胖子啊，胖子恶心又油腻。”刘明说着还猥琐地盯着女生的发育部位。
人女孩根本就不胖，是典型的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
刚好路过听到这句话的卞岸说：“你他妈撒尿的时候不会对着尿池照照自己什么逼样？”
刘明一听就恼了，“你谁啊，有你什么事？”
“我他妈是你叔，当你爹都嫌有你这种儿子恶心。”卞岸说。
刘明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丢了面，看卞岸瘦瘦白白的，估计着就是打个嘴炮，压根儿没点实力，上去就是一拳。
这一拳没打到不说还反被一脚踢到肚子上，直接躺在了地上。
“你先走吧，以后别理这个傻逼，他喊你你也别出来。”卞岸对女孩说。
女孩吓得不轻，眼里闪着泪花，小声说：“谢谢。”
这事发生在高一下学期快放暑假，到这就算完了，谁知道刚开学死灰又他妈复燃了，卞岸到不觉得自己掺合这事是个麻烦，就觉得刘明跟个癞皮狗似的，粘鞋底还甩不掉，膈应的慌。
中午吃饭的时候，洛剡他们三人端着盘子和卞岸他们坐在一块。
洛剡盘子里有两个大鸡腿，苏子文心里瞬间不平衡了，“这不是一人只能打一个吗？”
“啊，那姨说我长得像她外孙，偷摸给我放了两个。”洛剡说。
“这也行？以后我每个窗口都刷刷脸去，看看哪个大姨来认领我。”苏子文说。
“别了吧，你都刷一年了也没见碗里多几块肉。”秦元意毫不留情地拆台。
“去你的。”
正吃着饭，几个高年级的止步在餐桌旁，为首的那个问：“谁他妈叫卞岸？”
卞岸把手里的筷子摔在餐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为首的大高个毫无眼色，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危险，依旧不怕死地开口：“就他妈你叫卞岸啊。”
卞岸冷笑一声，“别叫，呆狗，去木屋那我他妈好好教你怎么尊重长辈。”
说着卞岸朝餐厅外面的方向走了两三步。
大高个狂怒，“你他妈骂谁是狗呢？”
卞岸脚步一顿，转过身叙述事实，“你啊，和你主人一样蠢的傻狗。”
秦元意拍着张翊然的肩膀嘱托道：“兄弟，帮我们把菜倒了啊。”说着就和苏子文一块朝卞岸的背影奔了过去。
“呃…咱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怎么说对面有四五个人呢。”洛剡提议道。
“你不会以为卞岸不能打吧，他高一的时候打架就挺出名的，人狠话不多。”齐胜说。
“过去看看吧，万一能帮上什么忙呢。”张翊然已经起身，端起桌上剩下的盘子。
洛剡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路上，洛剡问张翊然，“卞岸有多能打啊？”
“不知道。”张翊然摇头，“反正没输过。”
“那和我比呢，我可是学过四年的散打呢。”洛剡期待的眼神盯着张翊然。
张翊然用你还好意思说的眼神回了过去，“再加上你那一年拉丁舞也比不过。”
“那一年的书法呢？”
“你他妈还来劲了是不是？”
木屋是学校里木匠工作的地方，那一片是学校死角，没有监控，很多学生打架，抽烟都在那。
木屋里面还会卖学校食堂没有的饭菜，像烤肉拌饭，鱼香肉丝盖饭，凉皮之类的，还可以帮学生充充电宝、手机。
等洛剡他们几人赶到的时候，只剩下刘明一个人了，卞岸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冰冷带有压迫感地说：“最后一次你记住，这次不打你，是早上你也挨了一下，平了，但要还有下次，就他妈不是打你那么简单了。”
白白净净的少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但自身气场强大，即便是平淡的语气，也带来十足的震慑作用。
“走吧。”卞岸说。
洛剡悄悄靠近秦元意，低声问：“那几个大高个呢？”
“卞岸上来就给人家一个过肩摔，把他的小弟们吓得目瞪口呆，拖着他们大哥就走了。”秦元意说，“哎，刚开学就遇见这种事，真闹心。”
洛剡又大步追上卞岸，伸出胳膊，在空中犹豫了几秒，轻轻搭在卞岸肩上。
卞岸身体一怔，又恢复正常。
“生气呢？吃饱饭了没，要不要回宿舍吃个自热小火锅消消气？”洛剡问。
“不了。”
“你先别急的拒绝，有空咱俩打一架呗。”
“？”卞岸挑着眉看他，“闲的？”
“我比较好奇你的实力。”洛剡实话实说。
“行。”卞岸轻声说道。
洛剡正乐呵呵的打算询问时间，搭在肩上的胳膊被人一拽，以一个擒拿的姿势被控制住了，动弹不得。
“我靠！怎么打起来了？”齐胜和苏子文喊道。
“你怎么不讲武德，搞偷袭？。”洛剡脸憋的通红，真不能以貌取人，别看卞岸一副柔软书生样，力气大的跟屠夫似的。
卞岸松开他，“来。”
洛剡揉了揉手腕，做出开打的预备姿势，弓着腿，左勾拳，右勾拳，拳拳给到空气上，卞岸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洛剡痛的直接弯了下去，在快跪到地上的时候被卞岸拉了一把，让身体的重量压在卞岸身上。
“不打了不打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洛剡求饶道。
秦元意说：“卞岸让你呢，不然一开始就给你过肩摔，让你站起来就得好一会儿。”
“地上脏。”卞岸解释。
张翊然看见洛剡尴尬的表情后意味不明的浅笑了一下。
从小打到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输，至少也是个平手吧。
